《司夜》源月霖

6、第 6 章

　　马涛陪着叶泽旭和程轩源一路走到审讯室，期间便一直将他们调查的情况同步给叶泽旭和程轩源。“来自首的人叫石东，今年三十二岁，和刘胜一样都是新洲来的商贾。据他自己交代也曾通过开酒馆的王老太和死者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后来这霞光和那个刘胜好了之后，便和石东断了关系，他气不过便动了杀心。”

　　叶泽旭和程轩源到达审讯室的时候，审讯里只有被铐在椅子上的石东。“这就是来自首的凶手？”程轩源看到审讯室里的人不可置信的问道。那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男人，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便会消失一般的普通，而这样普通总还会跟者老实两个字，男人长的憨厚老实，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模样，

　　“署长，科长。这就是来自首的凶手。就等您们来审了。”程轩源看着说话的王林，撇了撇嘴，真是叶泽旭的下属，和叶泽旭一样一本正经。程轩源一向不喜欢和这种正经的人打交道，没再理会便先叶泽旭一步进了审讯室，叶泽旭没在乎程轩源鸠占鹊巢的行为，跟了进去。

　　程轩源走进去并没有进行审讯的意思，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仿佛观光一般。叶泽旭早已习惯程轩源的不务正业，自己坐在审讯椅上准备开始审讯。刚刚坐下便看到放到桌上的鞭子与匕首。拿起匕首一看，果然和死者家中找到的匕首一模一样。鞭子也是流州市面没见过的样式。即便叶泽旭对于验尸相关的知识不那么了解，也能看出来这正是打伤死者的那一款。鞭子不到三尺长，第一眼和普通鞭子没什么不同，但仔细看会发现，鞭子上有很多细小的像是仙人掌的刺。叶泽旭自己便学过鞭子，这种鞭子他虽没用过，但也能想到，一鞭子下去不仅会有鞭痕，这些坚硬的小刺更会使人皮开肉绽，和死者身上的鞭痕正对应。

　　“听说你来自首的？”叶泽旭拿着鞭子，仿佛下一秒鞭子就会落在对面人身上。叶泽旭平常总是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可审讯室里的叶泽旭却不是这样。审讯室里的叶泽旭和平常一样穿着警服，但却会将领带扯到一半，像是终于冲破牢笼的猛兽，眼神锐利，能鉴别一切虚假。可即便这样，他的身上还是保持着他一直坚持的冷静自若，整个审讯室都在的控制中。“你知道死者是谁吗？你和她有有什么渊源，能够让你杀了人还来自首。良心过不去？折磨她的时候，听到她求你的时候，快乐吗？有成就感吗？”

　　叶泽旭玩弄着手里的鞭子，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压根没有给那男人回嘴的机会。“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说流州警署的署长是个天才，十几岁上位便破案无数，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啊。”叶泽旭抬头看了看对面的石东，他才发现，外表的老实忠厚都是假象，那双眼睛里满是非人的目光。“怎么大署长，没有发现我是一击毙命的吗？”叶泽旭半天没回话，石东便继续说道“但有一点你说的没错，看着那张脸在我的鞭子下面，被我抽的像是跳舞，那种滋味”石东带着一股邪笑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妙的乐曲一般。

　　“啧，鞭挞也没那么有趣吧，用匕首划过的腹部到□□，看着曾经承欢膝下的身体，在月光下完全暴露出来，银色的月光洒在那白皙的皮肤上，露出点点殷红，那才是”一直在旁边观光的程轩源接着石东的话说了下去，他和平常仿佛没什么不同，依旧肆意洒脱，吊儿郎当。可那一刻仿佛能在程轩源的身后看到从地狱渗上来的淡淡的血光。

　　“呦，这是个明白人啊，血可真是好东西，血流出来的那一刻，真是世上最美的场景。警长，你们没见过那种场景吧，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真的是最美好的事情啊。”石东变态般的言论，让叶泽旭彻底相信石东便是凶手。

　　“杀人这么艺术，所以霞光应该不是你杀得第一个人吧。”叶泽旭相信石东是凶手，甚至觉得遭遇毒手的应该不只发现的一位死者。“哎，警长，你提醒我了啊，我应该多杀几个人，多享受几次这种快乐再来的。”本还笑着的石东听到叶泽旭的问题，满是遗憾的开了口，说着便又笑了起来。

　　“真是奇怪，杀人这么有快感，不去把曾经得罪过自己的人杀光光，却跑来自首。”程轩源从旁边的工具箱里取了一把钢针，“啧啧啧，这么一屋子，也就这钢针还算能用，署长大人要不要考虑我帮你重新装修一下这审讯室啊。”程轩源说着却并没打算得到回答，而是走到石东的身边，拿着钢针，像是摩梭情妇一般，温柔细致的在石东的脸上划过。极致温柔又充满敌意“怎么样，我们新晋的杀手大人想好怎么回答了吗？还是承认自己是来替人顶罪的比较好呢？”

　　程轩源的话让叶泽旭的心咯噔一下，他是怎么看出来他是来顶罪的，虽然叶泽旭也觉得这个石东奇奇怪怪，但他并不觉得他在说谎，只是变态了一切罢了。“顶罪？警长，我为什么要帮别人顶罪。圣人不都教导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吗？”石东并没有被程轩源的话吓到，反而挑衅一般的和程轩源对视。程轩源没有接话，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对于石东的话，他是不信的。一脸你编，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哈哈哈哈哈，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很扯哈。哈哈哈哈哈，我杀得这么独特这么美感，这么快感的事情，我当然要承认啊，不然让别人代领这份荣誉啊。”

　　对于石东的坦白，叶泽旭半信半疑，这说法说得过去但充满诡异。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你的这些武器是哪来的？”石东本以为这两个人会在他为什么来自首的事情上纠结，却完全没想到会突然换了话题。“这东西很少见吗？我以为你们这些做官的见的多了。这在你们流州的黑市上不是很多吗？我随便买的。怎么？警长没去过黑市？”

　　程轩源问完了自己好奇的事情，审讯的节奏也被叶泽旭带回正轨，便离开了。叶泽旭并不在意程轩源的离开，最重要的为什么来自首已经了解了，剩下的叶泽旭自己就能搞定。凶器的来源也知道了，案发的情况也很清晰，就只剩下一个问题还没得到解决。“那湖边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叶泽旭审讯一向是快准狠的。从不像程轩源一样废话很多的和凶手比着变态。“石头？什么石头？”石东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有过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哦，想起来了，石头，我鞭尸的时候，把她放在了一块石头上。石头怎么了？”

　　“你没在石头上留下什么？”叶泽旭见他只口不提石头上的人脸，只得自己问到。“留什么？那石头上有什么吗？”石东敦厚的脸上一脸无辜。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警长，那石头上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案子就不算破了吧，是不是能把我送出去啊，我是不是能再去快乐一下啊。”
　　对于石东疯子一般的言论，叶泽旭没在意他，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