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迟个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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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送完妹妹回到河高附近，早读已经开始了。
洛扬带着申揽云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校。
经过门卫室的时候，门卫见了洛扬，表情带着司空见惯的嫌弃：“又是你。今天不翻墙了？”
洛扬面不改色地拉过申揽云，理直气壮道，“我朋友生病了，我去他家接他，所以才迟到的。门卫大哥你该夸我助人为乐。”
门卫一副你说你的反正我不听的表情听他胡扯。然而抬头看清申揽云的时候门卫露出一副惊讶又带着几分局促的神情，“你就是那个，重一转来的学习特别好的男仔吧？上个礼拜我见过你。”
申揽云已经没印象了，面色淡漠地点了点头。
“你身体不舒服啊，努力学习也要照顾好身体，啊，别学起来就不要命。”门卫关切道。
申揽云不得不再次点点头，伸手拉上一旁看好戏的洛扬，表示自己要走了。
“慢点啊！”身后门卫大声喊他。
“可以啊，门卫都认得你了。”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步子慢悠悠一点不急，洛扬笑道。
申揽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也认得你。”
“那是因为我跟他经常见面啊。”洛扬说，“他平时抓我可凶了，搞得我不得不翻墙。”
“那今天怎么不带我翻墙？”
“……我觉得我不能带坏你。”洛扬抬头看了申揽云一眼，不忍道，“你很想……翻墙吗？”
“都已经迟到了。”申揽云对上他的视线，神色坦然，“翻个墙也无伤大雅。”
“你没有经验，我怕你摔了。”洛扬低下头叹气。
“不让我尝试哪来的经验。”申揽云认真道。
“……”洛扬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很想翻墙吗？”
申揽云这回没开口，用坚定的眼神表达了他的想法。
“好，翻，明天就翻。”洛扬哭笑不得。
“那明天还去那家店吃早饭吗？”申揽云又问。
“去呗，我都可以。”洛扬不甚在意。
“会叫洛远远一起吗？”
“你想叫他一起？没问题啊，我无所谓。”洛扬奇怪，“为什么这也要问我？”
“不是。”申揽云笃定道，“我的意思是，那以后都不要叫他。”
“……啊？哦。”
教室里的洛远远连打了三个喷嚏。
毛五绍给他递纸，“感冒了就小心点，别传染我们。”
“我没有。”洛远远边接过纸边没好气道，“我这是鼻炎，鼻子容易过敏。”
洛扬带着申揽云悄悄从后门摸进来。
洛扬已经习惯了偷偷摸摸进出教室，叫毛五绍开后门、从洛远远身后挤进座位的姿势都非常熟练。
跟在后面的申揽云明显要生疏得多，也可能是今天特别紧张，拉凳子的时候用力过猛，凳子连带着刚放上去的书包“啪”地发出惊天巨响倒在了地上。
如果是全班正在激情读书的时候就罢了，刚好在他拉开凳子的一刻一篇课文读完了，读书声像被一把刀切了个光滑的横截面似的整齐停止，凳子倒地的惊天巨响在一片寂静中见缝插针地更惊天动地了。
周围的同学回过了头。
教室中部的同学回过了头。
前排的同学在中部的同学指引下回过了头。
站在讲台上的课代表万琉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万琉身边的唐宜打破沉默，干巴巴地道，“申揽云，你来了啊。”
看样子全班都知道他迟到了。
申揽云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把椅子扶了起来。幸好书包还没打开，里面的东西都还好好地窝在书包里。
没多久读书声稀稀拉拉地继续，洛扬才回过头来对着他一顿笑。
“他们已经习惯我这个时间来了，反倒没人关注我是不是迟到。倒是你，可能即使你不手滑这一下，他们也知道你没来。”笑够了洛扬用手指点了点申揽云摊开的英语课本，说。
申揽云盯了一会儿那跳动的指节，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直到那指节收了回去。
他在想洛扬跟他说这句话，大概是有什么意思在里面的。
就像那时洛扬的那句“跟我一起，早读会迟到”。似乎就算自己说了没有影响，他还是会反复提醒，反复确认，就好像在等着自己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一样。
洛扬说完那句话后就一如往常地安静做自己的事情，没再转身跟申揽云说话。
倒是洛远远转头看了申揽云好几次，每次都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申揽云觉得他大概是因为洛扬在而不敢说。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洛扬上完第一节语文课后就练琴去了。洛远远把脖子伸得老长像只鹅一样探头看洛扬离开的背影，确认他走到听不见这边说话的距离外后，十分迫不及待地屁股往洛扬座位上一挪，又在申揽云危险的视线中收了回去，艰难地扭着腰跟申揽云八卦：“早上你跟洛扬干嘛去了？你迟到就算了，竟然还是跟洛扬一起来的，这也太怪了。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的吗？”
“没有。”申揽云语焉不详地回答。
“难道你终于告诉他你初中跟他是校友了？”洛远远猛地想起了这一茬。
“不是。”
“那是为什么。”洛远远不依不饶，“我今早就不该跟我哥去吃粉，该跟洛扬去。搞得我错过了这么一件大事。”
今天确实不该跟你哥去，申揽云用遗憾的目光看了洛远远一眼。
从今天起你已经失去了跟洛扬一起吃早饭的资格，洛扬亲口答应的。
“我陪洛扬去送妹妹了。”为了抚慰一下洛远远即将受到不可逆损伤的小心灵，申揽云还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为什么？”洛远远惊讶，“上次碰到你的时候你不就没去？我们一般也不会陪他去送妹妹，除非他没空。但实际上也没遇到过他没空的情况，他连病都不生。”
“他很少生病？”申揽云皱眉。
“对啊，反正我是没见过，不知道毛五绍他们见没见过。”洛远远的注意力被成功带偏，“我只见过他受伤，还挺多的。就是我看他受伤什么的都不去医院的，都是自己在家处理，可能因为妈妈有一个是医生，医学知识潜移默化吧。”
“养母？”
“嗯。”洛远远指着窗外的北边，“就在县医院工作，妇产科的，平时很忙。”
申揽云还想再问点什么，然而窗外有个人“笃笃”地敲了几下玻璃窗，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是个申揽云面生的男生。
洛远远回身熟门熟路地拉开窗子，问：“怎么了？”
“洛扬又不在？”那男生探头看了看，“也没什么，问下洛哥小卖部什么时候开张。”说着他伸出两个手指头在洛远远面前晃了几下，表情急火，“第二周了都！兄弟们嗷嗷待哺啊！”
“你们去学校的小卖部呗，那儿也有吃的。”洛远远二郎腿一翘，神气道。
“那不是洛哥这便宜嘛。”男生扒着窗台赔笑，“什么时候能开？”
“今天下午搬货来。”里面毛五绍说，“来帮忙一起搬啊，给你打折。”
“可以可以！”男生喜不自胜，“要我叫几个？”
“两三个吧。”洛远远说，“你跟洛扬联系，他应该加了你微讯好友。”
“好好好。”男生连连点头，“那我先走了，替我向洛哥问好啊。”
一套流程下来看得申揽云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什么？”他的目光从洛远远扫到毛五绍，又看了眼洛扬的座位和座位旁的窗台，“开小卖部？就这么点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迟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