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店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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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搬完了，洛扬让其他人先搬东西上教室，他把三轮车蹬回进货的店里去。
洛扬坐上三轮车的坐垫，长腿撑在地上，蹬着破三轮也不失潇洒。他轻轻蹬了一下脚踏板，又想起什么似的用脚跟刹了车，回头喊：“对了洛远远啊！”
“诶！”走出好一段的洛远远扯着嗓子应。
“我来的时候单阿姨还在店里，让我给你带句话——”洛扬坏笑着喊，“叫你少吃点零食，特别是甜的，吃零食长不高的！”
“哎呀我知道了！我妈她天天这么说！”洛远远被当众揭短，羞愤地扭头就走。
搬着六个箱子的申揽云又落在了最后，他扭头看了洛扬好几眼，看起来非常想跟洛扬一起走。
“不重吗？”洛扬看他眼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玩，笑得眼角弯弯，“你哪好跟我一起走，搬着这么多箱子。你快跟他们去吧，太阳晒。”
申揽云的目光不自觉地定在那刚才被自己擦过的右眼上，脸又开始发热。然而表情依旧是没有的，他顺从地微微颔首，“不重。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放心啦，我老司机了。”洛扬玩笑道，“待会见，后桌！”
怎么不加“我的”了。申揽云望着洛扬潇洒离去的背影，有些隐隐的失落。
楼下争得越凶，到了楼上越累成狗。
几十个大大小小箱子搬到13-3教室后门边，大半男生都累得靠在墙上喘气，个别不拘小节的直接躺倒在了暂时无人经过的走廊上。
洛远远不参与比拼，搬得不多，这时候成了除没事人似的申揽云外唯一一个精神不错的。他直接开了一箱饮料，拆了几瓶抛给累得七荤八素的兄弟们。
有几个已经没力气接了，洛远远抛过去的饮料直接砸到肚子上，砸得人“嗷——”一声大叫。
围着一堆在后门边休息的众人又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哄笑，明明没什么力气了却还硬是要笑开心了才过瘾，旁人听着跟一群鸭子要断气了似的。
这阵笑声也让教室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瞬间哄闹声像照进阴暗屋子里的光一样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浸透了整个校园。
来帮忙的几个男生带着饮料走了。洛远远传达洛扬的意思，说洛哥小卖部下节课课间开张，现在要先整理货物。
教室里原先与洛扬一个班的同学对这热火朝天的场景司空见惯，笑闹着过来帮忙理货，第一次见这场面的同学则新奇又兴奋地在不远处围观。
毛五绍和申揽云两人非常镇得住场，这两人一个高大壮实一个凶神恶煞，一旁洛远远则理直气壮地狐假虎威叭叭指挥，整理工作进行得井井有条。
洛扬车技好车速也快，赶在下午第一节的语文课上课前到了教室。
经过后门时他瞥了眼整理好的箱子们，对兄弟们的工作成果非常满意，拍拍申揽云的肩，“后桌，你们干得不错啊。”
他闲庭信步走到洛远远座位旁，看了眼自己的座位，笑容忽然消失。
“嗷！干什么啊哥！”毫无预兆地洛远远挨了一个爆栗，捂着头喊冤，“你不是说我们干得不错吗！打我干嘛！而且干嘛夸就夸申揽云，打就来打我！”
“你指挥他们放东西的吧？”洛扬指着自己堆满箱子的座位，“放得是很整齐没错，但是你有考虑过我还要坐在这里么？”
一整节语文课洛扬和洛远远都在忙活布置“小卖部”的橱窗。
洛扬桌上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可以开“门”的玻璃缸，小口大腹，缸身贴一张白纸，纸上写着“谢谢惠顾，下次再来”八个大字，文字周围画了不少可爱的图案，有小太阳、小鸟、篮球、音符、可乐瓶、葡萄等等，非常精美可爱，与之前杨鹏等人用来招摇过市的浮夸丑陋海报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申揽云直觉只有这张纸是洛扬亲自画的，但字也许不是他写的，竟然很好辨认。虽然他也没见过洛扬画画。
缸里预先装了一些零钱，从一块的纸币到一角的硬币都有，想来是用来找零的。
整个窗台摆满了小零食，外侧是列队士兵似的站着的饮料，内侧是一盒一盒打开了盖子的糖果、肉制品、小包辣条等。洛扬与洛远远中间夹着个箱子，箱子里是葡萄、切好的盒装西瓜和哈密瓜、桃子李子等当季水果。水果的量比较少，天气热容易坏。为了保持水果质量，他们还在箱子四侧塞了冰袋，装备相当齐全。
洛扬和洛远远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周稻河的眼睛，但因为座位在教室一角，他们没影响到别的同学，他也没有出声制止。
只是洛扬被周稻河点起来好几次，奇怪的是每次都能准确回答问题，不知是不是留了一只耳朵听课。
下了课，好些同学就迫不及待地围到洛远远和洛扬桌子周围。
“慢点慢点，一个接一个啊，别插队别乱挤。”洛远远熟练地吆喝，忽然余光瞥见一个从窗外过来的人影，张着嘴僵住了。
“你们的小卖部生意很红火啊。”周稻河笑眯眯地站在窗外，边浏览他们刚刚精心布置的橱窗边说，“给我来瓶水吧，办公室的饮水机罢工了。”
“好嘞。老师上课辛苦了，送您一盒润喉糖，以后多照顾生意。”一片鸦雀无声中洛扬大大方方地从桌子下掏出一瓶水与润喉糖一道递给周稻河。
“这么客气。”周稻河失笑，“洛老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同事们也有不少人等着你这小卖部开张呢，不用我照顾你们的生意也能很好。”
“那就借周老板吉言了。”洛扬故作成熟地点点头，转眼又眯着眼笑开了。周围一圈学生们的紧张被两人的良好互动打消，也哈哈笑起来。
“我看你们菜单上写着可以外送，那我下个单，麻烦你们的外送员给我们班所有任课老师送一盒润喉糖，允许你们顺带宣传一下。”周稻河把一张红色钞票放进玻璃缸，“不用找了，多的以后我再来拿水。”
“行，没问题。刚才一共……我算下，老师稍等。”洛扬拿了张草稿纸。
“一共83。”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那就还有17块，”辨认出那是申揽云的声音，洛扬没多想就顺着往下说，“老师还可以来拿……四舍五入是9瓶水，再四舍五入一下10瓶吧。”
“按你这四舍五入法，以后都这么卖会亏本的。”周稻河笑道。
“口碑更重要。”洛扬认真道。
“好，那祝你的小卖部生意兴隆！”周稻河露出欣慰的笑，“要辛苦你们的派送员了。”
“不辛苦！”毛五绍斗志满满。
周稻河走后，洛哥小卖部的生意更加红火了。
顾客数量一多，算价钱的速度就要快上加快。这种时候洛扬就发现了申揽云的重要作用，这人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形计价器，扫一眼菜单就记住了所有的物品价格，再扫一眼同学手上的商品就能报出总价。
洛扬边数钱边感叹，这可比去年轻松多了，他们自己算钱的平均速度都在十秒以上，特别他自己，一般都是三十秒打底，洛远远都比他快，所以他为了隐藏实力很少亲自坐镇。
课间很快过去，上课铃响起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没来得及买到心仪商品的同学。
洛扬挥挥手让他们下个课间再来，然后从洛远远背后挤了出去，到后门边上搬起几个没开封的箱子。
申揽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动静，转过身问他，“你要搬走？搬到哪去？”
“我练琴去，顺带把这些搬到艺术楼我的箱子里去放着。这儿放不下，暂时也卖不了这么多。”洛扬边说边抱起几个箱子。
“我跟你一起去。”申揽云起了身，过去直接抱走了洛扬手上的箱子。
“不然我去吧，我力气大。”毛五绍也站起身来，“已经上课了，大学霸你还是在这听课吧，别耽误学习。”
“不耽误。”申揽云轻轻摇头，定定地看向毛五绍，“我的力气才是最大的。”
接收到申揽云带着点不爽的视线，毛五绍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这个行为发生在申揽云身上……总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但这话又无法反驳。
洛扬也乐得轻松，“行，申揽云跟我一起去吧，早去早回。”
经过自己的小卖部橱窗时他有意停下来又审视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他把手伸进窗子里拍了拍洛远远，叮嘱，“我不在的时候申揽云看店，申揽云也不在的时候才到你。”
“哥你怎么这样！”洛远远惊愕地抓住他的手，“以前不都是我看店吗？怎么现在变成申揽云了？”
“因为你总偷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洛扬冷酷地抽回手。
“我妈的货，我家的货！我吃点怎么了！”洛远远委屈。
“你还想不想长高了？”洛扬毫无波动，“你看看人家申揽云，什么时候你长到这么高了我就不管你。”
“哥——”洛远远不甘地叫，然而洛扬坚决不同意。洛远远又看向申揽云，申揽云在几个箱子上方的脸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走了走了，申揽云搬着箱子不累么。”洛扬挥挥手离开窗口。
申揽云跟在他后面，终于不用再努力控制自己暗爽的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店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