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3COO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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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大殿内，一个俊秀的男人一身玄袍坐在青龙椅上。幽荧的烛光随风摆动着腰肢，亮光却不似这般幽暗，亮得青龙的两颗眼珠子都散着红光，直勾勾地盯着烛火。
那人愁眉苦脸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正对着桌上那堆奏折发愁。
沐子泉居然又有喜欢的人了，莫允摸着手边的猫，那一身软乎乎的白毛温暖而舒适。莫允稍微高兴了，脸扑进猫毛之中，一吸解千愁。
至于莫允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当然是沐子泉答应去晒太阳。要知道沐子泉小时候性格大变之后就不喜欢晒太阳了，但皮肤也不是很白。
因为小时候他贪玩，一写完作业就顶着三伏天的大太阳出去了。被晒黑后遭到了家人的无情嘲笑，加上后来的经历，沐子泉就不热衷出门了。尤其是，晒，太，阳。
而且沐子泉喜欢独自生活。在得知沐子泉的死讯后，莫允是主动提出给他办置住所和侍从，但那小子说什么？哼？他和别人住！
这不是心里有人了是什么？降智吗？
“反正不影响原本的计划，不管他了。”莫允一刻不停地撸着猫，看着那雪白的猫毛，感到心情大好，“对吧，阿芙？”
为什么哪里不对劲呢……莫允低头看着阿芙，看着看着，忽然懵了。
我的猫不是黑色的吗？
“我家阿发呢！”
莫允猛地抬头，只见自家的玄猫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正慵懒地坐在阶梯之下的客椅上，水蓝色的长发似一帘水瀑，搭在一袭彼岸红衣上。鬼族的异香飘荡在殿内，那是一个鬼族人法力高强的象征。
完了，阿芙摸习惯了，所以换了猫也没反应过来。莫允现在一身冷汗，而那男子回头，两眼红光，本该浩瀚如海的海蓝色眼睛如今深不见底。
“呦，终于看见我了？我可来了好久呢～”他温婉地笑着，而莫允怀里的阿芙却伸出利爪抵在莫允的喉间。
“是、是啊，哎呦，鬼君今天又换模样了，漂亮得差点认不出来呀。”莫允现在浑身僵直，令人着迷的异香现在于莫允而言是酸的，“咳咳，月儿今天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没有……”莫允快怕疯了，他反复回忆沐子泉之前给他看的一本叫《哄对象开心的一百零一种方法》里的生气篇，“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昨天回来的晚，又没和月儿说我去干什么了，我非常地愧疚……”
“还有呢？”姚行月变幻出一朵鲜红娇艳的彼岸花，上面幽幽的荧光好似蝴蝶舞动，但那乌黑尖利的下端锋利得反光，非常熟悉姚行月的莫允知道那玩意是干嘛的。
“呃……”莫允现在进退两难，他不知道姚行月昨天看到了什么导致现在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书上说的方法一定有用，“我不该……”
书上说了，先认错。
“我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
阿发忽然尖声大叫，猫叫声携着恐惧在大殿内回荡着。原来是姚行月撸猫撸得重了。
“哎呀，你别那么大力嘛……”
“阿发都比我重要？”
阿芙的爪子扎进肉里了，看着陷入险境的阿发，莫允也很捉急，因为他自身难保。难道错了吗？莫允非常紧张，冷汗流进伤口，让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颤动。
难道是……莫允忽然想起凌晚风，那个人长得很好看，当然，月儿是最好看的。
“我不该和凌晚风对视。”
“……”
“……呃，不、不对……吗？”
“莫允，你好大的胆子。”姚行月眯着眼看他，莫允只能面对能引起人无限恐惧的空洞洞的血色红光，“那人是你义弟吧？”
“……是啊。”
“回答得这么慢！”
“……？”莫允觉得要完。
“你这个人，真是违背伦理，净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不是，我……”
“你一个有夫之夫还勾搭结拜兄弟！不知廉耻！”
“唉，听我解释，我没……”
“去雪里跪榴莲！”
“是。”
第二十三页第四行，女朋友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和对象作对。虽然姚行月是男的。
什么作者，这书那根没用，那作者死定了。
莫允拿出包了金边红书皮的书，看了一眼作者。
作者：姚行月。
这是个阴谋。将这本书视若救命珍宝的老直男莫允终于反应过来了。
“所以他算你哥？还有个老婆？”
“对啊，”沐子泉小心地削着土豆，生怕土豆皮掉到自己的毛毯上，“他虽然挺厉害的，但有一个缺点，直男。”
“那不是男老婆吗？”
“所以是恋爱型直男啊，我还送了他一本哄人的书。”
凌晚风觉得好笑，莫允堂堂阎王爷居然还怕老婆？他还以为会是个大男子主义呢。
“那书靠谱吗？作者是谁啊？”凌晚风掀开锅盖，看了眼里面的炖肉，确定水没干后决定再闷软乎一点，“现在这种书很乱的，而且因为是大众书比较笼统，解决不了特殊情况。”
“不会吧，我看了一下，那简直是为莫允量身定做的，”沐子泉非常自信，并搬出了更能让人信服的理由，“那是我嫂子叫我给他的。”
“你嫂子这么不好意思吗？”
“没有，他很放得开的。”
“你确定莫允不会被打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沐子泉想了想，还是求稳，打开手机搜了搜书名，打算看看作者是谁。
“……”
“你在干嘛？”凌晚风夹了块炖肉出来，热气腾腾的肉刚出锅，烫得不行，他只好等一等。一抬头看到沐子泉手里的土豆都“扑通隆”的一声滚着毛毯掉进了垃圾桶，“别发呆了！毛毯都脏了，我还得给你洗啊。哎呀，土豆啊……”
“我……”
“嗯？”
“我现在不确定莫允会不会被打了。”
“啊？那莫允如果被打了不会报复你吧？”
“不会。”
“为什么？”
“棋子有什么好报复的，始作俑者才该。但是，他不敢报复始作俑者。”
这一下把凌晚风说懵了，棋子？
什么棋不棋子的，而且什么作者啊，莫允都不敢报复，母胎solo的沐风九吗？
哦，沐风九不算母胎solo。凌晚风想到伤心事了。
真的是，要说莫允不敢报复的那就只有他老婆啊，不能打老婆只能打送书的沐子泉啊……等等！
沐子泉说自己是个棋子……
莫允的老婆以沐子泉为棋子送书，然后顺理成章地让莫允犯错，自己就可以站在上风出气揍莫允！
然后因为他是莫允老婆，即使他是始作俑者也不会被报复，也不用担心是被利用的沐子泉会被报复。
因为作为丈夫，莫允不会不了解自己的伴侣，即使他非常直。
高，实在是高。凌晚风被这波操作惊到了，这就是能让莫允得妻管严的男人吗？
还是和子泉一起单着好，对吧，子……
感动的凌晚风刚回头，看到沐子泉在研究那本《哄对象开心的一百零一种方法》。
“子泉……你要干嘛？”
“研究骚操作的奥妙。”
“你也想玩这种招数吗？你没对象啊。”
“以后会有的，说不定能用上。”
“不是，你……”
“我半身不遂。”
凌晚风看了眼沐子泉的腿，陷入了沉思。啊，那玩意确实可以研究一下。
“求你，别祸害人家。”凌晚风叹着气把炖肉和水煮白菜端出来，拉开椅子坐下，沐子泉刚好拿着两碗米饭和两副筷子出来摆好。
“又不是祸害你，沐风九在研究这个你再害怕。”
“其实如果是沐风九的话，我也不介意当'女朋友'的。”
“……那个体育在学校练了两年才及格的人你觉得可以？”
“也是，也就上政台之后被宫长老按着头运动，这才敏捷了一点。”
沐子泉在听到“宫长老”三个字后脸色忽然变得很差，凌晚风见状还以为这身娇体弱的沐子泉又有事，赶忙问：“怎么了？”
“听到宫阙就有点蛋疼。”沐子泉默默地低下头扒饭，仿佛什么都不想听一样。
“你要问，那我只能说以前我是为政府工作的，不过我更适合安安静静地当一名研究员。”
“你以前为政府工作？”凌晚风有点吃惊，“你也是沐风九提拔上来的吗？”
“不确定算不算，”沐子泉放下筷子，伸手抽了张纸巾，从凌晚风手里接过沐小年，解放了凌晚风蠢蠢欲动的双手，“我只管一些小地方，比如平民区、贫民窟之类的。”
“那些地方很难管啊。”
正勤恳吃饭的凌晚风忽然嘴巴一抽。有点理解沐子泉为什么对沐风九看不顺眼了。因为法治化就是沐风九整的。本来沐子泉去政府工作的话可以浑水摸鱼，但法律一推出，这些本来不管的地方全都要进行整治，那沐子泉他们可就惨了。
沐子泉很可能是治安过程中被人打死的。
难怪他提沐风九的时候沐子泉嘴里没一句好话。
恶魔族的财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安全更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享受。混混在社会横行，抢劫事件等已经见怪不怪。□□渗入政府内部，而政府又没有作为，只要不太张扬，他们可以让那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拐卖人口。以至于犯罪已经成了不成文的合法行为。
所以像沐子泉一类的恶魔并不厌恶沐风九甚至非常支持他的作为。至少沐风九只是收走了部分自由，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安全得多的社会。
最起码犯罪不是光天化日之下的事，人们也不再盲目地追求天使的标准。
即使沐风九从不和他说这些，但凌晚风一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模仿天使是那些腐败的政客的阴谋。
所以才会让沐风九这个恶人去惩治这些无法被好人惩治的家伙吧。
“沐子泉，你说为什么非要用法律去惩治犯人呢？”
“因为道德没用了啊。”沐子泉玩着沐小年的小手，而沐小年则试图咬沐子泉的手指，然后，沐小年噘着嘴被教训了。
“这也是对犯人的反向保护嘛，不然为什么说迟到的正义非正义。”
“为什么？”
“……你好蠢啊，”沐子泉抬头，用一种睿智的眼神看着凌晚风，“迟到的正义就是恶啊。”
“于如今那些黑恶的政客而言，沐风九就是这个迟到的正义。”
“所以啊，管好自己，遵纪守法是有道理的，要学会及时认错止损。”
“那些死刑犯呢？他们没机会了啊，而且很多的改不过来又不好流放。”
“你知道为什么给死刑吗？”
沐子泉笑着看着凌晚风，披在脸上的黑发凌乱地随风飘扬，随着太阳的消失，微弱的夕阳是他背后的一片光景。在昏暗之中，那丹凤眼懒洋洋地眯着。不用凌晚风开口，沐子泉就把自己的话接上了。
“那就是生错了地方，这讲法律，不适合你，就只能弄死你好送你去个合适你的地方呗。我们也仁慈，看在你在这待过，我们尊重你，会把你当回事儿照常剥夺权利一类的东西。”
“那有的人本来适合原来的社会呢？”凌晚风已经沉浸于沐大师的蛊惑，而与沐风九极相似的说话风格更让他专心。
“哎呀，那只能说，大人，时代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3CO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