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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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他语文竟然是最好的。”
洛扬摁着洛远远不让其因为过于羞耻而逃跑，申揽云沉默地坐在书堆后一张一张地翻洛远远的试卷。
“确实看不出来。”申揽云点点头，目光在洛远远的语文答题卡上停留得格外久，对洛扬的话表示赞同。
“由此可见逼一逼他是非常有效的。”洛扬说，“语文能上一百分，全靠老周天天盯你，我说得对吗洛远远？”
“我为什么不能语文好？”洛远远顿时受了大委屈，“小学的时候我语文还考过班级第一呢！我哥都考不到这么好！”
“我小学还双百呢，你怎么不跟我比？”洛扬不为所动，转头看申揽云，“后桌，刚才我说的，你懂我意思吗？”
申揽云放下四张答题卡，叠好递回去，“对他严格一点，逼他。”
“后桌果然懂我。”
“我呢？没有人在乎我的意见吗？”洛远远震惊又弱小无助地大叫，来回扫视面前两句话就决定了自己命运的两位祖宗。洛扬放开摁住他的手，给他充分的自由，边转回身边凉凉道：“我替你记着这次的分，语文106，数学48，英语85，文综152，在你总分上四百五之前，不配拥有意见。”
“四百五……那可是四百五啊！四百五哪有那么容易！！”
“你知道吗？四百五甚至没到一本线。你再这样，我后桌都帮不了你。”洛扬目光严峻，“万琉多少分，你自己告诉我。”
“502……我错了还不行吗求求你们别放弃我……”
“说好给·我·补习。”洛远远五杯奶茶拎了满手，萧条地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满满当当围坐在方桌四边的四个人，悲从中来：“这房间里连我的位置都不留了是吗！”
呼地走廊上吹来一阵风，带起门帘糊在了他脸上。
“对啊，放下奶茶然后回家去吧。”盘梓对他挥手，脸上是胜利者的笑容，“你把补习机会让给我，你还有你的学霸亲哥；我没了补习机会，可是要从重一滚出去啊！”
洛远远费力地抬起拎了三杯奶茶的右手指向正在埋头看书的小女孩：“她呢？她一个初中生凭什么占高中生的位置？她听得懂吗？”
“听不听得懂重要吗？你忍心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盘梓扭身把洛满星抱在怀里，“我可怜的星星，这个可恶的哥哥竟然要赶你出去！”
洛满星完全没有被这些无聊的高中生无聊的表演欲影响到，头也不抬，又翻了一页书。
申揽云从未近距离体验过被一群人围着表演的无聊场面，这方面的经验甚至不如洛满星，一时僵硬地盯着自己带来的练习册不知该抬头欣赏还是礼貌打断。洛扬这时开口，语气熟练，“星星，去搬个凳子坐我旁边。盘梓，”他勾勾手示意对方靠近，小声说，“收敛一点，知道你一紧张就忍不住要演。”
姿势是做足了，然而申揽云就在手边，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下也忍不住分给盘梓一道目光。
盘梓的表情瞬间垮了，“洛哥我恨你！！第一印象全被你毁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学神！你个不学习的才该从这里滚出去啊啊啊！”
有了洛扬的暖场，申揽云终于敢自然地打量桌子旁的人和周围的环境。洛满星已经熟练地去搬来椅子坐好，就坐在了洛扬和申揽云的中间，手上的小说已经翻完了三分之一。
之前篮球赛前练球的时候见过一次盘梓，当时申揽云完全没关注除了洛扬之外的其他人。这么算起来，今天见面其实跟初次见面没什么两样。
女孩是南方少见的高挑个头，一头长发潦草地扎了个低马尾，南方十一月的天里穿着非常随性的黑色卫衣搭黑色长裤。申揽云多看了她两眼，心想你看起来也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不过多看两眼主要原因在于让他耿耿于怀的一些事——她能进重一，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洛扬在初中时曾经给她补习了一整年；还有，她曾经向洛扬告白过，虽然失败了。
申揽云不动声色地把屁股下的小板凳往洛扬的方向挪了挪。失败了又怎么样，洛扬这么好的人，念念不忘不也是正常的？而且她跟洛扬相处了一年，看刚才他们的互动，两个人简直熟悉得让人火冒三丈，跟她一比，自己这两个月根本什么都不算。
越想越生气，申揽云又把板凳挪了几厘米。
洛扬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把奶茶插好管递过来，“别怕，后桌，盘梓很好相处的，你正常来就好了。”
听听，又是这种写满了熟悉的语气。申揽云咬牙回答：“嗯。”
“既然要加入，盘梓，有一件事你必须得做了。”洛远远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拉人下水，“你的分数，说出来。每一科，还有总分。”
盘梓冷笑：“你是真不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你多少？”
洛远远还真不怕，飞快地报了自己的分。听完盘梓脸上的冷笑变成了轻蔑，“四百都不到的总分，就这？我嘛这次考得不算好，题目太难了不适合我发挥，但我也就比你多了一百多分吧，五百还是有的。”
“然而你是在重一。”洛满星突然接话，“前几天她跟我哭，高二第一次大考就班里垫底——”说到一半被盘梓扑过来捂住了嘴。
盘梓这一扑大概是在尊严面前彻底放弃了形象，她和洛满星之间的距离早已不是刚才的紧贴着坐，而是隔了一整张桌子。此刻盘梓整个人以惊人的扭曲姿势避开五杯奶茶横跨小方桌，把手伸到了申揽云和洛扬中间的洛满星脸上，一时场面十分美丽。
洛远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她的机会：“我们班主任还说重一也有一部分同学被这次题目的难度迫害到了，原来是你啊。”
“闭嘴！”
“你们还不开始学习吗，我这本书都要看完了。”在场唯一初中生嫌弃地打断了高中生的混战。
“星星说得对，你们看，到现在距离我们在这碰面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我们今天的老师到现在都只说过一句话。”洛扬用笔敲敲桌子，佯作正经道，“大家安静，好了申老师来说两句。”
这一句把申揽云干懵了，申揽云张了张口，耳根迅速泛红，“申，什么……？别……”
果然洛扬的恶趣味终究虽迟但到。这人真的对戏弄他乐此不疲。
然而更严重的是，是今天遇到的都是热衷演戏的主儿。不等申揽云拒绝，两声大声的“申老师”已经如雷贯耳。盘梓爽朗地拍拍申揽云的肩，俨然已经彻底放弃形象，“没事的云哥，以前我也管洛哥叫洛老师，不也好好地活到今天了吗！哈哈！”
“他的表情哈哈哈哈是不是破防了哈哈哈哈！”洛远远仰天大笑，在椅子上倒成派大星状。
申揽云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面部表情的能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总之好像不是很正常的表情。他只知道自己脑子里轰轰的，像有一台榨汁机在榨自己的脑汁。
很可怕。洛扬到底是怎么和这群好像不太正常的人相处这么久的。要他早就已经把这些人翻来覆去打死了吧。
真是的，洛扬也在笑，都不知道说句话！
除开文综三科，盘梓英语不行，洛远远数学拉胯，而这两科刚好又是对方的优势科目。于是这个下午的几个小时，数学和英语成了重点。盘梓的爸爸听说来了好几个朋友，其中还包括帮过女儿的洛扬和现在正准备开始帮的重一学霸，说什么也要留一群人吃饭，甚至说完就出门买菜去了，于是众人打算学到晚饭时间吃了饭再散伙。
一开始洛扬就坐在旁边跟着一起听，讲什么就听什么，申揽云问他要不要去忙自己的事，洛扬笑着说：“在你心里我也是个不学习的形象了？”
这话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在申揽云心中分成两半，他隐约感觉洛扬在学习上好像有不甘心的地方，毕竟曾经是成绩那么好的学生，但这只是猜测；实际上看洛扬现在的行为，做音乐也很开心，似乎没有什么勤奋学习把成绩搞好的必要，又觉得他是能自我和解的。
大概是看申揽云一直不回答，洛扬自己找了台阶下，“没事，我自己心里也是这样的。不用管我，你教好他们就行了。”
申揽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都理不清楚，只点了点头。
给洛远远讲的数学题都是很基础的题型，也就课本上的题换几个条件，然而洛远远仍然一脸苦恼，申揽云于是一边给他补基础知识一边讲题。盘梓自己做作业，碰到不会的或者不确定的才来问一下。申揽云总忍不住用余光看把练习册翻到了和洛远远同样页数的洛扬，发现他虽然不抬头，却好像真的在听。
对洛远远有点愧疚，但申揽云确实控制不住自己到处乱飞的思绪。好在题目不难，只留下一半注意力也能顺畅进行下去。
他另一半注意力悄悄地爬上洛扬的发梢，沿着刘海滑到脸颊上，再往下顺着肩膀走过被白色卫衣包裹的手臂，在那只拿着笔的右手上停下脚步，开始无意识地徘徊。
洛扬能听懂这些吗？和擅长数学的自己不一样，初中的时候洛扬最擅长的是英语和语文，但数学也没有到短板的程度，偶尔能拿满分。但高中的数学知识着实与初中相去甚远，用初中知识看高中数学，真的会寸步难行。
往后题目稍微有了些难度，再加上洛远远实在理解困难，申揽云不得不收回注意力，专心给洛远远讲题。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洛扬的位置上已经不见了人影。他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讲完一题，申揽云问坐在旁边已经换了一本书的洛满星：“你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补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