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周日晚 ...
-
周日晚上,半秋肝完作业,在企鹅里翻着聊天记录。无意间翻到自己在去年五月二十那天发的说说:
暗恋其实半苦半甜的,你可以靠着别人无意给予的糖欢喜许久,但是在你想进一步的时候,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靠近。
可是啊,暗恋就像你行夜路时有灯,就如同你在森林里迷路时那颗北极星,总会让你找到路。你从这份喜欢里得到的能量,足以支撑你走下去。
不求你一生顺遂,只愿你有一盏灯,不必很亮,但它可以在黑暗中给予你光。
周一发了上周测试的卷子,中午拿饭时,半秋跟方穆正好一前一后站着。半秋想跟他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刚刚讲了卷子,就问方穆政史考得怎么样。
可问完她就后悔了。
方穆向来不太擅长文科,她还专往他的痛处戳。果然方穆摇了摇头。
半秋懊悔自己不会说话,她总是这样,明明是想跟他说说话,却开口就说他不爱听。
所以大多时候,半秋都不敢开口。
吃过饭午托,秦广白左手边的同桌生病请假回家了,小壶便撺掇着方穆坐到那个同学的座位上。
于是,半秋和方穆直接就只隔一个秦广白。
下午生物课评讲试卷,老师讲起方穆的答案,虽然没点名,但是半秋还是注意到方穆的耳朵红了。
再然后,秦广白问半秋怎么脸红了。
半秋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教室里太闷热的慌。她不敢说这是看方穆看的。
秦广白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戏谑地说:“你扭头看一下左右。”
半秋不解,老老实实地照着做了,却瞧见教室两边的窗户都开着在。
她顿时后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还没想好这么解释,秦广白就因为上课笑被罚教室后边站着去了。
气的秦广白下节课没跟她说话。
这几天半秋听人说在学校食堂的饭里吃出来苍蝇,吓得不敢下去吃饭,自己带了面包在教室里啃。
方穆倒是确确实实的干饭人,风雨无阻地冲去吃饭。
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聊天,为了方便聊天,半秋坐到了方穆同桌的座位上。
正聊着,半秋突然发现方穆的座位特别整洁,尤其是桌肚。
半秋看了看自己被乱七八糟地塞满东西的桌肚,再看了眼方穆整整齐齐码着书的桌肚,有点感慨。
晚自修时,班上换了座位,方穆坐到半秋的斜后方了,只隔一条过道。
半秋又开始激动。
从晚自习开始就坐的极其端正,不敢打瞌睡走神。
次日中午午托,方穆又发了烧请假。
半秋一边上着课一边在心里祈祷方穆早点退烧。
班上有个姐妹不喜欢喝牛奶,每天都把自己的牛奶给了方穆,方穆请假,牛奶就给了半秋。
半秋在饮水间接热水温牛奶时,心想这瓶牛奶就当作是方穆给她的牛奶。
下午烧退了,方穆来上学,可人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课上方穆总是钓鱼,半秋怕他被老师逮到又要罚站,只好趁着老师背过身板书的时候用试卷敲醒他。
自习课,半秋要找后面的同学问事,正好方穆也要找那个同学问数学题。他俩刚好赶在一起。
半秋敲了敲那个同学的桌子,同学先听了半秋说事。
方穆在在旁边看了半秋一眼。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
问完题,方穆问半秋晚上语文作业是什么。
很罕见的,方穆叫了半秋的名字。
半秋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你们好听过。
这几天半秋沉迷于打响指不可自拔。晚自习上,半秋没回答到一个问题就会打个响指。
其实她打响指声音也不大,只有她周围那一圈能听到。
有一次她刚打完一个响指,方穆也跟着打了个响指。
他们俩就像一唱一和一样。
语文课上,老师喊z兄上黑板写论证思路。
z兄应该是想写“激发读者阅读兴趣”,却提笔写了句“激发诸阅读兴趣”。
班上同学都笑倒了,半秋也在笑。她想指给方穆看,可话还没说完,就笑趴下了。
事后,半秋第无数次憎恨她低的惊人的笑点,又后悔好丢脸。
周五英语老师布置作业,叫大家找出很早以前发的一套题写。
半秋回家翻遍了书才找到,在空间发了条说说。
没过一会儿,方穆就发信息叫她把题目拍个照片给他。
周一去了,方穆交了张类似答题卡的纸,半秋有点想吐槽。
晚饭的时候半秋下楼去食堂吃饭,却没在食堂看见方穆。
她也没多在意,可能是家长送饭了。
英语晚自习老师讲习题,他以及他的同桌都没有试卷。
半秋把试卷递给他,说:“你要不然看一下我的,我跟我同桌看。”
方穆很罕见的暴躁:“你别管我。”
半秋有些难过,在心里猜测着方穆又怎么了。
晚上收书包时,半秋上次写了两句话的废纸不小心掉落,正好小壶捡到。
小壶看了上面的话,把纸条还给了
半秋,捂着嘴偷偷问她:“方穆有喜欢的人了?”
半秋实话讲了自己的猜测。
小小壶有点惊讶,感叹方穆有点深藏不露,又安慰着半秋,说她晚上回去问问看。
第二天早上上学时,小壶在校门口遇见了半秋,但很罕见的没跟她打招呼。
直到数学课前,小壶终于憋不住了,想跟半秋吐露实情。
她有些吞吞吐吐:“我想了很久,有件事要不要告诉你?”
半秋在和同学聊天,笑个不停,没意识到小壶的迟疑。
然后半秋就听见小壶说:“我昨天晚上回去问他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们班的。”
本来前一秒半秋还在笑,下一秒再好笑的笑话也没办法把她逗笑了。
她勉勉强强平复心情,故作淡定道:“没事,我早知道。”
上课了,小壶还是有些担心,写小纸条安慰她。
半秋握了握笔,写道: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可写完还是很难过。
在数学课上,方穆向来积极,方穆回答问题的声音传到半秋耳里,她的大脑几乎停止思考,只想着流泪。
她废了好大劲才把眼泪憋回去,害怕别人看出异样。
下课后,方穆在收作业,就站在半秋旁边。
小壶隔着半秋问方穆喜欢的人是谁。
半秋害怕听到哪个人的名字,却又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方穆动心,还能埋的那么深。
方穆似乎没注意到一旁的半秋,只淡淡回了句:“我不想说。”
彼时半秋正在写题,手却莫明的开始发抖。
期末考要把教室座位按5×6排列,半秋原来的桌子被挪到墙边。
她有些近视,不太能看清黑板,打算趁考完去配眼镜。
期末考当天的午托,班上部分同学找理由推了午托,三十个人的座位没坐满。
姐妹张张招着手叫半秋坐她旁边去。
而那个座位正好在方穆的座位后。
半秋有些迟疑,但还是坐下了,毕竟知识大于感情。
考完,半秋拿回来被没收的手机,却发现方穆把她删了。
她的大号一共加了方穆两个号,已经小号加了方穆一个企鹅号,可是都被删了。
和姐妹出去玩时,跟姐妹提起这件事。姐妹很是替她愤愤不平,转头就去问方穆为什么。
方穆回的很快:我有我自己不想说的理由。
半秋笑着跟姐妹说别理他,心里却无比害怕,是不是方穆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回家后,半秋翻着和方穆的聊天记录,不死心的去加他。
他没同意。
半秋心里大概了解了。
接着就下了几天雪,去学校拿成绩的时候,雪还堆在地上没化。
她裹着羽绒袄去了学校。拿了成绩,半秋径直回了家,没跟方穆打照面。
这天回家,晚上半秋做了个噩梦,梦见方穆说讨厌她,说她恶心。
梦醒之后,半秋再也难以入睡。
从这天开始,半秋就开始失眠,大半夜大半夜的睡不好,有时睡着了,一点动静也会惊醒她。
她在网上找了很多迅速入睡的方法,挨个试了个遍。
一天偶然在知乎上看见有人也是这样,然后博主分享了她的故事以及她的治疗方法。
博主是因为失恋而失眠,说起来,两人还有点相似。博主称自己抒发了对于前男友的感情后,就不再失眠了。
半秋不知该怎么抒发感情,也不敢去找方穆谈,只好开始写信。
每天一封,陆陆续续地写了一周,半秋感觉好一些了。
再然后写的没那么频繁了,她的睡眠也算稳定下来了。
只是睡眠质量还是很差,晚上睡前要听着歌才能睡着,但凡有噪音,说话声,半秋都难以入睡。
可总戴着耳机睡也不好,半秋买了一瓶耳塞,晚上睡觉就堵住耳朵。
睡眠是好了,可是她还是总想起他们相处的瞬间。
她发了条说说:我好像也没有很难过,只是经常回想起那些让我错以为你喜欢我的误会。
妈妈放假带着半秋出去放松,她不愿再去想方穆,暂时退了QQ。
晚上回家才发现小壶问她去不去张张的生日。方穆也去。
小壶还不知道方穆删了半秋这件事,更不知道这段时间半秋的伤心。
半秋自然也是没去成。
后来小壶跟她讲方穆的直男发言。
小壶他们几个去买礼物,有个同学说要去买一支棕调的口红。
方穆不太懂棕调,以为就是棕色,真诚地问道:“把棕色涂在嘴上不会跟吃了屎一样吗?”
半秋有点无语,又觉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