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从姐姐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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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三尺还是夸张了些，约莫人类女孩八九岁的身量，比在白蛇腰上，怎的也快到四尺了。
小姑娘面上很有些不服气。
迎着白蛇调侃的笑意，青儿两手搂在她颈后，轻轻一蹦，双腿耍赖般缠上她腰身。
“姐姐抱我。”
到底反驳不出什么话，刚才的感觉又太好，青儿一撇嘴，大有再不下来的架势。
小姑娘兜兜的轻，白蛇顺势起身，一手护着她的身后，笑着笑着，自然地亲了她一口。
脸侧留下缕痒意。
“青儿这一蹦可没到三尺呢。”
有完没完呀！
青儿面色微红，说不清是由着姐姐的话还是别的什么。
小姑娘快变成了软桃子，趴在白蛇肩头，好一阵忸怩。待想到一处，才终于止了哼唧。
“青儿以后会长得比姐姐还高，到时姐姐再想亲我可就得踮脚了！”
小蛇这是放下‘狠话’了。
白蛇没有小瞧她。
依着原身来看，青儿之后自是不会矮了她去。可要说高多少么，白蛇念着，眼神忽而漾开。
青儿还会在她眼前再长大一回。
“姐姐便等着。”
却知小蛇青发仍沾着湿，白蛇运灵为她熨干，抱着她来到湖畔，示意她看湖里的自己。
尚有些细软的发落在肩头，眸子如玉澄明，粉嫩白净的小脸透着灵气，其上偏还落了双桃花眼。
小姑娘五官未展开，恰若花苞待放。
青儿打了个哈欠，瞧了一眼，倒不曾显得多好奇似的。
“青儿不仔细看看自己的模样吗？”
白蛇见她兴致缺缺，摸了摸她后脑袋。
“嗯？青儿已经知道了呀。”
“从姐姐眼睛里看到的。”
青儿眼神清亮，直定定瞧进白蛇眼里，青与红相对，晨曦映着湖面碎光，俱是潋滟开来。
白蛇有一瞬的恍神。
“姐姐也看到自己了吧？”
青儿努力睁大了眼睛，好让姐姐看得清楚些，是以她眉目扬着，露出几分娇俏来。
“看到了。”
白蛇将怀里单薄的小姑娘抱紧了些。
天青色的瞳仁映着她眼中的她，缩小的，独一份的。
从未如此清晰过。
青儿顾自笑起，忽又凝住，快速眨眨眼，褪去陌生的酸涩之感。
“这人身倒不若原身厉害么，怎的这一会儿眼睛就不能再一直睁着了。”
“人形的限制是有，哪里都脆弱些，但独到的用处也很多，青儿会喜欢的。”
将小姑娘抱到岩边哄她下来，白蛇想起件事。
“青儿可还记得前头你央着要学的飞过大河之法？”
那年小蛇第一次与她同出洞湖，缩在她衣襟处被带着腾跃飞了几趟，后便一直说自己要学，还巴巴要她教。
“诶？”
小姑娘愣了愣，不知姐姐怎么突得提起这个。
“记得！”
不仅记得，她还记得那天好多事呢。
青儿爬到岩上站直了身，因着变高的视线而有些欣喜，乖模乖样地点点头，语调上扬许多。
“姐姐当时说化人形后自然便会飞了？”
青儿是信了无需外力教习的话的。
白蛇瞧她赤着的脚，见她记得以术法相护，点头应是。
左右她是没什么觉得困难的印象。
“青儿现在觉得会吗？”
此话一出，青儿当即跃跃欲试。
“姐姐可别小瞧了我。”
白蛇目露兴意地瞧着她，信手召出一根红色系带，示意小姑娘转身，抬手为她束起发来。
散乱的发握在一处，额间饱满，青发红绸，小姑娘身上的灵气怎么都挡不住。
青儿新奇地甩了甩头，握紧小拳，目露坚定地直视前方。想着姐姐说的自然，准备着往高处跃起。
她琢磨了一会儿，运灵腾轻身子，待感觉可行了，双腿用力一蹦。
一息后，小姑娘身体划出道弧线，落到了相隔约莫七八尺的地上。
着实连远都算不得，还不知蹦起有没有三尺呢。
青儿：“......”
场面着实有些滑稽，白蛇没忍住漏出声笑。
“姐姐骗我！”
青儿愣愣地转身去看方才站立的岩石，感受到跃出这丁点距离，又听白蛇分明在笑她，变脸似地扁了嘴。
怎么这么委屈呢。
白蛇心尖被勾起摇晃的怜意，又带着说不清的兴味。近去安抚小姑娘：“已经有腾跃起的架势了，可能只是不熟练，青儿这么聪明，再几回一定会的。”
纤长柔软的手牵起小姑娘小了许多的手，尾指抵小手的虎口，拇指摩挲指骨，自然被她抓住四指。
“多练习几回再去外头。”
白蛇带着青儿往岩边走，低头道。
小桃花眼眯了眯。
“姐姐不是说好教我的么。”
青儿手还小，没法完全把握住白蛇的手。她索性双手捧着，撒娇着扯了扯。
“那，姐姐教你。”
但……
教是要教的，可怎么教，她真得想想。
术法玄妙，然纵身近似本能，这不若教青儿如何行走么？
白蛇无甚目的地牵着青儿走了几步，险些发起呆来，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神情，她定了定神：“姐姐先带青儿飞几回？”
小姑娘眸子一亮，不住点头。
说飞便飞。
将青儿半揽在怀里，白蛇跃出洞湖，去到她们惯见的那条长河边。
“许是得到青儿能自得运用灵力的时候。”
也无术决可记，白蛇细想着，干脆让她直接感受感受。
飞了一个来回后，白蛇改而只牵着青儿的一只手，尽量放低身子，好让她能双脚着地。
灵身融通，自然逍遥。
青儿借着白蛇的身姿有所感悟，没再耍赖撒娇，静了心运灵，一次比一次更为高远。
最后一回，青儿只觉脚底生风，通体轻盈，竟是真真像姐姐先前一般跃过了那条河。
那天记忆里好长好宽的河，如今一看，也在她脚下。
青儿心绪激动，一蹦一跳地往白蛇站定的地方跑去，扑进她的怀里。
“姐姐，成功啦！”
了然笑起，摸摸小姑娘的头，白蛇夸她进步神速。
小蛇还欲炫耀几个来回，白蛇没有劝她歇下，只怡然看着她。
山花遍野，溪涧无声。
却是倏尔，灵海有感。
布了识的灵界感受到外来的侵扰，向她传达来讯号。
白蛇赤瞳一凛，向东南天边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