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21、第 21 章

　　是夜，流州郊外的小渔村中，王林马涛两人隐藏在夜色中，不知是何目的。“马涛，你的消息准不准啊，说是皇甫觉会出现在这渔村，可这渔村很普通啊，皇甫觉来这里干嘛？”王林看着一旁的马涛，觉得自己怕不是傻了，才会相信马涛这个头脑简单的人能得到靠谱的消息。“哎呀，反正你也没有找到什么消息，还不如许愿我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抓住皇甫觉，署长就不会再说我们是废物了。”王林看着一本正经的马涛，极其无语，你到底是都在意叶泽旭的气话啊。

　　两人在村子中转悠了一下午，却没发现皇甫觉的身影，但两人还是不想放弃，想看一看皇甫觉会不会趁着夜色前来，因此两人一直在村口等到现在，可一直到现在，别说是皇甫觉，就是一个可疑之人都没有。两人不得不承人，得到的这消息是假的。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王林又向四周看了看，突然看到村外不远处，火光冲天，夜色中，一片火焰，染红半边天。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急忙跑到村长家中，将村长喊醒，和他交代情况，让他叫醒村中人，青年前去灭火，再派人回到流州找到古霖，说明情况。而马涛王林和村长交代完，并没有等到村长叫醒其他人，便赶往着火处。

　　“马涛，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假消息啊，一点也不靠谱。”王林一边跑着一边向马涛抱怨到。两人本是骑马来到小渔村的，而离开时，将马留给了村长，方便村长前往流州，寻找古霖。“我怎么知道呢，消息是流州消息是之前抓黑市的时候，一个小头头招供的啊。”马涛很是委屈的辩解到。之前湖中剖尸案，叶泽旭走之前让他们查黑市的事情，马涛正是那时候得到皇甫觉会来这小渔村的消息的。

　　王林也懒得和马涛讨论这假消息是如何来的，便不再说话，全力赶往火光处。一边走一边打量地形。“马涛，这是去雨寺山的方向吧。”马涛一心赶去救火，并没有在意这是哪里，王林如此一说，马涛看看了四周，正是雨寺山的方向。“看样子正是雨寺山的方向，这黄色小花只有雨寺山才有。”马涛看到路边的小黄花，更是确定了方向。王林一听也是更加确认，同时不由得有些担忧。雨寺山本是人迹罕见之地，除了春游，便没什么人会来，据传说山上的雨寺乃是鬼寺，传闻比荒庙还要吓人。即便是春游，也没人赶靠近雨寺，再说这雨寺山地处荒僻，夏杭秋等人回来十年都不曾到此，可见雨寺山是真的门可罗雀。而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好，很不像是起山火的天气，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放火，可这乌黑的夜里，有人会在雨寺山上放火，自不是普通人。

　　两人感到火光处，才发现着火处并不是雨寺，而是雨寺山下的客栈。这客栈马涛不了解，王林确实无比熟悉。倒不是王林经常来，而是这客栈的掌柜与王林是极好的朋友。当初这掌柜要来雨寺山开客栈，王林还极力阻止过，王林觉得雨寺山地少人稀，开客栈必定不会挣钱，可这掌柜却是另一想法，掌柜认为，雨寺山是项城到流州的必经之处，可雨寺山却没有一家商铺。若在这开客栈必定能够收留一众行人，生意不说大富大贵也能做到吃穿不愁。也正如掌柜所想，这几年掌柜一家不愁吃喝，生活惬意。

　　而如今，客栈却被火光淹没，掌柜不知所踪。王林不敢往客栈中看，只想抓紧时间救火。便转身向客栈前面的井走去，却被马涛叫住，“王林，你看那火里，有人在跳舞。”王林听到马涛的话，却是不相信，什么人能在火里跳舞呢。便压住心中的恐慌，往火中看去，果然看到一人来来回回的舞着，但若说实在跳舞却也不竟然，那比舞蹈扭曲的多。“马涛，你傻吗？那是人，赶紧进去救人啊。”说着王林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沁在水中，下一刻，王林便连人带湿衣闯进了火里，马涛来不及拦，只听王林喊了一句，赶紧灭火。马涛没办法，便努力将井里的水向火源泼去。这时，村中的救援也感到了，一群人便各司其职，开始灭火。马涛看到村中人已到，便向火中跑去，想看看王林如何了。这时，王林则背着一人闯了出来。

　　马涛一看便赶紧上前帮忙，只见王林背上的人，满身烧伤，脸上却诡异的没有任何痛苦之色。这时村中一名老者站了出来。“两位大人，老朽乃是名大夫，不如让老朽给这位看一看吧。”马涛便给这老人让出了地方。只见那老人把了脉，便从随身带来的包裹里，取出一把银针，一针一针扎进王林救出的人身上。又掏出了一瓶不知是什么的药，塞进了伤者的嘴中。老人这次叹了口气开口到，“大人，还请您抓紧派人去请流州城的大夫来，这病人目前不宜挪动。老朽医术有限，只能为短暂的保他一时不死，至于是否能救回来，就得看流州城中大夫的医术了，老朽是没有办法的。”听到老人如此说，马涛自然领情，只让老人再帮王林看看是否受伤，便安排一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少年，让他赶去流州，找流州神医方正。

　　那老人看了看王林的伤势，并没什么大碍，王林用湿衣服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只是手臂有一些烧伤，老人便给王林涂了些药膏。涂完药膏，王林走到马涛身边，“行了，接下来我们算是有大活了。”马涛却没明白王林的意思，“不就是一场火灾嘛，算什么大活呢。”王林看着头脑简单的马涛摇了摇头。“不是火灾，火场里有油的痕迹，而且里面不只这一人，只是其他人已经死了，我便只救出这一人。重要的是，那些人看着就像是被烧死的，却毫无挣扎之意，死相极其平静。”

　　王林的话说完，便是蠢笨如马涛，也是明白了其中的要害。有油的痕迹，便不只是意外失火了，而是有人放火的可能性更高。按照王林的说法，里面的死者并不只是烧死这么简单了。
　　马涛进警署也有五六年了，他从未看过被火烧死还能面目平静的。这种情况在马涛的认知里，只有一种可能，那些人是被杀死后才被烧的。可若是如此，王林救回来的那人却是被火烧而未死的，也是面无狰狞之色。这涉及了马涛的盲区，身边还有村子中的人，马涛王林默契的没再说下去。正在村子人一心一意将火扑灭后不久，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应该是古霖到了。

　　来的不只是古霖，还有程轩源和夏杭雪。那被派去传消息的少年，被要求去找古霖，流州城人都知道，这些将军不在军队时，便必是在夏府，那少年进了流州城便直奔夏府，而少年的到来自是将早已进屋休息的夏杭雪吵了起来。夏杭雪一听情况便要和古霖一起前往，古霖自是不愿，却抵不过夏杭雪的坚持，古霖无法拒绝夏杭雪，又害怕自己不能照顾好夏杭雪，便将在房间睡成猪的程轩源拉了起来。程轩源本不想去，古霖又是将程轩源一顿批评。“好歹你是警署的法医，虽然只是火灾，但若是有人死亡，你怎么也应该去现场看一看。”古霖的话，夏杭雪很是赞同，便也加入了古霖喊醒程轩源的队伍，对上古霖程轩源还能耍耍无赖，可现在却是夏杭雪的要求，程轩源只得硬撑着爬了起来，和夏杭雪古霖一起赶来这里。

　　“王林马涛，到底是什么情况？”古霖一来，便看到了那被救出来的男子，“这是火灾的受害者吗？怎么还没安排去救治？”夏杭雪跟在古霖的身后，像是害怕一般的拉着古霖的衣角。再后面的程轩源看着夏杭雪小猫的模样，很是无语，这十年来，夏杭雪身高不见长多少，倒是着演技却是天衣无缝，任谁都看不出来。就夏杭雪在百鬼行的表现，很难让人相信，他会被一场火，一个被烧个半死的人吓得躲在其他人身后。

　　王林马涛看着夏杭雪和程轩源一同赶来，并不意外。一听古霖询问伤者的情况，王林便赶紧解释起来，“霖将军，这受害者烧伤严重，不远处渔村赶来救火的人中，有一位老大夫，已经对其进行了简单的救治，就他说这伤者不宜挪动，我已经派人去请方神医了。”古霖这才点点头，而古霖身后的夏杭雪听到方神医的名头，却是一愣。

　　古霖根本没注意到夏杭雪的变化，继续问向王林“这火灾什么情况，伤者多少，死者多少，都统计了吗？”王林看着着急的古霖，内心很是劳累，这火灾才刚刚扑灭，自己哪有时间去调查里面的情况，但王林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顺意回答“抱歉，霖将军，火刚刚扑灭，还没有进行勘察，我们马上开始。”而一旁的马涛却是一声不吭，只准备听从王林的指挥，他一向不喜欢和这些当兵的打交道，不如赶紧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