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引gl》易蛋黄

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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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耘冬藏，春华秋实，又是一年锦秋至。
　　一片红叶悄悄打着旋落下，恰好停在了正困哈欠的小蛇头顶。青儿视线变暗之时，只懵觉有什么怪东西盖在身上，轻轻的痒。
　　她忙缩起身子溜了开。
　　但见是片红色的叶子，她乐了一声，立刻献宝似的衔到了白蛇面前。
　　“姐姐，它掉在我头上了！”语气甚至有些急切。
　　白蛇正靠在岸边荫下观书，闻声低头，只见青儿兴奋地将落叶放下，在上头打了个滚。
　　“青儿要交好运了。”她将红叶近旁的一块小尖石子丢开，对着小蛇乐道。
　　是初秋时她对小蛇说的逗趣，果然被当了真。
　　青儿更是开心地蹭了蹭“幸运叶”，随后又衔着它爬上了白蛇的掌心，松口将红叶稳妥地放好，再压了压后，她直起身子眨眨眼。
　　“送给姐姐！”
　　好运吗？
　　白蛇低眉与小蛇对视，几息后尾指稍拢，将一侧红叶掩在青儿尾端，拇指抚上她的头，轻轻出声，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不必送，你看，它现在是我们俩的了。”
　　“原来是这样！”青儿咧嘴笑起，不住地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带着愉悦跃至地面，匆匆往方才趴着的地方爬去。
　　“姐姐继续看书，我再去弄些好运来！”
　　白蛇掌心留下一片枫红枯叶，她看着青儿回了先前的树下，仰着头兜圈圈，卧倒时仍在观察哪片叶子将要落下。
　　她笑意更深，将枯叶妥帖地收进书的扉页，心下祥和，观书间却不认真了些。
　　念着小蛇许是会饿，白蛇从灵袋揪出几颗浆果，置于小蛇身周，引得她笑意不止。
　　笑着笑着，小蛇就又困了。
　　白蛇这才重新坐下，继续回忆起钻研了许久的术法。
　　书中术法大多与水灵相系，白蛇随手翻去，意外地发现了较为实用的一例。
　　凝灵聚阵，连通天地，万物万息，隐引一隅。
　　这样的传送阵法……用来运浆果倒是不错。
　　白蛇通读一遭，掌握了术决，又看了一眼似乎已睡去的青儿，在原地留下一道灵息。她取过几颗青儿先前攒下的果核，起身往洞湖外走去。
　　走远了些。
　　风轻轻，凉悠悠，秋意浓时正好眠。
　　青儿打了个盹，再睁眼时，发现并无红叶落迎，却不见了姐姐踪影。
　　她左右看了看，爬向有姐姐气息的岩石边，嗅了嗅，有些不畅快。
　　姐姐离开也不叫她。
　　她又没有睡得很沉。
　　正扁嘴间，她思考要去哪里找姐姐，但眼前却突然凭空落下了一个…果核？
　　……？
　　青儿惊疑地看着那差些便落在她头顶的果核，抬头望了望湖上青天，鸟迹也无踪。于是她又靠近嗅了嗅。
　　是姐姐的气息……啊，姐姐化型成果核了么？
　　青儿定神细看，疑惑间，却发现这个果核的独特之处，似乎和自己先前用小牙做了痕迹的一般无二。
　　不待青儿想明白，下一息，眼前果核又多了一个。
　　她排除了先前的猜想，退后几寸，盯着果核，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个亮了些光泽，竟是浮起又消失了。
　　青儿：“……？！”
　　玩蛇吗？
　　她大致猜到了，这兴许又是姐姐的什么新术法。
　　障眼之术？核变大法？
　　青儿好奇之余，努力静下心来，感受着白蛇的气息，沿着洞湖周沿的岩壁，攀上了洞湖外围。
　　熟能生巧地，她直直往东爬去，捕捉到的气息也随着靠近渐渐凝实。
　　不知爬了多远，她潜行在一片草丛里，生息吞吐间有所感地抬头，终于看到了那一袂白色身影。
　　同时也看到了白蛇凝筑的法阵。
　　青儿目力极佳，遥见白蛇额间微汗，正在专注地施术，她身前灵芒聚成了一个白色光环，而围着的圈内，是她猜测中的果核。
　　传送之法！
　　青儿眼带仰羡，便是这么兴奋地凑近了去。
　　由于术法晦深，且未曾熟练，白蛇施术时需得全神倾注，不得有半点分神。然便是她凝眸引灵，将术成间，竟错漏了青蛇的气息。
　　而正是这一疏忽，令她在下一刻方寸骤乱。
　　只见白芒收拢，果核周围的灵力跃动之时，一缕青色直直钻入了那环圈之中，白蛇一时之间不得收术之法，竟是眼睁睁看着那小蛇与果核一同消失了。
　　“青儿！”
　　当一阵晕眩后出现在洞湖岩边时，小蛇还是十分兴奋的，她像玩了场有趣的游戏一般，爬起身时虽觉得有些无力，但还想去找白蛇再玩一回。
　　姐姐好厉害！
　　诶再等等，好像还可以传回去！
　　不过也不待她等多久，青儿只觉一阵风啸，耳边骤然响起白蛇的呼喊，那声唤她名字时仿若竭了气力，足足令她形神一震。
　　“姐，姐姐……”
　　愣愣看着突然行至她面前，吐息不稳，眸色赤深的白蛇，青儿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闯祸了。
　　“你……”
　　白蛇胸膛起伏，气血翻涌。方才于惊慌之中疾行返回洞湖，幸而看到小蛇安然地趴在岩边，不然，不然……
　　“胡闹！”
　　白蛇灵力经乱，心有余悸。她紧蹙着眉，急声欲斥间，却突然呼吸一滞，下一息竟是偏头呕出了一口血。
　　暗色的血溅在岸边，破入潮石，散于湖面如点墨般悠悠沉沉。那血避开了小蛇的身子，却全然映在她的心头。
　　“姐姐！”青儿神色一恸，再顾不上畏缩，忧心间惊惧出声。
　　“青儿错了，姐姐不要有事，姐姐！”
　　她不住地哭求，又恨于自己身形太小，无法搀扶白蛇跪坐下的身子，只得爬到白蛇膝前，焦急地继续哭着。
　　小蛇眼眸湿润，稳身调息的白蛇暗暗叹气。
　　其实不过是吐了口血。突得郁结，能吐血也算不得坏事，起码现下好受多了。
　　只是青儿……
　　白蛇平息静灵，悠悠“转醒”，面色较平日更添几分苍白。过了最慌乱的时候，现下反而得了些许宁和。
　　想来也是自己不曾告诉青儿术法为何，也未注意到她的靠近。
　　小蛇顽劣，大蛇之过，唉。
　　“青儿……”
　　她“无力”地轻着声唤停了令她心揪的悲泣，忍不住摸了摸可怜小蛇的脑袋，边琢磨着要和青儿说清楚个中道理。
　　“知错了？”
　　小蛇在她指下轻颤，一抽一噎的。
　　“知，知错了……”
　　白蛇心下一软，没追问她错在何处，只实打实叹了口气，缓声说道:“我方练习这术法不多时，也怪我没告诉你。”
　　“但你突然闯入成型中的阵法，是最危险之事。”
　　“往后便是玩闹前，记得先问问姐姐，可好？”
　　青儿啜泣得心还有些疼，她小心地抬头碰了碰白蛇的尾指，见其微蜷，如见赦令般快快缠了尾指爬上掌心，又蹭了蹭。
　　“都听姐姐的，姐姐不要有事。”
　　“青儿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