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虚惊 “姐姐不怕 ...
-
此间地界空幽，灵气稀薄，白蛇往时探巡过几回，总总寻常，并未发现过其余灵物的痕迹。
寥寥些凡物，若非得了大机缘也难能跃了龙门去。
洞湖被她用阵法掩盖，隐于山林之间，层峦叠嶂，便是俯瞰也不易得见。
灵界将将设在洞湖外四里处，实在算不得远。
不计前时元临意外坠落，如今荡来的陌生灵力当属百年来首次。
不知善恶，绝非弱者。
白蛇心下因着未知稍乱，牵过刚落在自己身边的青儿，抬指示意她噤声，以念传音：“青儿，之后再同你解释，先化回原型，缩小到我衣襟里。”
却还不忘为小姑娘整齐额间有些散乱的发。
青儿唇角尚扬着，眨眨眼，有些疑惑地瞧白蛇面上的神情，一息过，听话照做。
自行收了衣物，青儿钻入白蛇身前，露出个小脑袋来，便见姐姐一手抚在心口，一手引灵运术。
姐姐的样子并非在与她玩闹，青儿直觉发生了什么事。
以策万全，掐了术法掩去周身灵迹，白蛇沉吟几息，带着小蛇快速跃行回到洞湖。
捕捉到的那抹灵侵似乎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白蛇自小道转回洞室，席地而坐，运转释灵。
“青儿，灵界有变，待在我身边。”
随着白蛇话音落，灵界一点微芒立时成网，随风摆动，须臾又散去。
仅探到浅浅一抹灵力，对方应是还未发现灵界的存在。
借着洞湖铺开灵念，白蛇扩散搜寻一番，那抹灵侵却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朝这闯入，但也再无影踪。
……
白蛇沉了沉眸，瞳色渐深。
倘若只是无意间经过，何以撞到洞湖这里，又寻不见一点痕迹？
是发现了他人的领地识趣快速退去，抑或已达成了此行目的？
白蛇心下稍惴，隐隐不安。
但愿只是虚惊一场。
青儿此时已化作原形大小，瞧瞧白蛇又往洞室外看去。待白蛇收灵落地，方才近前。
“姐姐，发生了什么？”
远已不是幼时无甚力量的小蛇，青儿稳声询问，心底有想要帮上什么，替姐姐分忧的念头。
白蛇转而定定瞧着小蛇，须臾，闭了闭眼，缓缓出声。
“许是灵物经过，应当无碍。”
许是，应当。
青儿愣了愣，感知到姐姐的情绪，晃晃脑袋，去蹭白蛇。
“青儿有在好好钻研姐姐教的术法，姐姐不怕。”
可，为何会这样怕呢？
青儿很有些疑惑。
白蛇身形一滞，复放松下来，思及储物空间里的那件物什，惶意渐渐散去。
“青儿......”
似叹又笑。
这插曲虽扰人，但终归没有掀起什么风浪。白蛇打坐片刻，让青儿化回人形，似乎要顺着话头继续传她些术法。
小姑娘又披散着青发立于身前，白蛇仍是耐心地为她系上发带。
再摸摸小姑娘的额侧，不忘叮嘱：“青儿近日若要出去，记着先告诉姐姐。”
见青儿乖巧点头，白蛇取出书册，提及前时教习青儿的传送法阵，要她熟于此术。
原由么，便是倘若有什么外来隐患，青儿能第一时间回到她身边才是最好。
早前白蛇便分别在洞湖边与洞室内镌刻过可供传回的灵阵，但如今她念着更多，自是不止于此。
也需青儿配合。
“青儿已经会了！”
证明一般，小姑娘当即有模有样地抬指施术，传了洞室内一块石子去了心念着的洞湖边，随后召回，再将自己传至一边的阵中，玩乐似的，边不忘炫耀一番。
“人身当真比原型施术要快诶。”
“姐姐教的这两处阵眼青儿也已经能轻易连系了。”
见小蛇运灵自如，白蛇放下心来。
接着便是方才思及的要紧事。
沉吟几息，白蛇催动机关关窍，降下洞室入口的巨石，封掩此处。
聚灵成光，迈步回身，似有些急切。
“姐姐只是凝阵，损耗不大。青儿不必担心，放出灵力来。”
也不管青儿信不信，白蛇让她坐好，未言更多，自然地解开衣襟褪下，半遮的雪白之景忽现。
小姑娘呆呆看着，有些反应不过来。
便见白蛇划破掌心，面上表情未变，涓涓赤血流出，她牵过青儿的手，置于左侧锁骨下方。
划刻玄杂法阵，汇于肌理之间，浮印凝深。
青儿灵力被牵引其上，周身忽而陷入一种奇异的境地。
姐姐......
耳边突地传来阵阵风声，似于山谷回音，掠她心神。
风中带着股奇异的气味，萦绕灵海，辨不分明。
再清醒时，阵法已成。
白蛇维持牵着小姑娘的姿势，轻轻笑起。
“如此，青儿可以随时传送至姐姐身边了。”
白蛇掌间的血虽已止住，赤瞳却黯下许多，面上苍白一片，似是喃念。
什么损耗不大分明是骗她的！
“姐姐！”
青儿如梦初醒着大骇，情绪晃荡开来，经久不散。
不知再说什么，摇摇头，落下泪来，只重复喊着姐姐二字。
“无碍，青儿同姐姐休息一会儿。”
化了原型，白蛇就地盘身，显是耗费太多，却不忘拭净青儿掌心的血迹，忙活了几息，片刻又睡去了。
青儿讷讷看着自己掌间，扁扁嘴，化回长身，缠得小心许多。
一如前时。
-
往后的几日再没发生过异状。仿佛那道灵侵只是错觉，无足挂齿。
白蛇未再提及，只让青儿好好习术。
便是这日天光正好，青儿在白蛇的陪同下又去到外间。
小姑娘脑后发尾一晃一晃的，牵着白蛇的手不欲放开。
白蛇察看了灵界周边，再外扩一里。
无甚发现。
索性水来土掩。带着小姑娘到了大河边上，白蛇让她感受河内灵力。
洞湖灵力较外间浓厚些，但若能汲取河间流动的灵力，也不失为一种纳灵之法。
是以小姑娘化了蛇形准备入水，却敏锐听到有什么东西跑动撞上木桩的声音。
什么傻傻的凡物？
她顿住身形，变戏法似的又双腿落地，与白蛇对视一眼，得到姐姐无奈的许可，激动地往不远处走去。
寻着声源摸摸索索，青儿摸到了一只浑身白的大兔子，要晕不晕的，显是方才撞了头的那位。
白白的，好可爱。
青儿眼睛一亮，蹲下身摸了又摸，吃吃笑了一声。
“还好我吃素，小兔子。”
刚要抱起带给姐姐看，但多摸的这几下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惊起。
“姐姐！这个兔子要生崽崽了！”
她不敢摸了，急急忙忙跑去把白蛇找来。
一阵忙乱后，像以前一样，青儿确信，果然姐姐什么都能解决。
待得把大兔子和刚出世的小兔子送到温暖的窝里，青儿后知后觉地问白蛇。
“姐姐，我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的妈妈呢？”
青儿只见过白蛇一只蛇，从出生到现在。
与生俱来的灵识没有给她答案。
“我也是你捡来的吗？”
青儿很疑惑。
白蛇只是擦了擦她的脸，将她抱起，一路抱回洞中。
“我不记得了。”
似带怅然的话飘散在风里，打着转，不知落向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虚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