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7、第 7 章

　　叶泽旭回到办公室，拿着王林刚刚记录的审讯记录、程轩源送来的验尸报告和案情报告。除了死者衣柜里翻出来的洋装武器和湖边带回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石头记号，整个案子都能对上。王林马涛审讯刘胜和初审石东的时候，都已经询问过关于洋装与武器的事情，这两人却都不知道。
　　程轩源进来的时候，叶泽旭还在翻看报告。程轩源照例先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怎么，凶手找到了，凶器找到了，案情经过都明确了，你这不结案，在这搞什么自闭？”叶泽旭站起来抢走程轩源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才说到“虽然案子是明了了，但霞光的洋装武器，奇怪的石头人脸都没法解释。”

　　如果说程轩源刚进来还想好好和叶泽旭说话，那么在叶泽旭抢了他的咖啡后就没这心情了。“叶泽旭，你个衣冠禽兽，喝咖啡自己弄啊，抢我的干什么。说话给我们法医科配咖啡壶，都三天了，还没影呢。你好意思吗，你个衣冠禽兽，说话不算话。晚上说过的话，早上就不认了。我要告诉秋。你苛待我们法医科，以后你找谁验尸就找谁去，不要来着我和我家小土豆”越说程轩源越气愤“我还要告诉雪，你说话不算数，让雪放布丁布雷咬你，让小白挠你。”

　　对于程轩源的无赖样子，叶泽旭无可奈何，只得又去倒了一杯咖啡送进程轩源的手里。程轩源这才消停了下来“这还差不多”程轩源娇嗔的翻了个白眼“没法解释就先留档嘛，马上就是和新洲谈判的日子了，之前听秋说，大概两天后你们就要走了，这两天你不得住军营，就算这个案子还有问题你也来不及了。”程轩源的话倒是没错，夏杭秋早就说了让叶泽旭今晚便去军营。叶泽旭也不再纠结，只得嘱咐王林马涛继续查死者的洋装和武器的来源，查一查石东提到的黑市。

　　夏杭秋带着叶泽旭、古霖古翔前往新洲的那天，夏杭雪和程轩源将人送到了流州城外的十里亭。虽然和谈的主要内容早已确定，但一些细节和突发情况的可能性，几个人在临走这几天细细的又核对一遍。因此这四人在军营一起开了两天的军事会议，脸色都不是很好，但也只能坚持着离开。临走前，这四人最不放心的便是最小的两个弟弟夏杭雪和程轩源。带他们去。怕新洲突发意外，护不住他们；不带他们去，夏杭秋又怕新洲突然出兵，夏杭雪和程轩源会应付不好，本想把古霖留下，可夏杭雪却怎么都不干，只说自己能处理好。夏杭秋一向是讲不过自家弟弟，即便是在这种大事上，也只能由夏杭雪做决定。叶泽旭也担心夏杭雪，但这趟新洲他确实不得不去，新洲和谈的主要商谈官便是叶泽旭，夏杭秋作为将军自然是要统领大局不能冲锋陷阵的，而古霖古翔作为军人，外交能力是不及叶泽旭的。叶泽旭没办法，便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暗器交给夏杭雪，让他在关键的时候护自己周全。

　　终于把四人送走，夏杭雪上一秒还笑着看着远去的四人，下一秒确是收了笑容，像程轩源嘱咐道“通知他们，今夜子时，月黑风高，杀人放火，老地方见。”转身就离开了。程轩源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知道晚上将是一场硬仗。程轩源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胭脂铺子。铺子的掌柜身高近六尺，身着一件粉色蕾丝洋裙。不仔细看，你会以为这只是个身材过高的女人，但细看你就会发现这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女扮男装。

　　程轩源走进去，男扮女装的掌柜便走了过来，”哎哟，这不是程大少爷嘛，可真是稀客。”别人不知道，程轩源却知道面前这个男扮女装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掌柜可不是什么好人。“死变态离我远一点。”就像从不隐瞒自己对叶泽旭的讨厌一样，程轩源也没有掩饰自己对面前这个变态的嫌弃。“程少，你可是伤了奴家的心呢。”上一秒还是一脸娇羞下一秒却变了脸。“程少既然如此不愿踏进奴家的地盘，今天又何必过来呢？”程轩源并不意外面前人的变脸“宋秉超，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阎的吩咐，我才不会来着。”

　　宋秉超一听是“阎”的吩咐，立马兴奋起来。“阎有什么安排？是不是要开始了？”对于宋秉超的兴奋，程轩源并不理解，他不明白，他们策划这种伤人伤己的行动，有什么可兴奋的。但他从不问，只是努力想要融入这些疯狂的人中，这是他的小祖宗想要的，夏杭雪想要的，他都会帮他做到。“你负责联络，传达一下，今晚子时，月黑风高，杀人放火，老地方见。”宋秉超听到指令，愣了一下“月黑风高，杀人放火，要对他动手了吗？”程轩源对于宋秉超的推论不置可否，但却没有继续他的话“不要窥测阎的想法。”程轩源警告了宋秉超，就转身准备离开胭脂铺，刚刚和宋秉超擦肩而过，他听到了宋秉超的声音“狱，你和我们不是一种人，不要丢弃那个正常的自己，也许在最后的时刻，只有你能够护住阎。”“魅，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来教，阎，我会保护好他，对于他想要的事情，我也会做到，所以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我是阎的第一个拥护者。”程轩源没有说完便走出了胭脂铺。

　　宋秉超看着离开的程轩源，自言自语道“你是阎的第一个拥护者，也是最不支持他的人，狱，就连最不受控的魍都比你支持他。我们可真有意思，最受控制的人，内心不赞同，内心赞同的人，最不受控制。阎，你真的要对他动手吗？对那个不受控却始终忠诚你的人。阎，你是不是后悔了？让你后悔的人，是狱还是他呢？你果然没骗我，最精彩的故事终于要到最高潮了，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