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
“你是怎么混成人家的座上宾的！”柳飞雪强忍着压低声音凑在东方雲耳边问他。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坐在大理寺的待客厅，手边是奉上来的香茶，旁边的小杂役还一脸仰慕的看着他们。
东方雲淡定的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柳飞雪一看他这气定神闲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不给自己解释。
“在下不过是寺卿大人找来的帮手，哪里算得上什么座上宾。”压在她爆发之前，东方雲不紧不慢的说。
“钰钧道长！您这么说可就是折煞我们了。”正巧进来的右寺正一听这话连忙摆手告饶。
“那位当年还没登基的时候，您就在府上当客卿了。”他隐晦地提了一句。
“过眼云烟罢了。”东方雲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件事，“在下昨天还在贵府的通缉榜上呆着呢。”
“纯属误会。要是钰钧道长您出手，哪有我们拿到线索的机会。”寺正恭维他，但此话也不假。昔年东方雲为还是太子的皇帝筹谋助力的时候，曾经帮太子处理过不少“首尾”。要真是他做的案，尸体就不会如此血腥可怖，而可能是保持着一个睡着的状态直到腐烂发臭才会被人发现。
柳飞雪听得在心里咂直舌。好家伙，按这个意思，东方这是差点就当上国师了。虽然本朝不立国教，民间佛道信徒却颇多。二者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若立他为国师，天平就会立马偏向道教这边。东方雲像是知道皇帝的为难，留了封谢恩信就跑去云游四海了。皇帝得了便宜，心中觉得亏欠了他，便密旨各部如果东方雲有需求需全力协助。
最高端的凡尔赛，往往只需要别人帮忙说出来。东方雲虽然什么也没有吹嘘，但柳飞雪还是恰了好大一口柠檬。
“这位是您夫人？”寺正冲柳飞雪点头。
“现在还不是。”东方雲的回答里含了笑意。
寺正心领神会地行了个礼，“柳夫人好。”
“请钰钧道长和夫人等一等，我们大人马上就到。”
东方雲没有说什么，装作不经意向右寺正问了个问题，“大理寺也养了狸奴做捕鼠官吗？”
寺正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有些僵硬地回答道：“没有，您是不是看错了？”
锐利的眼神盯着他，寺正的额头渐渐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东方雲带给他的压迫感越来越大，就在寺正快要坚持不住说出情况的时候，就听见东方雲轻轻笑了一声：
“许是我看错了吧。”
听了这话，寺正差点没瘫在凳子了，这位钰钧道长也太大喘气了，不过糊弄过去就好。
他不知道的是，东方雲并不是“看见”了猫，而是一进大理寺就有一种摆出理所当然的主人家姿态的妖力笼罩在这里。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秦蓁就来了。东方雲看着他身上缠满的张牙舞爪的紫色火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样如有实质的炽热执念把秦蓁裹得密不透风，他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径直坐到上座。
“钰钧道长。”秦蓁拱手问好。
“道长此次既来，是否这案子真与妖物有关？”秦蓁大人一心扑在案子上，换了朝中哪一个大臣都要先跟东方雲拉拉关系。寺正无奈地扶额，这就难怪他家大人不受待见了。
“没有了解具体的卷宗，我还不好下结论。不过现场确实妖气冲天，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秦蓁犹豫了一下，继续追问：“可是猫妖所为？”他私心是不希望是猫妖干的。
东方雲脸上的笑容越发诡秘起来，他漫不经心地给柳飞雪的杯子里沏上新茶。
“秦大人心里希望是猫妖干的还是不希望呢？”
他甚至不用仔细去看秦蓁的神色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含笑看着柳飞雪饮茶时低下头露出的发旋，心里盘算着可以怎么以秦蓁为饵吊出猫族的琉璃宝珠。
他的笑容在秦蓁眼里就是肯定的意思，一时间心思滚动吩咐众人先退下。右寺正也跟着众人出去，出去之前他看了一眼秦蓁，眼神里写满了大人您要想清楚啊！
秦蓁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什么，但是他的心里显然早有决断。
等四下无人，他直接一撩衣袍朝东方雲跪了下来。
“此次我不知是何妖，但绝对跟猫妖一族没有关系，还请，还请钰钧大人手下留情。”
东方雲丝毫没有被他的举动惊讶到，“看来你早就知道张白的事了。有趣，我以为你还蒙在鼓里。那你应该知道前几起凶杀案是她们干的吧。”
“那时候小白并不清楚，是她的族人私下和邪魔做了交易。”
“现在呢？”东方雲直抓重点，“据我了解，张白姑娘现在的立场可已经动摇了。”
秦蓁努力稳定住心神，“尊驾已经了解的这么清楚，又何须现身大理寺呢？”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借你布个陷阱了。
“张白手上有我要的东西，白杨姥姥是我想杀的妖。”东方雲不跟他兜圈子，提出自己的诉求，至于其他的事，“其它的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秦蓁的脊背愈发地弯折下来，他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