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20、第 20 章

　　夏杭雪从小院出来，便走向了警署，他早已从王管家那里知道程轩源一早便离开要回警署。夏杭雪来到警署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古霖。夏杭雪不明白古霖为什么在这里，却还是迎了上去。“霖哥哥，你怎么在这？”古霖看到走进来的夏杭雪也很是惊讶。他受叶泽旭嘱托要监视夏杭雪，本以为夏杭雪这么多年都不曾主动出门，便放心的来到警署找到马涛王林，将叶泽旭的命令带给他们。但叶泽旭本是让马涛王林监视夏杭雪，古霖却是不放心，决定要自行监视夏杭雪，也保证夏杭雪的安全。

　　“哦，我回来之前，旭让我找王林马涛，看看之前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古霖害怕刺激到夏杭雪，自然不会和夏杭雪说自己是来调查十年前的事情。“你怎么出门了？来警署干嘛呀。”古霖古翔兄弟俩对夏杭雪一直是极度宠溺的，即便十年过去，夏杭雪已经二十岁，在古霖古翔心里却依旧是几岁小孩的模样。每次和夏杭雪说话，都有一种哄孩子的感觉。

　　“霖哥哥，我是来找源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顺便找他一起去白食楼吃晚饭。”夏杭雪的回答自然是和他跟王管家说的一样。而这也正是夏杭雪找程轩源的目的之一。“哦，你来找程轩源啊，他在楼上法医室呢，你就别去了，那法医室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你还是别上去了，让马涛上去叫他好了。”古霖刚刚说完，楼上便传来了程轩源的声音，“古霖，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不对的哦，而且法医室是我乖乖徒弟布置的，你是有什么意见吗？”古霖听到程轩源欠打的声音，不由得和他针锋相对到“小林法医的布置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某人进去怕是会毁了小林法医的精心布置吧。”

　　程轩源自然不肯落于下风，刚想怼回去，却被夏杭雪的声音拦了下来。“霖哥哥，是来询问湖中剖尸案那些没有查清楚的事情吗？”对于古霖说的案子，夏杭雪自然很是了解，那起案子，是当初那个魉为了陷害魍而做的。而案子的部分内情，夏杭雪自然是一清二楚。“哦，正是那个案子，旭说湖中剖尸案虽然凶手自首了，但还有些细节没有查清楚，旭让我继续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叶泽旭自然没有嘱托古霖查湖中剖尸案，但为了不刺激夏杭雪，古霖只得一次一次的骗夏杭雪。“那霖哥哥，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哦。”夏杭雪在和古霖交谈过程中，早已想利用这个案子，让叶泽旭摸到百鬼行的蛛丝马迹。

　　“好，如果有需要，我让马涛王林去府里找你。”古霖自然是应付夏杭雪，以他对夏杭雪的保护程度，自然不会让他接触这些事情。这时程轩源也换了便服，来到夏杭雪身边。“好了，小祖宗，离晚饭时间还早，我们去郊外的雨寺山逛一逛吧。”说着程轩源便拉着夏杭雪走了，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古霖看着离开的两人，并没有阻拦，也并没有着急前往监视保护夏杭雪，虽然叶泽旭让他瞒着程轩源，但无论如何程轩源都不会让夏杭雪出事情，古霖和马涛王林还没有交流完毕，也还没有安排完马涛王林的任务，自然没有追上去。

　　而就在程轩源拉走夏杭雪的瞬间，夏杭雪便改变了想法。夏杭雪这次来找程轩源，本是想和他沟通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想要终止百鬼夜行的想法。可程轩源拉住夏杭雪的那一刻，夏杭雪从程轩源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原本不属于程轩源身上的味道，那是红湘的香袋味道，夏杭雪不会闻错。那个香袋的香料是夏杭雪和红湘一起研制的。夏杭雪自然只得当初红湘找到程轩源的事情，若是那时候沾上的味道，无论如何也不会到现在还残留着，只有一种解释，便是红湘和程轩源今天见过面。而红湘是史慈的人，夏杭雪还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本就提防着红湘，如今程轩源和红湘搅和在一起，夏杭雪自然不能将自己的事情都交代给他。

　　但夏杭雪却是不相信程轩源会伤害自己，便出言试探道，“源，王管家说你一早便出门了，你今天上午去干嘛了啊？”对于夏杭雪的询问，程轩源甚是意外，却没说和红湘的见面，“没做什么，我回警署找小土豆了，叶泽旭不在，警署总要有一个主事之人。”夏杭雪听着程轩源的话，心不禁往下沉了沉，他不知道程轩源和红湘做了什么约定，程轩源竟然骗自己。

　　程轩源自然不会告诉夏杭雪，自己和红湘见面之事。程轩源一早离开夏府本是走向警署的，这并没有骗夏杭雪。但半路上却接到红湘派人传来的消息，约他戏院一聚，程轩源以及与红湘达成合作，便是欣然前往。这次相聚，红湘却是和程轩源商量一个阴损无比的计划。“狱，如果想彻底阻止百鬼夜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杀了那几个杀人成瘾的魔鬼。”红湘说完，却是将程轩源吓了一跳，他一直想要阻止百鬼夜行，却从未想过这种方式。

　　“红湘，你这种方式，和百鬼夜行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管你的计划，我不会参与的。”程轩源不想要百鬼夜行的举行，自然也不希望杀任何人。“狱，这你就说错了，我要杀的人，都是百鬼行中手染鲜血之人。留着他们，即便是阻止了百鬼夜行，有他们在依旧会血流成河还不如就杀了他们，即减少了无辜人的死亡，也能为我们阻止百鬼夜行提高成功几率，何乐而不为呢？”红湘既然和程轩源说了这个计划，自然是有足够的信心劝说程轩源。

　　程轩源听着红湘的说法，程轩源不由得犹豫起来。他虽然不想杀人，但他不得不承认红湘的计划对他们阻止百鬼夜行很有效。“放心，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的，只需要你传假命令，将那几个骗到地方，我自会找人动手。”红湘一下便明白程轩源的顾虑，直接挑明了程轩源的心事。程轩源迟疑片刻，努力说服自己，才开口到，“哪几个人？”红湘一听，便笑了起来，“狱，果然我们合作会很愉快。”红湘表达自己对程轩源的赞赏，却也并没有啰嗦。“魔、魑、魍。你要在三天后将这三人派到雨寺山脚的客栈中。”程轩源一听，皱了皱眉，“雨寺山？阎从来没有下过关于那边的命令，我怕他们三人不会相信这个命令。”

　　程轩源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程轩源一直负责传指令，但这种前往客栈的莫名奇妙的命令，那三人却不一定会相信。“放心，你只需要告诉他们，皇甫觉三天后到雨寺山，让他们去斩杀，他们自然会去。我既然做了这个计划，肯定早已有准备。”红湘并没有理会程轩源的顾虑，若是这点小事，她都谋划不好，她也不用在这里准备阻止百鬼夜行了。程轩源盘算了红湘的说法，便明白提到皇甫觉，这三人基本有八成可能会去。虽然他们三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程轩源并不知道，但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史慈，皇甫觉作为史慈的左膀右臂，对百鬼行的人来说，自然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我明白了，我会把命令带到。”程轩源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
　　而拉着夏杭雪去雨寺山，自然也是为了先去看一看周围的情况，才能将命令做到完美。而夏杭雪自然不知道这些内幕，准备晚上去找阿归，看看监视红湘的结果，会不会有今天红湘和程轩源碰面的消息。同时准备让魍，不，应该叫白翎，夏杭雪准备让白翎多多留意红湘的动态。做双重准备是夏杭雪的习惯，而阿归和夏杭雪早已离心离德，夏杭雪自然不会将所有希望都压在阿归身上。

　　程轩源和夏杭雪同乘一骑马，来到了雨寺山。“小祖宗，你看这雨寺山的景色不错吧。”夏杭雪还在考虑如何多重监视红湘，便听到程轩源的声音，夏杭雪急忙回应到，“嗯，是很美。”夏杭雪望去，整座山翠绿翠绿的，正值春天，漫山遍野都是翠绿的柳树，还有一些含苞待放的桃花树，整个山都显得生机勃勃。程轩源拉着夏杭雪走到了红湘说的雨寺山脚的客栈，程轩源一眼便明白红湘为什么找这个地方。这个客栈是雨寺山山脚下唯一的建筑，离这里最近的村庄也有十里，山上只有一座雨寺，可以说，夜晚这里就是杀人放火最佳地点。就此，程轩源便想好了假命令该如何写。

　　做好了环境勘察，程轩源便带着夏杭雪在雨寺山上玩玩转转，玩到太阳下山，两人在山上看了落日，那抹灿烂的余晖之下，程轩源和夏杭雪将心里那些事情全都丢在脑后，只欣赏着这片刻美景，各自许下了愿望。程轩源和夏杭雪各自许下了愿望。

　　在这一刻，我希望能够保护流州这一城百姓，不受侵害。——夏杭雪
　　在这一刻，我希望我能守护夏杭雪一生顺遂，平安喜乐。——程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