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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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悄悄地来了。许多楼阁台榭不知何时点起了各色绚丽的彩灯，丝竹之音嬉笑怒骂从纸窗中传出，不用亲眼目睹也能想象到室内该是怎样一种奢靡繁华的景象。
柳飞雪也只能靠想象来猜测那里酒池肉林的场景。毕竟她现在飞在空中——靠着东方雲的御风术。
脚下好像踩在实地上，只有衣裙蹁跹起舞，身随意动，柳飞雪脚尖在鸱吻上一点便跃到半空。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柳飞雪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在空中不断尝试不同的飞行。
东方雲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诶呦！”柳飞雪瞪他。
“收敛一点，咱们是来密探的，你这么明目张胆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东方雲提醒她。
“飞在空中的目标怎么样都很明显吧。”柳飞雪吐槽他的脑回路。
“跟我来。”东方雲拉住柳飞雪的手腕，脚下几次发力二人就隐藏在楼阁的阴影中。他选择的路线都是视觉盲区，在可能暴露的地方又微微加速，哪怕有人看见也只会认为是自己眼花了一下。
柳飞雪看懂了他的路子，如法炮制地拉住他飞到了另一个楼背后。
“这么走，对不对？”她问东方雲，神情流出些许自得。
“自然是对的，柳夫人冰雪聪明举世罕见……”东方雲的彩虹屁张口就来滔滔不绝。
柳飞雪头疼地做了个“收住”的手势，最近东方雲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逮着机会就夸她。刚开始柳飞雪还被夸的飘飘然，次数一多就让人有点受不了了。
东方雲和柳飞雪二人分头去探寻妖气的踪迹，有一种特殊的罗盘能为他们指引方向。
柳飞雪跟着指示一路往前，楼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能落脚的高度也越来越低，偶尔在黑暗的角落有几双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她飘过的身影。
指针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响声，不停地在她手里颤动。柳飞雪心中一喜，手上却加了些力度以免罗盘飞出去。她只想着追逐妖气，并未注意身侧的环境越来越危险偏僻。但她也不必费心，有时候纯粹的力量能够打破一切阴谋诡计。
柳飞雪落地的巷子里没有点灯，只从巷□□进几束飘散的光辉，无法照亮深处。隐藏在黑暗里的生物已经拱起脊背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很快，巷子里就响起了凄厉的惨叫。上百只猫瞳在角落亮起，随即便齐齐朝柳飞雪扑过来。猫咪的爪子从肉垫中出鞘，若是在有月亮的日子，还会泛起令人发颤的寒光，锋利无比！可惜柳飞雪对他们是一种BUG级别的人物。她轻而易举地撕开面前阻拦的妖气，拳拳到肉，有的猫妖不仅失去了护体煞气，还被她的拳风擦到，顿时交代了大半条命。
领头的白猫见情况不对，金瞳一眯打算撤出战场。它正欲扭身窜上墙头，后腿却在空中一滞——柳飞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辨认出它就是领头者，秉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捉住了它的右后腿。
危险！白猫当机立断，换了个角度再次往前冲刺，它没有理会后腿传来的强烈不适感，终于将自己从柳飞雪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柳飞雪此时疲于应付其它猫妖突然暴涨的攻势，只能眼睁睁看它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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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您回来了？”
一只手抬起房廊的竹帘，声音惊醒了趴在案上补眠的秦蓁。看见来人，秦蓁顿时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张姑娘你怎么过来了。”
秦蓁慌忙起身迎上去，衣角压着的一张案卷顺着他的动作掉在地上。秦蓁顺着张白的目光看见这张纸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动作，张白就率先弯下腰来帮他。
“嘶。”弯腰的动作触及了伤口，她眉头一紧，显然是在强忍痛苦。
秦蓁顾不上管案卷，急忙扶住她，让张白靠在椅背上，打算查看她的伤势。
“得罪了。”
他半跪在张白面前，把她的裙子撩到小腿处。果然，纱布已经渗出不少血迹。秦蓁一边给她换药，一边教训她，“知道自己腿上受伤了就小心一点，这样冒冒失失的，伤情加重了怎么办！”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不赞同。“你当时跌下楼梯后我就让你卧床休养，怎么又起来了。”
张白朝他微笑，“我看见大人的灯还没有熄，想劝大人不要太过劳累了，案子明天也是可以破的。”
说到案子，秦蓁心中的愧疚更加了几分。
“张姑娘，令尊之事……”他神情带了憔悴，眼眸的亮光都暗淡了不少，“是秦某失职了。”
“都是妖魔作祟，怎么怪到秦大人头上。”张白宽慰他。
秦蓁突然抬头看她，“你为什么认为是妖怪干的？”明明大理寺上下都没有人这么说，她的回答中却透露出一股笃定。
他像是突然开了窍，连连追问张白。“你父亲死的那天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你看见了什么东西？”越问秦蓁眼中的怀疑之意越浓，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重来没有想到去询问张白，就好像有人强行让他忽略掉了这些事情。想到这里，秦蓁心底升起一阵寒意。一个能操控人心的敌人在暗处盯着他，对了，既然阻拦他询问张白，那么她就是一个突破口……
……
“秦大人，秦大人？”
女子轻轻叫醒秦蓁，他揉着惺忪的双眼站起来。
“张姑娘？”他显得很惊讶。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张白微微一笑解释道，“我见大人灯火未熄，以为大人还未歇息。”
秦蓁看着她有些感动也有些生气，“你伤还没好怎么能乱跑，我送你回去。”
他打着灯笼为张白在前方照明。秦蓁一面往前走，一面跟她聊天，“我养的一只小猫也喜欢晚上来找我。等着它来成了习惯，也就不常早睡。”他声音里带着笑，“真是很可爱的小猫，它来找我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配我审阅卷宗。有它在，夜晚的时光好像也不是很难熬了。”
“说来也奇怪，我第一眼看见姑娘就想起我家的狸奴来。”他意识到把对方和宠物相比有些不妥，立马住嘴，“冒犯姑娘了。”
张白奇异地没有生气，反而心情十分愉快，“大人和狸奴的感情真好。”
“可惜最近它好像有点忙，我等了几天都没看见它。如今城里对它们人人喊打，希望小白不要出什么事才好。”秦蓁话里话外透着忧虑。
把张白送回房，秦蓁慢慢往回走。转过一个弯，一只白猫就蹲在路尽头。
“小白！”
他随手撇开灯笼就大步朝着小白走过去，走着走着就飞奔起来，裙裾在空中扬起狂喜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