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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日约会2 ...

  •   燕灵霜女士这么叫你,我自然也这么叫你,可以吗?

      连觽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突然想要看看露出马脚的小演员接着怎么再演一个“陌生人”。他喜欢陆闯这孩子,也知道陆闯的心思,但他暂时还不能接受,他不想害人,然而他心里已经把陆闯当做家人了。今天他32岁,原来不知不觉中,生命里大半光阴都有陆闯的陪伴。

      想来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
      连觽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随口安慰奶奶家的陌生小孩,反倒被对方的幼稚话语和积极的心治愈。

      ——“你会每天看到彩虹吗?”

      其实那个时候的我,以为看不看得到明天的太阳都无所谓,突然来了一个小孩问我说,我的眼睛能不能每天看到彩虹,那一刻我突然就想通了——这个世界和现实让我失望痛苦,而我却不能消磨自己,为了这个世上还有爱我的人,我要看见彩虹,每一天都看见彩虹,那是我重振旗鼓,为了理想和人生而勇敢的胆魄。

      我并不钟情于演戏,一开始也没想过做一个演员,我曾经的梦想是像父亲那样,做一个导演。导演能把控全局,而我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迷路,所以我选择做一个演员,想要找到自己需要什么,想要过哪一种人生。慢慢的,我爱上了演员这个职业,很多奇妙的体验,酣畅淋漓的痛快,激烈的喜怒哀乐,我尝试了很多,收获了很多,可偏偏找不到通往目的地的航线,或许,我没有目的地。

      我越来越会伪装自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在大海里随遇而安,可是出戏了,很难捱。深夜难捱,孤独难捱,迟钝的悲欢也很难捱。

      每一天都难捱,没有力气去找天边会不会有彩虹。殊不知,走着走着,彩虹来了,一个坏坏的小孩,和当年一样,带着彩虹来到我身边。

      我看到了你,可我不敢拥抱你,彩虹容易害羞,容易破碎,要一颗纯粹的真心,和毫无保留的热爱才能去拥抱。而我的心,我的热爱,只够“一点喜欢”。

      “我瞒您什么了呀……”陆闯搜肠刮肚想了半天,越想越心虚,瞒着连觽的事儿可太多了,简直“罄竹难书”,最大逆不道的,就是“我爱你”,很爱你,想和你拥抱接吻睡觉,想和你走遍天南海北,想每个清晨醒来的时候,对身边的你说“早安”,想听你在月光下对我说“晚安”。

      连觽温柔地笑着回道:“罗斌说看到你下午的时候来找过我,带着东西。是什么,给我的吗?”

      “不是!我不知道今天是您生日,我没有给您送蛋糕和礼物,绝对没有!”陆闯急得想站起来,心里七上八下地道,快别笑了快别笑了,笑得人心里跟猫闹春儿了似的。站一半儿发现额头蹭到了连影帝的下巴,这可是猥亵罪啊,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嘎吱一声巨响。

      “哦,你知道的真不少。”连觽的嘴角翘如新月,“我的生日是今天……”

      “我不知道!”陆闯立即大喊,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瞎猜的,猜、猜准了?”

      “罗斌告诉你的吧?”连觽同他异口同声,心说罗斌对自己的事情,嘴严得就像给书信火漆封缄,但陆闯不知道自己曝光了,所以还是给这个一惊一乍的小孩留点面子吧。

      “啊……对,罗斌哥说的。”陆闯顺杆爬,“您可别去问罗斌哥啊,不然人家心里有负担,主要是我一直问他,大概是被我吵烦了,随口一说,真不是罗斌哥到处说,您别去问他啊。”

      漏洞百出,演技零分。
      “那么这条信息的意思,不是你想给我庆祝生日?那是……”连觽拿出手机,解释自己有戏的时候几乎不看手机。他点开信息,放在陆闯面前,一串整整齐齐的早晚安之后,正是那条:“连老师,今晚有空吗?”

      此时看来,语气着实不妥。连觽会不会觉得我屡教不改,又开始约炮?前科累累,连觽会不会觉得我就是那种人?连觽会不会因为觉得我不干净,怕得病,明明对我有意思也会打道回府?!

      啊!!!陆闯脸上走马灯似的光怪陆离,越想藏起自己的心思,越是控制不住天马行空,好像太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被解读出上千种意思,然后猜呀猜,辗转反侧。

      然后再一个眼神,陆闯什么都据实交代了。在连觿面前,他总有种身不由己的“浑噩”,也是甘甜的浑噩。

      蛋糕和礼物在401号房间,蛋糕是一颗大草莓,草莓是爱心的形状,有暗恋时幸福的味道,也可以借口说连觽资料上最爱的水果是草莓。礼物是一套软泥塑,陆闯自己捏的,手法粗糙,却是能一眼看出捏的什么——国际四大电影节的奖杯。戛纳的金棕榈,柏林的金熊,威尼斯的金狮,奥斯卡的小金人。

      连觽拿过小金人了,拿了三次,有一次拿了三座回来——25岁《巴塞罗那往事》最佳男配,27岁《落日余晖》最佳外语片,28岁《艳蕊凉》最佳男主等三座奖杯。同年,他成为奥斯卡终身评委。

      其余奖杯更是拿了不少。这就是为什么连觽在圈子里拥有无人能撼动地位,被人叫做“金牌影帝”的原因。

      连觽对这份礼物很感兴趣,他曾在《艳蕊凉》后不再拍片,如果息影,也算是功成身退,留下过辉煌成绩。这些奖杯他有很多,拍《远山遗梦》也不是为了再拿奖,只是恰好病情稳定了,刘跃民有难处,也幸好拍了,才能遇见陆闯。

      见连觽一直看着几块泥巴,陆闯怕再看就会笑话他。他不想送名表吗?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送给连觽都觉得不够。可是他没钱买名表,能配得上连觽的礼物,他都买不起。所以亲手做,这几块丑泥巴里,是他的真心,是他仅有的财富了。

      “那个,连老师。”陆闯规规矩矩地站直了,嘴角还破着,说话不太敢用力——没什么比一个坏孩子的乖顺更能讨人心疼了,“这些奖杯您都拿过,但柏林的您拿的是银熊,金棕榈和金狮也没拿到最佳男主。”
      连觽望向他,灰蓝色的瞳仁一敛,等陆闯继续说。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表示“你拿的奖也不怎么样”,哈 ,这孩子胆儿挺大。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陆闯自知说错了话,这不成了一个穷光蛋跑去富豪的豪宅里,评价人家家装修不咋地吗?他都在说什么呀!“连老师,我……我没有否认您成就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想说……”

      “我想您能拿遍所有最佳男主角,凑齐了,无人超越,我……我……”我他妈怎么一遇到连觽就结巴,罗斌的口吃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为什么要拿全?”

      “我信你能做到呀,您肯定能!到时候您终身成就奖一拿,殿堂里一坐,所有人都瞻仰您,您只管闪闪发亮,让看着您的人朝着您而来,像北极星,像太阳,指明方向,照亮黑暗里的行路人,因为无法超越您,所以想要靠近您,看看您怎么那么厉害……”

      “包括你吗?”连觽突然道,他的眼神专注极了,陆闯瞬间不知所措,“我是说,‘行路人’里也有你吗?”

      “……嗯。”陆闯点点头,这一点他倒是可以大方承认,“您是我偶像,粉您很多年了,矢志不渝!”他举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对天发誓的动作,仿佛下一刻就会说,“若撒谎,定遭天打雷劈。”

      “好,我很喜欢这份礼物,那么小闯也加油啊,我希望有一天能给你颁奖,有一天,你也能拿到这些奖杯。”

      那个时候,连觽没想过要和陆闯一起拿奖,如果他能想到,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之一。有什么比看着爱人跌跌撞撞向自己跑来,蹦蹦跳跳地拉着自己一起前行更令人幸福的事呢?
      那个时候的连觿,还没爱上陆闯,后来的连觿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这是什么?”连觽想要放下这几个沉甸甸的奖杯,先和小朋友一起切蛋糕,转头看见桌上塑料袋里好多一包包的东西,透明包装,一根根的,红红的,“零食吗?”

      “啊……那个……零食,啊,对。”陆闯尴尬死了,减重减的走路发虚,嘴里没味儿,天天被连影帝爱心投喂虽然很幸福,可嘴淡出鸟儿来,原莱给他买了一大堆辣条,他忍着才没一口气吃完,就为了解馋、配生菜叶子下饭。

      连觽想起分组拍摄的时候,陆闯好像就拿着这么个零食,吧嗒吧嗒吃的别提多香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心说原来有的小孩也不是他面前那么老实的样子,会偷吃。

      “我能尝尝吗?”他好奇这东西怎么能让陆闯吃的那么香,也想回到十四年前那个夏天的午后,一块三明治,两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心里都怀着伤,谁也不说,只笑着讨论彩虹。因为收到小孩的一朵花,见那孩子的眼睛一直在盯自己的三明治,所以连觽把自己的三明治递到小孩面前,说:“你吃吧。”

      小孩咬了一口,连忙吐舌头,“里头黏糊糊的是什么呀!大哥哥,你那么好看,怎么能吃shi……”声调拐了个弯儿,“湿乎乎的酱膏!”

      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看,却是他十八年的岁月里,几乎不变的早餐。连觿的母亲陈菀芸,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性,曾是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首席、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客座首席,国际芭蕾舞界最红的明星之一,被评为“上帝赐予芭蕾的礼物”。
      她是个中俄混血,很美的女人。她的生活习惯已经很西化了,同父亲结婚后回归家庭,父亲爱吃中餐,她不怎么会做,所以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家里的早餐从来只有这一样——陈菀芸是个内里很固执的人,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总是很抗拒,以至于连觽有记忆以来,金枪鱼三明治和冰美式就是家的味道。

      他不喜欢,早吃腻了,却也继承了母亲的性格,不想改变。终于,有一个陌生的孩子说这东西像……

      十八岁的连觽有些生气,他很少生气,近一年更是完全没有尝过生气的滋味,因为他很长时间对外界的刺激都无感了,于是把三明治分成两半,硬说对身体好,要小孩和他一人一半。

      小孩子是个实心眼,得了半块三明治,吃得小脸皱成一团,他问那孩子:“是不是越吃越好吃?”小孩说:“是。”把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塞进嘴里,不敢细嚼,囫囵吞了,“因为是大哥哥给我的,所以我觉得好吃。都说人喜欢的食物,其实就是家的味道,谢谢你分享给我。”

      后来,连觽才知道这个小孩当时说的“谢谢”是什么意思,那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却把自己的生气捉弄当做了“家”,所以接替过奶奶和小孩联系的时候,他总是带着一点抱歉的,他们没有再见过,也没到非要找到对方的关系,淡淡地短信来往,渐渐发现这个孩子天性乐观。现在的他大概明白了,这种乐观也许是被生活所迫,是因为痛苦太多,是想要朝着一个光明的方向靠近。

      所以这种小零食,是陆闯对家的感受吗?连觽做回了连觽,却不能精准地洞悉人心了。

      陆闯没想到连影帝居然想吃辣条!他给了就是埋汰人家阳春白雪,不给就是抠门,想着今天是连影帝的生日,寿星想吃辣条他还不能管够吗?于是他大手一挥,连拆了五包,全塞在了连影帝的手里。

      添加剂的味道。连觽咬了一口,觉得辣油顺着齿缝钻入了五脏六腑,沉默、静止,一秒,两秒……

      “水水水!”连影帝终是忍不住这刺激的味道,太辣了,实在太辣了!

      坏了!忘了连影帝一点儿辣椒都不敢吃,以前剧组买的肯德基,都能给连影帝辣的红了眼!陆闯没头苍蝇似的找水,连觽毫无形象地端起蛋糕就啃了一大口,成了花猫。一只仰头含泪的花波斯猫。

      天啊,连影帝怎么这么不讲究?优雅金贵呢?一口辣条就给人家拉下神坛了,罪过罪过!陆闯愣在原地,懵懵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连老师,这儿,全是红色的奶油。”很好看,像吸血鬼王子,白的皮肤,红的痕迹,含水的双眸,难得一见的可爱表情,却诱惑的让人想要吃掉。

      “哪儿?”连觽摸了摸嘴,红通通的舌头若隐若现。

      他那么望着他,出水的红玫瑰似的,妖冶深情,陆闯被勾魂了,走近了去,又指着自己的嘴角,“这儿,有奶油。”他舔了舔唇,眼神直勾勾的。

      “这儿?”连觽突然伸手,带过蛋糕,手指点在了陆闯的唇角上,给人也抹了个大花脸。

      “您干嘛呀!”陆闯半是害羞,半是矫情,更多的是满脑袋春雷滚滚,这个举动是在太亲密了,打情骂俏也不过如此!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很开心。”连觽微笑道。其实辣过劲儿了,这小零食还有点甜味,就像自己平淡的生活里,不再需要入戏就能体会千滋百味——逗逗陆闯,就很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陆闯那害羞急切的小表情就觉得有趣,也许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进了这个圈子后,再难看到这么真实直白的反应。连觽想,奶奶给自己找的“小弟”不错,刘跃民给自己找的“小弟”也不错,他曾遇到的小孩长大了,很不错。

      比一点喜欢,多了一点。因为自己给不了回应,所以总会在第一时间划清界限,但陆闯是个例外,比如自己很久没有焦虑了,仿若真正的“随遇而安”,比如自己过了饭点不会再吃任何东西,今天没有想过看时间,去那样要求自己。

      机缘巧合的相遇,冥冥之中成了彼此的动力,每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那么就试着向前迈一步,让陆闯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愿意和他相处。

      十四年前的那个午后,小孩在洋甘菊花海里追一只黄色的蝴蝶,说要送给少年,那么多白蝴蝶里唯一一只黄色的,他要抓到这只幸运蝴蝶,送给漂亮好心的大哥哥,希望他升官发财。少年笑着,笑那忙碌的身影,笑那“升官发财”的祝福。

      十四年后的夜晚,成熟的男人像孩子一样,抓住长大的小孩,硬要在人家脸上画上对称的猫胡子,笑着说:“第一对,‘名利双收’。第二对,‘好事成双’。第三对,‘才貌双全’。”

      那不如来个人现在看我俩“捉奸见双”呢!陆闯心里偷着“骂”,笑得合不拢嘴。从不敢想和连影帝能如此亲近,连觽像是有魔力,只要他想,就可以让任何人感到放松舒服。

      打闹过了,连觽去洗手间擦脸,说罗斌在整理自己的房间,差不多打理好了,他该走了,并叮嘱陆闯一会儿卸妆再休息。陆闯心花怒放,心脏像是被悍匪火烧连营,炸了个万紫千红,贼胆跟着上来了,得意忘形地拿自己不当外人,道:“连老师,以后您都叫我小闯吗?啊,可别叫我陆老师了,担不起。”

      “好。”连觽弯了弯眼睛,“小闯,那记得一会儿卸妆。”

      “放心啦。”陆闯内心急速膨胀,“那个,您房间又不乱,罗斌哥用得着收拾那么久啊?”

      “嗯。”连觽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擦拭脸颊上的红奶油,也不知加了多少色素,不怎么好擦掉,“傍晚那会儿经纪人来了,送了些东西,这里没有室内新风,有味儿。”

      陆闯眼珠子一转,屁股后头若有尾巴,铁定已经支棱了起来,“您经纪人是来给您过生日的吧,那都是人家的心意嘛,对了,送您礼物了吧,您可收好了,这里安保也不怎么周全,如果有贵重物品丢了可麻烦了!”

      连觽余光看了一眼陆闯,知道这家伙八成在绕弯子,说不定看到叶筱筱进出了,“让罗斌收起来了。没事。”

      “啊?怎么收起来了,不戴啊?”

      得,这连叶筱筱送了什么都看见了,不当狗仔真是可惜。但连觽还是接着陆闯的话:“不戴,品牌方给我代言费,我得履行合同。”他抬了抬手,晃了晃那块蓝盘腕表。

      顶奢品牌,当代系列,18k白金,174颗长阶梯形切割钻,啧啧,大七位数呢!陆闯也有一块,看了代言人发布会那天,用蓝色签字笔给自己画的。
      ……人和人的层次不认不行啊。

      可这会儿陆闯不低落了,顾不上,趁连影帝走之前,争分夺秒这片刻温存时光:“人家精挑细选的,您不戴,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可抗力因素,没办法。叶小姐这点专业度还是有的。”连觽开始擦手指上的奶油。心道这孩子问的问题,太明显了。

      “那我送的礼物多廉价啊,要不您搁这儿算了吧。”

      那躲闪的眼神,分明就在叫他千万要保存好这几个泥塑。连觽整理衬衣袖扣,边说:“我很喜欢,这个礼物很特别。”

      “这么普通,幼儿园小孩儿就会做的,多丢人,磕碜。”陆闯抠着门框说。

      “帮我找个袋子,我带走。”

      陆闯颠儿着小步子找袋子去了,依依不舍地送过连影帝,仿佛自己送走了恋人,要独守空房独享寂寞,心里却甜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登上微博小号,记录了一下今日的恋爱进展,美滋滋地切到大号“连闯红灯”,把今天的八卦刷了一遍,再一刷新——

      连影帝居然更新微博了!

      准确来说,是“晓连星影”更新微博了,微博是一张老旧的木桌,暖融融的黄光下,是四个小泥塑奖杯,是他送给连觽的生日礼物!

      连觽回到房间,罗斌一个劲儿地瞧他,心里嘀咕怎么老板消失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就满面红光?嘴角那格外红润,有点肿似的?!

      “觽、觽哥,今天,和陆闯,有有戏啊?”遥想第一场木屋戏,他当了个观众,十年了,第一次见老板如此不专业,竟然蹭几下就不能见人了!要说这都怪老板心地善良,刘跃民不是东西,拍这种大尺度博眼球。不过……也算是演技好吧?不然谁蹭一个小黑皮能蹭出反应,瞅那模样,你敢蹭他,他不跳起来打爆你的头才怪!

      不了解陆闯,看模样就像个地痞流氓,越看越像,了解了吧,虽说经历坎坷,但和公司硬刚的也是这小子,反正不是什么善茬。平日里客客气气的腼腆,装的到位,不过说句良心话,态度确实挺好,老板能看上想要签下来,也算是找刺激找罪受……不是,是爱挑战不服输的良好心态了。可是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头了?老板对陆闯的关照都快赶上爹照顾儿子了!

      “没有。”连觽把小奖杯摆在桌子上,用手机拍照,找了好几个角度。

      “那你们、你们对戏了?”这嘴,说没啃过谁信?他也是谈过朋友的!

      “没有。”

      “那……您今天挺,挺高兴的,哈哈。”

      “罗斌,你登录一下我的微博账号。”连觽把手机递给罗斌。

      “啊?”您哪儿有微博啊,啥都没有啥也不会!是说公司的帐号吧?啧啧,当一个男人突然改变生活方式的时候,肯定是恋爱了!

      罗斌现下载微博,登录,刚把手机物归原主,就见自己老板抱着手机敲敲打打,旁若无人。罗斌心说,恋爱就恋爱吧,起码老板是真的挺开心的,开心就好,不用吃药不用给叶卓恒打钱,挺好。

      连觽的微博基本上都是工作内容,还都是工作室发的,罕见出现了私人照片,顿时引爆网络,当夜,网络上纷纷传言,连影帝是不是恋爱了,但很快又有一波事业粉出来刷屏,说自家偶像是要乘风破浪、大杀四方了。

      照片是四座歪歪扭扭的小奖杯,四大国际电影节的顶级奖杯,配文:

      ——“目的地。”

      连觽的目的地和我有关吗?陆闯抱着手机满床打滚,幸福大抵如此,喜欢的人想做的事和自己有关,仿佛对方的生活里有一个位置是留给自己的,他们是一体的。陆闯截图,翻开自己的小本子,把今日所有想说的话,在小号上说过的话,全都记录下来。

      ——“这是我和他的生日约会,一起吃了蛋糕,送了礼物,拥抱了1分27秒,我脸上有六条猫胡子,是男朋友画的,他一定很爱我才会捉弄我。”

      ——“男朋友还是不敢吃辣,会哭,会怂,会求救。我很喜欢吃辣,以后过日子,我只能迁就他啦,谁让我的男朋友是个小公主。”

      ——“过了12点,男朋友不见了,但我的心不变,我想看到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哪怕我只能在电视前做一个无名观众。

      ——“陆闯,他对你再好,你也不能当真,有些玩笑你开不起。有些梦你得及时醒。”

      ——“哎,起床很痛苦。所以我给自己画了一块表,时间永远在6月14日,23:59。”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生日约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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