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的苦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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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晚风就迫不及待地开门把沐子泉叫醒，他甚至不关心还在哭的孩子。
然后把人丢进浴缸里。
“我※你※，”沐子泉一脸懵逼，他非常疑惑凌晚风一大早发什么神经，“你有病吧！”
“你说话文雅一点。”
“你做事文雅一点！”
沐子泉非常愤怒，但他无可奈何，因为凌晚风回去哄孩子了。
“……”
他想起来了，他昨晚没洗就睡了。
“去你的洁癖。”沐子泉愤愤不平但还是乖乖地洗澡，可是洗着洗着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凌晚风！我浴巾呢？”
“……”
这就很尴尬。一个正光着，一个哄孩子。
最后凌晚风闭着眼，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浴巾和衣服，跪在地上挪了进来，然后又挪了出去。
沐子泉事后采访表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把孩子放下扶着墙走不就好了吗？
这一番折腾耗了不少时间，但好在今天是周末，他们不需要赶着上班。
“病历本，遮阳帽，小风扇……”凌晚风清点着物品，反复确认东西带齐后，把牛奶递给沐子泉，就带着病患和婴儿下楼。车钥匙控制汽车开锁，“biubiu”两声让沐子泉怀里的孩子被吓得睁开了眼，好在也不哭不闹，反倒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凌晚风见小家伙醒了还以为会哭，没想到还挺乖。
把沐子泉抱上车，扣好安全带后关上车门。车库门随着车前的凌晚风的动作被推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沐子泉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孩子眼睛。
凌晚风瞥见沐子泉的动作，背着光偷偷看了几眼。车库没有开灯，阳光无力打湿车里的人。干枯的暗布在沐子泉身上，那人发着呆，低头静静地看着孩子。
凌晚风一边坐上驾驶座，一边启动汽车。车上的后视镜映着他的眼睛，也逆着光映着那人。那人低着头，他看不见那双漫溢着狠毒的双眸，血红毒杀着苍白的脸色，兴奋的心跳击打那人的肺腑，呼吸的工作被迫使加强。沉重地呼吸着，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婴孩的脖颈。
凌晚风猛地刹车，慌张地回过头。沐子泉正用一种责备的目光与他对视，紫罗兰色的双眼仿佛有让人平静的魔力，凌晚风慢慢地放松下来。
“怎么了？刚刚叫你都没反应，”沐子泉见对方有了反应，这才缓缓开口，“车库门都没关，等一下小偷来偷个精光，那咱娘俩迟早要被你饿死。”
凌晚风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出去十几米远了，一下子就不好意思地开了车门冲下车回去锁门。
“轰隆隆——”车库门失去了铁棍的支撑，发出铁锈间略显刺耳的摩擦声。凌晚风踩着门边，压好门然后上锁，接着往上推了推，确认锁好后又赶忙往回跑。
回到车，接着他们今日的行程。
啊，不对啊。
“娘俩？”
“……”沐子泉沉默了一会，“你说什么？”
“你刚刚说娘俩？”
“……我没有。”
“不可能，我听到了。”
沐子泉见状，低下头戳了戳小家伙的脸，小家伙感觉不舒服，就把头拧向左边。于是沐子泉又戳左脸蛋，小家伙又把头拧向右边。
“你看，她摇头了，她都没听见。”沐子泉一副指证的样子，睁眼说瞎话一溜一溜的，“你胡说。”
“小孩子懂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摇头的意思！”凌晚风认为这非常幼稚。虽然沐子泉不是第一天说瞎话，但他也不是第一天自戳双目。
“你把孩子坐着抱起来，抱紧一点。”
“嗯……？”沐子泉照做，凌晚风笑嘻嘻地回头对小家伙说：“刚刚沐子泉有没有说咱娘俩？”
沐子泉奇怪地看着他，忽然暗叫不好。但来不及了，凌晚风猛地一踩刹车。
小家伙因为惯性整个身体前倾，头往下一低，而沐子泉因为安全带拽着被拉回座椅，小家伙又因为沐子泉紧紧抱着她一起被拉回去。接着小家伙平躺在沐子泉的胸膛上，一脸呆滞。
“你看，她点头了，”凌晚风微笑着说，“你有说过。”
沐子泉心一横，他抓着小家伙的后脑勺摇头。凌晚风伸手把小家伙的头按下去又抬起，沐子泉非常不服气地又摇头。
“……”
欧阳十三坐在检查台前默默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家伙，然后抬头在凌晚风和沐子泉之间来回扫视。
“小孩子嗜睡，很正常的。”生物老师凌晚风尝试解释这件事。
“我是医生。”欧阳十三又把头转向沐子泉，直直地看着他，“沐子泉。”
“他一直在刹车。”沐子泉将矛头指回凌晚风。
欧阳十三现在非常了解情况了。
凌晚风不会带孩子，沐子泉对孩子有一定仇恨感所以没有同情心。
“喂，我报警，这里有人虐童。”
最后还是凌晚风解释了这件事，当然，因为什么“娘俩”吵起来是不可能说的。
“这孩子才刚出生，你们喂了什么？”
“牛奶。”
“这怕不是恶魔家庭的孩子，”欧阳十三看着这个小姑娘很是怜悯，“本来一般新生儿嘴巴都很挑，你们喂牛奶都喝啊？”
“喝啊，”沐子泉奇怪地看着欧阳十三，“小孩不是喂奶都能活吗？”
“恶魔家庭的就别乱讲话了，”欧阳十三冷漠地看着他，“何况你一个早产儿先天体质不好，还不是你外婆精心养护才养活的。”
“不然现在你就是冥镇住龄三十多年的老居民了。”
“……那小孩没什么身体问题吧？”沐子泉无力反驳，一个偶尔帮家里人带家里小孩玩的人还是不如一个有一定了解的医生。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虽然我觉得还是应该交给妇幼医生检查一下。” 欧阳十三敲着电脑键盘，按了铃叫一位护士来把孩子带走，“这小孩怎么小小年纪就夭折了呢。”
“可能是恶俗吧。”沐子泉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在恶魔族，重男轻女很常见的。只是根据你接触的人来看，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你说沐风九？”欧阳十三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沐风九不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啊，而且沐风九的朋友宫澜是同班，恶魔长老的孙女，一样读A院，还是A班这种天使恶魔的高等混合班。”
“你还是太喜欢看表面了，”沐子泉好奇地拿起面前的一支白色药液，但当他意识到这个是什么时又把东西给放下了，“难怪天使上卿没当两年就回去做医生了。”
“如果不是沐风九，我也不会入政场的。”欧阳十三难得脸上露出了厌恶的情绪，看起来对这件往事非常抗拒。
“子泉，该打药了。”凌晚风的声音传来，沐子泉一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凌晚风带了护士长过来。于是沐子泉满脸痛苦地被护士长推走，凌晚风还很贴心地把白色药液塞给忘了拿药的护士长。
“你们刚刚在聊政治吗？”
“啊，是的。”
“你没生气吧？”
“没有。”
凌晚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找个椅子坐下。他实在口渴了，慢慢地喝一口润喉。
“你觉得沐风九这个人怎么样？”
“嗯？他？”凌晚风有些惊讶，他不太明白欧阳十三为什么会关心沐风九，“顽劣，狠毒，热衷于追名逐利。”
看来要重新衡量欧阳十三对沐风九的态度了。
“你不讨厌吗？”欧阳十三看起来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唔……可以说不喜欢吧，但说不上讨厌，”凌晚风略一思考了一下，他很熟悉沐风九，所以这个于别人而言很困难的问题，他可以很快回答，“因为他还是有蛮帅的。”
欧阳十三差点跌掉自己的眼镜，他确定自己戴着远视矫正眼镜，并没有看错来人是谁。
“你确定？”
“不是说脸……”凌晚风望向窗外，一只鸟站在枝丫上，快速地转动小脑袋以看到四周，小眼睛眨一眨看起来非常呆。远处矮小的高楼林立，烈日之下被照耀的尘灰在上空飘动着，让城市看起来蒙眬缥缈，仿佛他那海市蜃楼般的回忆。
“他其实很复杂。”凌晚风温和地说着，欧阳十三一副看破的样子，但并没有打断他的话。
因为千篇一律的评价中，欧阳十三还是想了解一下不知多少年没见过的老友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的人。毕竟这千篇一律的评价中也有欧阳十三的那份。
“他的恶可怕又恰到好处，” 凌晚风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厌恶而不能接受，有带着万分无奈，“他会滥杀无辜，但又总是有原因的样子。”
“你问过他为什么吗？”
昏暗的回忆里沐风九沉默地背对他，沐风九的贴身女仆似乎很同情很平和地看着他。但凌晚风知道，只要他因为愤怒对沐风九动手，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卡琳娜会立刻击杀他。
凌晚风不信邪，他咬牙切齿，压下带火的喘息，声音低而急。
“你有苦衷吗？”
“……”
“…………”
“你说话啊！”
凌晚风愤怒地拍上桌面，过猛的力量将桌上的轻小物体振得到处乱飞。卡琳娜迅速做出拔剑动作，在剑锋贴近凌晚风的脖颈时，卡琳娜自动停下了。
沐风九就好像不关心凌晚风的死活一样，他一动不动。又或许是他知道卡琳娜不会乱杀人，他没有阻止。
“没有。”
“什么？”
“没有苦衷，那只是我的一个命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的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