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源月霖

11、第 11 章

　　夏杭雪转身出了胭脂铺所在的巷子，程轩源便也出了门，走向了警署。宋秉超看着离开的两人，心中一阵烦躁，他做什么事情都是随性而定，这是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后悔，事情真的会随自己所愿吗？宋秉超不能确定，但他想保护程轩源，也希望程轩源能满足自己的愿望，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宋秉超想了一阵，写下一张纸条，传来了一个小厮，让其传给红湘。

　　红湘接到宋秉超的消息时，人已经来到了警局。红湘接过小厮递来的纸条，看了看笑道“魅，你随心所欲，这次帮忙到底是希望百鬼夜行更热闹，还是为了某人呢？”红湘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的念头清理。“无所谓了，接下来就是这次的重点了。狱，你会不会让我失望呢。”

　　程轩源听说红湘来找他，内心满是疑惑。他和红湘认识许久，但一直不曾有什么交集。即便是红湘陪在夏杭雪身边的几年，程轩源都不曾和她交谈过。对于红湘，程轩源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十年前红湘出现在他们赶回流州的路上，被夏杭雪从山匪手中救了回来，可程轩源想不明白，那种穷乡僻壤，即便是逃命也不应该经过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小女孩。程轩源来到接待室的时候，红湘正在王林马涛的殷勤下喝茶水。

　　程轩源不明白红湘找自己干嘛，却也陪着演了戏。“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红湘小姐吗？红湘小姐大驾光临，使得我们警署蓬荜生辉啊。可是不巧，我们署长叶泽旭不在，不知我们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助红湘小姐。”程轩源恢复了日常不务正业的纨绔样。

　　“程少爷，叶署长不再也没什么，奴家这次来本就是来找程少爷的。”对于程轩源的纨绔样红湘并不在意，这是程轩源日常的样子，红湘在流州也是有一股小情报网的，对于百鬼行几大鬼主也是日夜坚守。

　　“哦？不知我有什么可以为红湘小姐效劳的。”确认红湘是来找自己，程轩源内心百转千回。他一直知道百鬼行中的大家并没有什么凝聚力，更别提什么忠心了，就算是红湘，程轩源内心也是不信任。

　　“听说程少从海外留学归来，戏院想排一场海外戏，奴家不曾去过海外，想请程少爷给奴家指点一下。”红湘笑眯眯的，维持着自己一代名伶的气度。程轩源明白排戏只是借口，红湘找自己一定和夏杭雪有关。但这紧要关头，他不想被这些无关的人打扰。他和夏杭雪分开后，第一时间来警署也是为了找他的小徒弟。在夏杭雪决定建立百鬼行开始，程轩源就已经在安排后招了，而小林便是他最心腹的一位。

　　程轩源本以为依靠百鬼行的情报网，能够取得夏杭秋一行的消息，可事与愿违，程轩源也不得不利用自己的方式。“红湘小姐说笑了，何谈指点一词呢。我虽在海外留学，看过一些海外戏剧，可我自己并没有什么戏剧修养，怕是帮不上红湘小姐。”

　　程轩源拒绝自己，在红湘的意料之中，可若是这都没有准备，红湘也不会布下这个棋局了。“程少爷，不要妄自菲薄嘛。想必程少爷拒绝我，应是有要事在身。红湘本不应再打扰，可这部戏对我很是重要。程少就先听一听这个故事吧。”红湘没有让程轩源插嘴，而是直接说到“这个故事发生在海外，主人公是一个小孩，小孩本应是富贵加身的命运，可十岁那年父母双亡，依靠哥哥而活。除了亲哥哥，他还有两个青梅竹马。一位是和哥哥一样可以依靠的存在，名为张情，而另一位则和自己年纪相仿从小一起玩闹长大，名为蒋般。”

　　红湘讲着故事，旁边的王林马涛听得很是入迷，可程轩源却知道这个故事真实存在，就在这座城里，主角正是夏杭雪、叶泽旭和自己。程轩源没有打断红湘，他想知道这个故事会有怎样的结局。红湘一句一句的讲着故事，可越听程轩源越觉得，红湘在一句一句的判定自己的命运。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蒋般发现自己对小孩已经不是普通的青梅竹马情，而是男女之情。蒋般很快了解自己的心情，却不敢和小孩坦白，只得任凭小孩欺负，陪伴小孩。可他却不知道，小孩一天一天长大，小孩的哥哥每天忙于生活，小孩对张情越来越依赖，依赖之情慢慢变质，成了爱情。蒋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直陪在小孩的身边，陪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即便那些事情是那么疯狂。直到一天，意外发生，小孩和蒋般接到张情死于非命的消息，小孩变得疯魔，对于蒋般也越来越不在意，最后小孩承受不住张情死亡的伤害，自杀而亡。”

　　红湘讲着讲着，停了下来，看向程轩源。红湘不再讲下去，王林马涛听得正入迷，红湘一听俩人急忙催到“红湘小姐，就这样吗？他们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啊，那张情真的死了吗？”程轩源本来还只是回忆过去和夏杭雪的点点滴滴，可当程轩源听到小孩会死的时候，程轩源猛地看向红湘。而红湘没有理会两人的追问，反又问向程轩源“不知道程少爷对于这个故事感不感兴趣，有没有机会请程少爷和奴家去戏院好好研究一下这部戏。”

　　程轩源定了红湘好一阵，他在思索叶泽旭身死的事情，早在夏杭雪昏迷时，程轩源便封锁了消息，红湘为什么会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红湘小姐不愧是第一名伶，只是讲故事，便是我们入迷了。红湘小姐如此盛情，程某也不能驳了红湘小姐的面子，就请红湘小姐带路吧。”程轩源答应下来，红湘这才笑了笑，“那奴家就多谢程少爷了。请程少爷戏院小叙。”程轩源没再理会红湘的客气话，起身便走出警署。红湘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