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此去经年》G爷

8、意外的相逢 9月13日

　　9月13日，周六。
　　“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呢？”对面的姑娘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脸色粉红。
　　“跑出租。”
　　对面坐着的是他舅妈单位财务的小姑娘。事情其实很巧。上周六，他从宾馆回去很心烦意乱，想着找点事情做，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所以他舅妈打电话让他帮忙送个件，给她们公司加班的同事的时候，他就直接答应了。然后就遇到了对面的小姑娘。
　　之后小姑娘托了舅妈来问他意思，他当然没有意思，但挨不住他舅妈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跟小姑娘约了下来。赵良一不好拒绝他舅妈的好意，硬着头皮来了。
　　姑娘摇着头：“不是，我是说你不跑车的时候，嗯。。。闲的时候。”
　　赵良一看了对面姑娘，“睡觉。”
　　“啊。。。”姑娘显然没有想到怎么接这个回答。男人看起来就是木讷，少言少语的类型。姑娘压根不觉得男人是故意在切断话题。
　　或许平时赵良一的少言少语不是在故意冷场，但此刻他确实是不想说话，而故意想切断交谈。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女人。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子很长，到脚踝。V字的领口，露出一小节锁骨和脖颈附近的肌肤。一头一脚，雪白和纤细，都被故意的露出来，烘托着女性特有的魅力。赵良一不懂什么穿搭，但是他觉得：姜铭穿衣服很会讨男人的胃口。不总是大片的暴露，却总有遮遮掩掩，欲说还休的引人入胜。小店里的男人们不时飘过去的眼神，很好的证实了赵良一的观点。

　　姜铭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到了点单柜台前。
　　“小姐要喝点什么？”柜台里的服务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很是亲切。
　　“一杯芝士水果茶。”姜铭指着展示图，“恩。。。”在茶品里扫着，姜铭最后一口气还是说：“两杯吧！”
　　“好的，两杯芝士水果茶。加冰吗？”服务员一边操作着机器一边问着话。
　　“不加。”
　　“好的。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姜铭遥遥头，直接付了钱。
　　拿着两杯茶回到韩雯雯那里，姜铭还是用余光看了一眼露台上的男人。
　　“我说你怎么这么瘦，都不吃饭的吗？”韩雯雯怀孕长胖，特别受不了看见瘦子，姜铭那盈盈细腰，让她很是羡慕嫉妒。
　　“废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晚饭了。”姜铭面不改色。
　　韩雯雯听了便不再说话，不吃晚饭太苛刻了，她可做不到。这种自控力下的好身材就显得不让人那么讨厌了。
　　“你最近真不打算找了？”韩雯雯刚才可没有错过，小店里男人们不时扫向姜铭的视线，甚至有几个身边还是有女伴的。
　　“找啊。”姜铭坐下来喝了一口饮品，水果缤纷的味道以一种清新的姿态冲击了味觉，然后浓浓的芝士淹没清新，一种绵密厚重味道充斥口腔，占领味觉。姜铭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感觉：痛感和快感就如同这杯芝士水果茶。
　　“怎么样，好喝吧？”韩雯雯见姜铭喝的认真，很是得意的问道。
　　“恩，确实值得一试。”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点儿人。”韩雯雯拿眼看着姜铭。
　　“不用了，我自己找吧！”姜铭笑着拒绝了。韩雯雯介绍的，就怕太靠谱，要她怎么玩，到时候玩脱了，让她怎么办？难不成结婚？姜铭不敢想象。
　　“这种事情看缘分不是。”姜铭换了个理由。
　　“也是。”韩雯雯也不坚持。

　　“你喜欢喝咖啡吗？”对面的姑娘看着男人面前没有怎么喝的茶，心里估摸着他是不是不喜欢喝茶。自己今天选的这个地方是不是选错了。
　　“恩？”男人注意力不集中，没有听清姑娘的问题。
　　“你是不是不喜欢喝茶？”姑娘也发现了男人的心不在焉。
　　“还好。”男人看了一眼姑娘面前的饮品。“你点的这个好喝吗？我看很多人都点了这个。”
　　“啊？恩。。。”姑娘没有想到男人突然问自己饮品，有些惊喜。“挺好喝的。你要尝尝吗？”饮品只有一只吸管，如果男人喝的话，就是一起用一只吸管，很是暧昧。年轻姑娘已经羞红了脸。
　　“不用了。”男人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姑娘又说了些什么，赵良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室内的女人们不知道聊着什么，似乎很开心。他能时不时看见姜铭的笑脸，虽然很浅的笑，但是他可以确定那是她真心的笑容。
　　其实总共也没有见过几面，但是赵良一却能很清楚的分辨出，那女人表情的真假，情绪的高低。比如静香居小道里抽烟的时候，她知道她情绪很平淡，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有点闲暇的无聊。比如他第一次问她打车的时候，她的笑也是真的，透着幸灾乐祸的愉悦。但之后下车的笑，找耳环的笑，或是敷衍的，或带有强烈目的性的勾引。
　　搬书的时候也是，开始是平淡的陌生，对他和对那保安没有任何差别。后来检修的时候带着一股天真的捉弄，但又渐渐认真。吃饭的时候情绪是外露最多的，甚至提起了自己的朋友，笑也单纯，张扬，和之前那种敷衍的，功利的，完全不同。但是每一次，到了后来就变了味。总是会回到虚假的样子，知道男人对自己的想法，毫不在意的请君入瓮一般的勾引，冷漠又恶毒。

　　韩雯雯没坐多久就被夺命追魂的电话叫走了。姜铭一个人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排队的，看看座位上坐着的，大部分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姜铭思考着。
　　男人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万年冰山的样子，哦，不！姜铭想：他比冰山黑多了。土山。年轻姑娘看上去有些拘束，应该不是特别熟的人。但是周末的下午，来这种店，不是约会是来干嘛？
　　相亲？
　　答案出现的时候，姜铭笑了。因为觉得很好笑。男人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会去相亲的人。姜铭如此想。
　　不过，人不可貌相，谁又看得透别人皮囊之下是什么想法呢？
　　姜铭不再乱想，起身向露台走去。

　　最近两年全国实行室内禁烟，姜铭走到露台角落的吸烟区，掏出了烟。
　　“看着文文静静的女生，居然吸烟。”赵良一听着对面女生的自言自语，沉默着。他余光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然后发现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跟着那个步调开始跳动，导致呼吸节奏慌乱。
　　“男生喜欢抽烟的女生吗？”对面的女孩儿不知怎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赵良一一时不确定对面姑娘看出了什么？
　　“抽烟的女生也不一定就不好，对吧？人都有惯性思维。”姑娘笑着，“我刚才居然也有。”吐了吐舌头，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恩。”赵良一不置可否，“我去抽个烟。”也没有等姑娘的回答，赵良一就是通知一下一般，起身去了角落。留下一脸懵懂的姑娘。
　　看着男人走过来的，姜铭眼睛盯着他不放，脸上挂着个笑。
　　赵良一的视线也在女人的脸上，他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拿出烟。
　　姜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迅速的转过身，灭了还有一小截的烟，然后向出口走去。
　　赵良一面向露台外，背对着出口，仿佛没有看见姜铭的动作一般，若无其事的抽着烟。直到姜铭的身影消失在了露台口，才灭了烟，大步地往外走。
　　“哎。。。赵。。。”年轻的姑娘看着突然往外走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想叫住人，结果那人压根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她想叫他名字，却觉得如何都叫不出口。最后，她徒然的坐下，生气的想：这是什么人呀。果然是没读过大学的，一点素质都没有。

　　赵良一在二楼的扶梯上追上了女人。也没有拉她，也没有叫她。他就站在她身后的一阶电梯上，跟着她走。
　　发现背后投射过来的阴影变大的时候，姜铭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又怕像刚刚在露台上那样丢人，那样失望，姜铭控制住自己不回头去看，不去验证。
　　到了一楼大厅，姜铭的手被人拉住，拉着她往一边的角落去。
　　姜铭这才侧头看人。商场的灯光很亮，姜铭虽然不是第一次离这男人怎么近，却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打量男人的侧脸。
　　赵良一是标准的平头，没有任何花样，任何造型，却依然唇鼻线条□□，眉目神色深沉，好看。只是皮肤上有些疤痕，比肤色略浅，不特意看是不会注意的。
　　姜铭再往男人头发里看了看，头发很短，姜铭记得触感很硬。此刻的角度看过去，姜铭发现了一条疤痕。看来这男人年轻时候没少打架呀！姜铭很喜欢，很喜欢这些伤疤，她觉得特别有男人味儿。
　　姜铭沉醉在找寻男人的伤疤里，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和男人站在一个侧门的出口处了。男人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看完了？”
　　姜铭当然知道自己刚才SB的痴汉举动被人看了个完全，但她也不害羞，毕竟追着赶着来的又不是她，“还没有。主要是那天晚上没有开灯，好多都没有看清楚。”姜铭说的时候又飞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给男人。
　　“哼。”赵良一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又来了，又是这幅样子。为什么别的姑娘说到用一只吸管都会脸红，她说到亲密接触都能这么坦然自若。
　　“你拉我干什么？”姜铭显然不准备给男人太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