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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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
半夜都大理寺里依旧是灯火通明。最近长安城发生了一起连环谜案，犯罪现场找不到任何嫌疑人的踪迹，只有许许多多猫的脚印。
市井中都说这是猫妖作祟。
“若是娶了狸奴到家却不好好养，就要受反噬哩！”
大理寺忙的焦头烂额，常常一案未平一案又起，大理寺卿秦蓁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正累的趴在桌案上暂作休息。
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猫走到他的桌案边，轻轻一跳便跃上了桌子。
“喵嗷——”
白猫一边舔了舔他微凉的鼻子，一边轻柔地叫醒他。
秦蓁迷迷糊糊抬眼，习惯性薅了一把小白。白猫惬意的从嗓子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显然是很享受他的手法。
油灯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把小白猫的影子一下一下的映在墙上。也亏得最近事情太多大理寺人手不足，若是被人看见投射出的狰狞巨影怕不是要被吓得屁滚尿流。
院外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白猫警惕的竖起耳朵一抖窜进秦蓁的圆领袍下。
右寺正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寺卿大人，又发生了一件杀人案！”
杀人案！
寺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秦蓁一把拉住往外走，出了院门秦蓁才想起来问他发生在哪。
右寺正揉了揉自己差点脱臼的手腕儿，一脸痛苦地告诉他地址，“大人，下次能听我把话说完咱再走吗？”
“我这不是急的慌嘛。”秦蓁笑着道歉，一边从袖子里掏出白猫往地下一放，“你看我连小白都忘记取出来了。”
寺正眼神纠结的看着小白跑走，转头为难地跟秦蓁说：“大人真不是我多嘴，这几起案子里面猫的痕迹还不少。现在这些小东西在长安城可是人人喊打，这要是被别人知道您养了猫。大人，朝堂上可不好交代啊。”
秦蓁脸色一肃，呵斥他：“你怎么也信了民间那些神神鬼鬼的话！身为朝廷官员，一身正气，若真是猫妖所为，他岂敢来找本官？不过是有人故弄玄虚罢了，这人心自然是比妖精可怕多了的。”
寺正连连答是，提着灯在前面照路，走在黑暗里的胆子也稍稍大了起来。
隐藏在草丛里的白猫，金色的眼睛眨了又眨在黑暗中幽幽发光，最后发出一声肯定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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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血迹斑斑，秦蓁的皂靴上沾了不少血灰。寺正跟在他身后往里走，一边观察着周遭的情况。
屋内的桌椅四脚朝天，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按照出血量，受害人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屋内的贵重物品没有少，也没有翻找过的痕迹，就好像凶手只是专程来杀个人。
寺正往前赶了两步，指着一处痕迹说：“您看，这个现场也有猫爪印，所以我们怀疑这跟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他指的那里有几枚小小的梅花脚印，一看就知道是猫踩过血泊留下的。
二人正待继续查看，从旁边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扑出一个白衣女子，直直扑到秦蓁身上。
“大人！秦大人您要为我爹做主啊！”
撕心裂肺的这么一喊，女子直接晕倒在秦蓁怀里。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秦蓁喊了两声，怀里的人丝毫没有动静，不得已他只好先把这女子带回大理寺安置。
他们走后，人群中才有人犹犹豫豫的发问，“俺怎么记得，张屠夫没有女儿呢。”
“你是个啥子记性，前两天张屠夫不是还摆酒说他流落在外的女儿找回来了。没想到啊，这对苦命父女刚相见就出了这样的惨事。”邻居反驳道。
“有这件事？许是我忙忘了，罢了罢了。这大半晚上的，回家睡觉才是正经事。”
“唉，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心狠手辣。张屠夫虽然干这一行，确实远近闻名的善人。”
“照我看啊，指不定是猫干的。”
“嘶！就那小猫能干这样的事？”
“那可不，人家都说是猫妖杀的，还有人说死人的那天晚上听到了好几声猫叫。”
“吓，打明儿起我都不敢养猫了。”
寺正听到这里，怕流言越传越危险，赶紧过来驱散人群。
“都回家了回家了，各位老姐姐围这这么个地方干什么呢。也别乱说是猫干的，咱不是还没找到证据吗。”
有个大婶中气十足的怼回去，“那你们赶紧找啊，不让我们说话算什么事。”
这不是怕你们越传越乱了嘛！
寺正擦了擦头上的汗，好言相劝：“按你们的说法，这猫都杀了那么多人了，你们还随便谈论它，多危险呐。”
“我的姐姐们呀，快回去睡觉吧，明儿还得起个大早干活呢！”
说到这里，人群才慢慢散去，只有几个闲汉还留在原地，想看能不能搭把手挣个外快。
更远处，柳飞雪和东方雲也慢悠悠地掉头往旅店走。
柳飞雪蹦蹦哒哒地在石砖路上往前走，斗笠下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
东方雲叫住她，用手背试了一下她头上的温度。
“有点低烧，你先回去，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能开门的药铺。”
“好，我回去等你。”
寂静的街道上只剩下了东方雲一个人的身影。一阵风袭来，他手中的烛火随着风势飞快的跳动。黑暗中露出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金色的竖瞳一看便知对方不是人类。
“你来长安干什么！”风中传来一阵嘶吼。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我不能回来看看？” 表情出奇的平静，好像根本没有跟谁搭话一样。
“嘿嘿嘿，你当然可以回来，毕竟这里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黑暗，你明明是属于黑暗的，为什么要离开呢？”
他见东方雲不接话，又提起刚刚见到的柳飞雪，“那个女人是谁，你的女人，玩物？还是情人？”
“不许动她！”
“哦——看起来她对你挺重要的。”怪物像发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拉长声调。
东方雲往背后扔了一只符，在对方的身体上灼烧出一个小洞。
“我再说一遍，不许动她！”
“放心，绝对不会的。谁敢违背您的话呢。桀桀桀……”他话锋一转，“不过最近城里来了些脏东西，没吃到苦头，我怕是也管束不了。您可要把自己的东西看好喽！”
说完这话他又卷起一阵风遁走了，东方雲盯着闪烁的烛光，深深皱起了眉头。
“脏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