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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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申揽云到达校门口那家新早餐店时，洛扬还没到。
他站在店门口的桂花树旁给洛扬发消息，问他想吃什么，打算先给他点着，这样待会洛扬一来就能吃上。
很快洛扬给他回了消息：
-你已经到了？这么早。
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
-还好。
-你看着点吧，我随便，没有忌口。或者你给我推荐一下呗。
-好。
“老板，两个大碗干捞三杯豆浆。”申揽云朝着店里喊，想了想又补充，“两碗都要切粉，叉烧咕咾肉都要。”
洛扬又来了一条消息。
-我妹妹要油饼和烧麦，油饼一个烧麦两个。
“再要一个油饼两个烧麦。”申揽云见老板到里面忙活做粉去了，便掀开布帘钻进小小的门面里去叫。
“中！”老板正用长筷挑起一把白嫩的粉条下锅，微胖的身躯氤氲在白色水汽里，笑意盈盈地招呼他，“油饼烧麦和豆浆自己去拿吧，老顾客了，相信你！”
“好。”申揽云回以淡淡的一笑，点了点头，放下帘子到店门口的蒸笼边，随手打开了一个蒸笼盖。
一片水汽从打开的盖子里喷涌而出，申揽云用另一只手挥了挥驱散白雾，微微躬下身去看蒸笼里都放着哪些食物。
“老板，来一个油饼两个烧麦。”一个带着促狭的笑意的清亮嗓音落在他的头顶。
申揽云抬起头，被初生的阳光撞了个满怀。
洛扬逆着光立在他面前，脸上是戏谑又张扬的笑，眼角弯弯。
“关系这么好，给我打个折呗。”
“我请你们。”申揽云低下头去掩盖发红的脸，从旁拿了个白瓷碟子，夹了油饼和烧麦递给洛扬。递碟子的瞬间他们手指轻轻相错，申揽云的喉结动了动。
洛扬的笑里多了些莫名的意味，“蒸笼旁很热吧？你脸都红了，快出来吧。”
不说还好，一说申揽云的脸更红了。
“你先过去，我去端粉。”他撂下一句话急匆匆地往里去了。
洛扬站在原地看他慌乱的背影，忽然笑得弯了腰。
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干捞粉出来时，申揽云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然而不知怎的，这样一副冷淡甚至有些凶巴巴的脸在洛扬眼中，总是莫名地带着些软萌可爱。毕竟他从来没觉得申揽云凶，只是常常听洛远远这么吐槽罢了。
一旁洛满星已经开始安静地吃油饼，申揽云和洛扬则面对面嗦粉。
申揽云的心思像是完全不在吃粉上，筷子动得异常缓慢，眼镜后的目光一直牢牢粘着对面的洛扬。
待洛扬畅快嗦粉一阵停下来歇会儿，他也跟着搁下筷子，小心问洛扬：“这个干捞粉味道怎么样？我觉得挺不错的。”
洛扬看了眼对面碗里还剩大半的粉条和配菜，笑道：“我也觉得挺不错的，卤汁味道很好，叉烧和咕咾肉也很香。不过，既然这么不错，你怎么吃得这么慢啊？”
“……有点烫，我吃不了那么快。”申揽云脑子快速转起来，给了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理由。说完他立马从碗里挑起一大把粉条，埋下头塞进嘴里。
“原来你怕烫啊。”洛扬点点头。
“……嗯。”申揽云想，给自己加这个设定应该不会露馅。
没多久洛扬就吃完了粉，时间还早，他也不急，坐在小板凳上悠闲地喝豆浆。洛满星也已经吃完了油饼和烧麦，甚至连豆浆也喝完了，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拿出书来看。
申揽云看着自己碗里还剩一小半的粉，有些不好意思。他又担心洛扬无聊，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话题跟他聊天。
“洛扬。”
“嗯？”
叫得不是时候，申揽云叫出口才发现洛扬刚含了一口豆浆在嘴里，腮帮子圆鼓鼓的，半昂着头看他，从鼻子里应了他一声。
“你昨晚做蛋糕……怎么样？”
好尴尬。这个话题太生硬了。申揽云的目光从洛扬的腮帮子流转到因仰起头而显露出的喉结上，有意避开洛扬的视线。
“挺好的，我经常做。”洛扬倒也不觉得生硬，咽下豆浆后神情放松地回答他，“侯医生和夏姐都喜欢葡萄，每次她们回来，我都会给她们做葡萄类的甜品。夏天会做慕斯蛋糕或者奶冻，天冷的时候就做奶油蛋糕或者千层。”说着他露出回忆起一些温馨记忆的神情，“他们一家都喜欢葡萄味的甜品，上次我问你想不想吃葡萄的慕斯蛋糕，你说喜欢，我就觉得很巧。以前有一次单知川特意向我学做葡萄慕斯蛋糕，但很奇怪的是，他那么聪明一个人，偏偏烘焙料理上技能点全无，学了老半天都学不会。”
“我都学会了。”一旁洛满星插嘴道。
洛扬哈哈笑着摸了摸洛满星的头。
申揽云看着气氛和谐的兄妹俩，很给面子地扯了扯嘴角。
但是他此刻的内心对单知川产生了强烈的共情……他深知如果跟洛扬学做蛋糕的是他自己，最后的成果也许不一定比单知川好。
千万不能让洛扬看见自己进厨房。千万不能。
至少……在确定关系前不能。
吃完早饭后洛扬一如既往地跨上自行车去送妹妹，待洛满星在后座上坐稳，他回头跟申揽云告别：“晚些见申揽云！我去送星星，你先进校吧。”
这样的话他已经对洛远远他们说过无数遍，虽然今天换了一个告别对象，他也习惯性地认为对方会顺着他的话答应，然后两拨人就此分头。
结果申揽云却蹬着车跟了过来，回答他：“你去送妹妹是吗？我跟你一起。”
这回倒是洛扬一时没反应过来了。
他眨了眨眼望着与他并肩而立，双手扶住车把，一条腿撑着地面一条腿踩在脚踏板上的申揽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拒绝。
他想到平时自己一个人去送洛满星，回学校时拖拖拉拉毫无顾忌的样子。他自己无视上课时间随意迟到，但申揽云可是正正经经的学霸三好学生，带坏他……不太好吧？
但第二个想法却是开始想象申揽云与他一起送了妹妹，两人或者并排或者一前一后，踩着自行车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穿行的画面。
申揽云喜欢晚霞。
那其他的美好事物，比如街道边四季常青、十月结满金黄的桂花树，水泥地上一小片阳光里躺着的橘猫，早晨新鲜的风和蓝天白云，桥下钓鱼的老人和映着蓝天的瑶江河……他也会喜欢吗？也会愿意和他一起看吗？
洛扬下意识地仰起头看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想从这澄澈的颜色中得到一些令他安心的答案。然而隔着薄薄的镜片，他似乎还是看不清楚。
但洛扬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眼神落在申揽云眼里，像是一种邀请。
申揽云薄唇微动，像是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洛满星的声音先响起了。
“好呀，申揽云哥哥，我们一起吧。”
洛扬瞬间抽离了目光，笑了笑转回头去目视前方，没有反驳。
申揽云意识到有什么机会需要他抓住。
于是他叫住洛扬，“以后，都可以一起。如果你愿意。”
“跟我一起，早读会迟到。”
“不会影响到我。”
“……好啊。”
洛扬侧过脸，给他一个明媚柔软的笑。
晨时的阳光洒在他另一侧脸颊上，白皙的皮肤染上明亮和煦的橘色。
那眼尾的弧度挠着申揽云的心尖，告诉他现在洛扬的心情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