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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训练 ...

  •   聊了一会儿后,顾韵又把俞诗言左手手臂上粗糙的绷带拆掉重新包扎了一下,然后吊在脖子上。

      然后顾韵就带着她四处熟悉一下环境了。

      其实这里原本也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地带,可是经过一场又一场大战的洗礼,这里的地板寸寸断裂,地面各种不平,甚至周围入眼的全是下层的泥土。

      “你直接叫我小韵吧,这样听着亲切一点。”顾韵说。

      “嗯。那你叫我诗言就好。”

      顾韵扬起笑容。

      这时候,从旁边抬过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原本白色的被褥被染的满是鲜红,甚至发黑,露在外面的那血肉模糊的手臂,伤口深可见骨,仍旧在源源不断地冒着血,混杂着一块块细碎的肉块掉落在地上。

      一路淌血,将原本杂乱的土地染地更加触目惊心。

      甚至,甚至连面容的看不清,整张脸上满是粘稠。

      俞诗言从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连忙别过头,生理性的不适感笼罩全身,让她不敢去看这些场景。

      顾韵当然也看到了,可她神情却没有丝毫改变,仿佛仅仅与一个正常的陌生人路过。

      俞诗言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有些难受。
      同时,也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
      伤口还在疼,身上也实在没有力气,她昏昏沉沉地想到刚才做的梦,她讨厌这种极度不稳定的因素。

      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脑海中也有类似的场景,只是心底的一种恐惧吗?还是真实存在的场景?

      俞诗言不敢细想,她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但是,她现在有了一定要做的,更重要的事。

      软弱也好,受伤也罢,她从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狼狈不堪,也从来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的生死托付交给素不相识的人。

      ……

      205房间内,江辞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俞诗言举着手要敲门的样子。

      “怎么了?”江辞注意到她左手小手臂上的伤被重新包扎过了,显然是顾韵做的。

      “嗯……那个,我想变强,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俞诗言紧握手掌。

      江辞没有立即回应,他从来不管这种事,从来也都与他无关,但是望着俞诗言躲闪但是足够坚定的眼神,却莫名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俞诗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开口了:
      “最好的方法,是由我训练。”

      江辞之前其实是觉得麻烦的,想要拒绝,而且他也不想和别人多牵扯什么关系,但是他想起俞诗言手中那把奇怪的短剑,虽然只是匆匆一瞥,用它杀了两个巫兽,但是对于这把短剑,在他的记忆中,好像,很熟悉,熟悉到哪怕仅仅是它的纹路,他都有印象。

      之所以将俞诗言安排在顾韵那里,是因为他在俞诗言身上感受到了与他相似的气息。

      或许她感受不到,但是他却能隐约感受到,那与他来自同源的力量。

      于是,江辞生生掐断了本来想拒绝的话语,还是答应了。

      “可以吗?”俞诗言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别人没有任何帮助她的义务,所以她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没想到却被江辞提出来了。

      她多少还是怕被拒绝的,毕竟太突兀了,但是,想到那个满是血腥的梦,她已经不想坐以待毙了,连忙补充又说,“我会忍痛,我会尽力不让你操心,我会很听你指挥的。”

      “你的伤没事吗?”江辞不急着给她答案。

      “现在还很痛,但是我可以等伤愈合到能接受训练的。”

      “我很严格的。你确定吗?”江辞露出一丝坏笑。

      同寝,此刻坐在床上的宋诚渊惊讶地抬起头,啧了一声,同时又为俞诗言默哀三分钟:以自己对江辞的了解,恐怕,这姑娘惨咯。

      “嗯!我我我可以!”俞诗言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松了口,一脸激动。

      “好,明天早上六点到操场去。”江辞一口答应。随后直接关上了门。

      俞诗言并不在意这些,“没问题!我……”
      她突然顿住,回想了一下江辞刚才说的话,心底里多了一分不确定,一分茫然,明天?不是我伤好了?是明天?!

      虽然伤及血肉的只有手臂,但是巫兽又是打又是踹的,她滚了一圈又一圈,内脏几乎都要被震出来了,一晚上的时间,她还是个废人啊!

      俞诗言还想争取一下,但门已经关上了。

      怎么办?明明是自己的请求,肯定要去,可是这……

      她面对着这扇门,想再请求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又放弃了。

      既是她求来的,那即使咬碎了牙也不能先放弃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或许每天都是折磨,每天都很难度过,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
      现在的她,或许站在这个世界最低处,但是她会不惜一切,去站到高处。

      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么力量,就是他所能依仗的全部了;当一个人身后再无任何一人,那么就永远不要喊痛;当一个人彷徨迷茫,那就不顾一切地往前冲。这是她初中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来来往往人还是不少的,大都是军人,现在条件这么破,军人身上穿的仍旧是军服,她一身破破烂烂的休闲服装,极其出众,呆不下去,她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去。

      ……

      异世,清江一中,6月19日。
      “叮呤呤——”五点三刻,闹钟准时响起,俞诗言怕吵到顾韵,便把声音调的很轻。

      这里的设备大都是之前在这所学校住宿的人留下来的,包括这闹钟。

      虽然之前体力消耗过大,但这一晚俞诗言其实没怎么睡着,初来乱世,光是要适应这样一个死伤不断的环境就很艰难了。

      并不是没有想过回去,而是在不知道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想回去,必须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幸亏高考的作息还在,俞诗言也没有赖床。

      活动了一下筋骨,嘶——痛痛痛,身上的伤果然完全没有好,到现在都非常酸痛,偏偏天杀的江辞这货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俞诗言只好硬着头皮去训练了。

      飞速整理好自己,又吃了点干粮以防低血糖,俞诗言跑到操场。
      还没开始训练,这么点路跑过去,她就已经开始喘气了……

      因为之前冲刺高考,她有整整一年没有大规模运动过了,天天就是坐在凳子上刷题,肌肉都僵硬了,所以对于自己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俞诗言还是担心的。
      况且现在她的身体,几乎每一寸都是痛的。

      “你先跑个五圈。”身后,也不知道江辞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好听的声音传来,却说着可怕的话。

      两千米……在学校测八百米时就觉得泪的俞诗言:呵!

      咽了下口水,她还带着伤呢!俞诗言低头瞄了眼昨晚被重新包扎好,吊在胸前围着绷带的左手,无声地控诉着。

      江辞自然是看到她眼神瞄到了手,但他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吗?
      显然不是。

      但她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如果自己没有受伤,或许训练就更加残酷?打了个冷颤,俞诗言决定还是跑吧。

      一圈,两圈,三,三圈,嗯……

      “你现在和走路有什么区别?”江大佬冷不伶仃的话传到俞诗言耳中。

      虽然很慢吧,但你居然真的在我旁边走路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俞诗言心想着,口中灌着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经历了昨天的搏斗,俞诗言本就酸软无力的双腿和身体这下更加抗拒着她的发力,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单纯地逆风而行,这风好似化作好几只手抓着她,腿好似又千斤重,抬不起来。

      “呼……哈……”感觉吸进了一整个肺的尘土!五圈……快到终点了!俞诗言最后一次发力,冲向终点,然后很没有形象地直接躺倒在地上了。

      不断地喘着气,仿佛这样才能勉强正常地呼吸。

      这时,耳边响起了恶魔的低语:“好了,热身结束,我们开始训练吧!”

      !!!
      你说什么东西?
      俞诗言没有开口,主要是她现在累的说不出来话,喘气太艰难了,哪里还有说话的工夫?

      不容她抗拒,江辞的右手伸进左手宽大的黑色长袖中,抽出一把很小巧的刀递给地上的俞诗言。

      所以你们都是随身携带着武器的吗!

      “看到操场里放置的十五个木桩了吗?你用尽全力拿小刀砍,现在先休息十分钟。”江辞解释道。

      这十五个木桩像是阵法一样排列在远处,分散的也很开。

      “有时间限制吗?”

      “合格为止。”

      合格是个什么概念……
      而且,我现在,没有力气啊!当然,俞诗言也只是在心中辩驳,毕竟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使了。

      十分钟过的很快。

      “准备了。”清冷的声音响起。

      俞诗言只好勉强站起来。等她弓起脊背,江辞便按下秒表:“开始”。

      听到开始的那一刻,她便从懒散无力的样子转换为严肃的表情。
      冲到第一个木桩前,俞诗言握紧手中的刀,用力砍下去。
      啧,这木桩也太硬了吧!太不好砍了。

      “呼……呼……”俞诗言的呼吸声愈发沉重紊乱,手掌好痛,好酸。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拿着小刀根本就是在乱砍,因为手掌上传来的清晰的疼痛感,有好几刀她都是几乎没能用的上力的。

      到最后的时候,由于这几个木桩一开始就有大大小小的刀痕,其实她也已经混乱了,哪个是砍过的,哪个是没砍过的。

      凭着感觉砍完最后一个,俞诗言扶着木桩跪坐在地上,江辞走了过去,蹲下身来说:“耐力不行,力量不行,速度不行,精准度不行,技巧也不行,唯一勉强通过的只有爆发力。”

      叹了口气,江辞拿起俞诗言的右手,又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地上的医药箱。看来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状况。

      俞诗言低下了头,手掌果然擦破皮了,药水喷洒在伤口上仍然很痛。

      “无论是剑还是刀,挥舞时总要朝着尖刃的方向,一丝都不能有误差。做任何事都不是靠一身蛮力,若是砍不动,需要靠的便是速度和技巧。”江辞提醒说,“重复砍了两个,漏了两个,若你要战斗,必须做到准确地估算敌情,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俞诗言倒是十分理解,毕竟,大部分巫兽都是成群结队的,如果在打斗时不能考虑到其它巫兽的存在,便是死。

      “那我还有得救吗?”

      “算了,你先休息吧,之后再叫你。”

      如释重负的感觉。
      俞诗言“嗯!”了一声,等江辞离开了,她又在原地躺了一会儿
      ——有点爬不起来……

      “欸?你还好吗?”听到有声音,俞诗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生蹲在她旁边,大概是她躺姿太没形象,人家还以为自己晕倒了。

      缓了一秒,俞诗言意识到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便回道:“没事,我就是休息会儿。”

      她其实没躺多久,但是操场上已经陆陆续续已经挺多人都来了,估计都是来训练的。

      “徐让,怎么一眨眼你就跑来撩妹了?”身旁又走来一个男生,他看了眼俞诗言,又调笑地挑眉看向刚才询问俞诗言的男生。

      “不不不,不是,我,我只是看她好像有点不大舒服!周彦你别瞎说!”被叫做徐让的男生顿时红了脸,连忙摆手否认着,害羞得紧。

      “开个玩笑。”周彦又对已经坐起来的俞诗言说,“妹子,刚训练完躺地上不好,你要不要走走?”说着,周彦伸出了手。

      俞诗言稍微犹豫了一下,她不太习惯与陌生人这样直接接触,但是人家都伸手了,她也就顺势握上去了:“谢谢。”

      俞诗言借力起来,她当然并不打算走一圈,只是这会儿肚子已经饿的受不了了。

      “我叫俞诗言。嗯……你们知道在哪里吃饭吗?”知道了他们俩的名字,还是自报家门一下比较好。

      “那边一直向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然后不用走多远就到了。”周彦指着一个方向说。

      “好,谢谢你。”

      “不客气!”少年露出白白的牙齿笑道。

      与他们告别后,没多久,俞诗言就找到了食堂。她一进去就看到了顾韵和宋诚渊,他们身旁都带着武器。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这会,顾韵也看到她了,抬起手示意她过去。

      “我先去拿早饭。”俞诗言看到不远处的大容器中装着的一些干粮,旁边还有人守着,那人看到她走近,瞟了眼她腰间挂着的腰牌,主动拿出一点食物递给她。

      坐到顾韵身旁时,顾韵问:“你训练怎么样啊?”

      “我大概快站不直了,按照江辞的话来说,大概是热身完毕?”俞诗言抿嘴。

      宋诚渊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这位帅哥,你笑的还挺开心哦?”顾韵踹了宋诚渊一脚。

      “顾大小姐,我难道还不能笑了吗?”宋诚渊回以微笑。

      “可以,小心噎着。”

      这两人关系还真不错呢,俞诗言这样想着,却无力调侃了,一是因为他们关系还没有近到开这种玩笑的程度,二是因为她确实累了。

      “江辞他平时忙不忙啊?我会不会耽误他时间?”俞诗言忍不住问道,她今天开始训练之后才强烈意识到自己差的太多了,这样厚着脸皮上去学武已经很让她不好意思了,万一再打扰到江辞,那她还不如自己体能训练。

      “也不忙,你就让他教吧,找点事做……对他挺好的。”宋诚渊语气中有着一丝俞诗言看不懂的担忧。

      吃完早饭,宋诚渊叫住了俞诗言。

      “啊,对了,俞诗言,江辞让你八点半去体育馆。”宋诚渊同情地看向对方。

      正要把盛粥的碗放掉的人身体猛地僵住,只能休息一个多小时了。

      这会死的吧!这绝对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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