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河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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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扬很轻地笑了一声，与申揽云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其他人望着他静了一下，洛远远意识到一丝尴尬，自己先开口，“我小时候想去我哥上的那个大学，但是后来发现我的成绩跟我哥简直是天差地别……然后果断放弃了。”
“你哥？那个善哥？他哪个大学啊？他成绩很好嘛？”孙赞好奇地问了一连串。
“他是夏大的。”洛远远叹气，“我哥高中不是在河州上的，是在柳城上的，跟我们比不了。在河州的话大概也是申揽云这个层次的吧。”
“哇——”一群人将信将疑地赞叹。
“夏大，唉，我小时候的梦中情校啊，现在想都不敢想。”唐宜悲伤道，“虽然比不上最顶尖两所，但也是985里非常靠前的了。”
“学神，那你打算去哪个学校啊？”孙赞看向申揽云。
不出意外众人好奇的目光又集中到了申揽云身上，其中也包括洛扬。
申揽云低下头看自己的杯子，用余光小心地观察洛扬，说：“我还没决定。”
“咦——”出乎众人意料。
“我妈说我们县基本每年都会有两三个上清北的，除此之外很多大学对我们县少数民族都有降分录取和定向招生这些。”万琉说，“清北的话，一般录的就是我们全县前几名，只要达到一定分数线应该都能去。我记得好像有一年全县前几名也考得不怎么样，最后只录了一个北大的，清大都没录上。”
“哦万琉妈妈是我们学校语文老师，不过不带我们这届。”见朱晨雾露出疑惑的神色，赵悦补充说。
“不过清北的哪年不是被重一包揽啊。多也是重一的，少也是重一的，其他什么重二啊三中啊四中啊，哪争得过重一。我们河高就更不用说了，整个年级能上985的加起来也就重一一个班那么多吧。”唐宜叹气。
“不过我妈还说我们学校高三分班之后，前几个班一本率都是稳在95以上。”万琉说，“虽然上不了最顶尖的，但大部分人都能去还不错的一本。”
“我觉得我们这一届还是有希望跟重一争一个清北名额的。”朱晨雾眨眨眼，翘起大拇指指向申揽云，“这可是重一的年级第一啊，说是全县第一也差不多了吧？学神你别受河高那些混子们的影响，两年后大杀四方！”
“还是别给他这么大压力吧。”洛扬笑道，“我们学校跟重一的教学水平师资力量都有差距，让我后桌靠自己一个人努力，想追上重一的水平，还是有点难。”
“嘶——说实话我真觉得挺可惜的。”尹长泊附和，“我是觉得啊，就算人自己再聪明，没有那么好的教育条件，还是比不过别人。就我们这儿的教育条件，跟柳城比都差距不小了。学神，我是觉得，像你这智商，就该像洛远远他哥那样去柳城读书才不浪费你的聪明才智，结果偏偏到了河高来……唉。”
“其实河高也有出过清北的……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了。”赵悦说，“外面总说我们学校学风不好，学习环境不行，但那只是因为我们生源没有别的学校好，老师们实力都不差。我有个表姐是我们学校教研组的，她说外面人认为我们总是搞课外活动不重视学习，但其实我们校长一直很重视教学，老师们工作氛围又好，心态好了搞教学就有动力。我们学校参加学科竞赛的人虽然不多，但每次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那说明老师的教学是很不错的，就看学生愿不愿学了。只要想学，老师都能教好。”
“话说学神，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转学啊？”
话刚出口，孙赞桌子下的大腿就被尹长泊拍了一巴掌。
“我好像听别人说，云哥转学是因为跟女生谈恋爱被抓到了，还因为感情纠纷跟别的同学干架？”杨鹏摸着下巴说。
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四个巨大的风扇还在尽职尽责地吹凉风。
“这……这是真的吗？其实我对学神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很不好惹，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凶好像很擅长干架的样子……”赵悦跟万琉咬耳朵。
万琉皱着眉抿着唇，微微摇头。
“难道说学神高冷好学生外表下其实是狂野叛逆的本质……草，我爱了！”唐宜压抑着一丝激动。
“你又来了……停一停。”洛远远无语地小声制止，飞快地看了一眼申揽云，表情有些复杂。
“额……杨鹏，是谁说的啊？”孙赞按捺不住好奇，战战兢兢地问，接着又被尹长泊拍了一巴掌大腿。
杨鹏好像也意识到这话不该说，当即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双手合十朝申揽云低头：“对不住云哥，这肯定是谣言，我再也不和任何人说了，云哥原谅我！”
“没事。”申揽云面上淡然依旧，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很快众人又换了个话题，洛远远有目的地把话题扯回到大学上，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不着痕迹地套出万琉想去的大学。
申揽云小心地观察洛扬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紧张。刚才杨鹏说到的这事，之前在因为解救何辉而去医院时也被一个医生提到过，那时肯定已经被洛扬注意到了。要是洛扬问起……要怎么向他解释？
洛扬忽然站了起来，申揽云见他绕过自己身后，朝杨鹏的方向过去。然后他把杨鹏拉走，似乎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两人就这样走远了。
申揽云看着他们沿着江边的路上坡，往风雨桥上面的路走，很快被拐角的建筑挡住了身影。
尹长泊也注意到洛扬的离开，随口问申揽云，“咦，洛哥去哪？”
申揽云摇摇头，掏手机给洛扬发消息。
很快洛扬的消息就来了。
-星星说想吃串串，我和杨鹏去给她买一点。
申揽云叫住正和朱晨雾头挨头凑在一起的洛满星，“满星，你想吃串串？”
洛满星回过头，“不要。”
朱晨雾也抬头看了一眼这边，申揽云无意间看见了她俩凑着一起看的手机屏幕，是数独的游戏界面。
“对哦学神在这呢，来帮帮我们看下这个，我俩研究五分钟了。”朱晨雾把手机朝申揽云这边递过来，然而洛满星突然拦住她的动作，不甘心道，“不要他看，给我再试试。”
“好好好，给你再想五分钟。”朱晨雾失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对申揽云说，“没事了学神，待会再找你。”
“不用他。我可以。”洛满星嘟囔着继续划拉手机。
申揽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拆穿洛扬。他打开论坛找到难题专区，随便找了一个数学题心算着打发时间。
没多久洛扬和杨鹏就回来了，洛扬手上果真拿着一袋串串。他把袋子里的串串倒到刚才装点心现在已经空了的盘子里，有一把鸭肠和几个卤蛋。刚好桌上的现在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男生们一见有串串，马上伸手来拿。
不知道什么时候洛远远也离了座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副牌，“兄弟们来斗地主不？刚好今天人多……咦，谁又去买了串串啊？你们还吃得下？”
“吃得下吃得下。”杨鹏小心翼翼瞟了一眼洛扬，“来来来，这块儿收拾出来我们打牌！看我今天把你们全干趴下！”
“你们来一起嘛？”洛远远转头问女生那边。
“我要来！”朱晨雾举手，“满星妹妹，你一起来吗？”
申揽云听到了朱晨雾的话，下意识以为洛满星会拒绝，结果小姑娘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结果最后除了申揽云和洛扬两个人，其他人全都加入了战局，由于人太多分了三组打，并计划三组胜出的人最后一决雌雄。
孙赞照例问申揽云打不打，申揽云看了一眼洛扬，明显感觉到他兴致低了下去，摇摇头拒绝了。
洛扬正看着人群中被包围着的妹妹，听见申揽云的话音，下意识抬起头，目光落在申揽云身上。
申揽云跟孙赞说完话，又转回身看洛扬，对上他带着一点笑意的眼神。
洛扬站起身说：“我想去河边吹吹风，你去吗？”
申揽云点头答应了，心里猜他大概确实不喜欢打牌这件事，哪怕只是自己的朋友一起娱乐。
河边围着大理石栏杆，栏杆外就是倒映着洁白月光的瑶江河水。这会儿靠得近，河的气息更浓郁了，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息，申揽云觉得这里的河水气息和自己家窗外那段河的气息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灯，比夜宵摊上的室外座位更加昏暗，申揽云低头看身侧的洛扬，只能抓住一团氤氲在夜色里的光影。不过即便模糊也很好看，用自己的记忆来填补细节就足够了。
隔着一条沿江路宽的距离，夜宵摊上人声的喧闹再度被隔绝到了世界之外，夜风里他们的世界很静谧。
“后桌你看那边！”
申揽云放在栏杆上的手忽然被洛扬拍了一下。
朝洛扬手指的方向看，申揽云不确定他让自己看的是什么：“瑞光塔？”
“嗯。我才发现，塔竟然装彩灯了！应该是这段时间装的吧。”洛扬的声音有些兴奋。
“我很少在晚上看这座塔。我也不清楚。”申揽云把目光从洛扬扬起的眼尾移到他让自己看的瑞光塔上，塔身接连不断地变换着颜色，在一片漆黑的河对岸树林中格外突出。
“几分钟了？颜色竟然还没有重复，已经从红色到绿色了。”洛扬聚精会神地盯着塔，“蓝色，紫色……咦，竟然还有变成白色的……果然，白色后面就到红色了，原来是类似于彩虹的色谱。”
申揽云不太懂颜色，只静静地和洛扬一起看古老石塔的色彩变换。他之前偶然有查过这座塔的资料，这座塔已有百年的历史，在过去百年中不曾变化，而随着时代发展，近日又得到了新衣。
恍然之间，申揽云产生一种他和洛扬就这样并肩了很久的错觉。
“刚才杨鹏说的那些，是他从现在在重一的混混那儿听来的。”夜风中忽然飘来洛扬一句很轻的话。
申揽云听见洛扬停顿了一下，然后问。
“是真的吗？”
他的语气很小心，话音里透露出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