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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家 暴风雨来临 ...
靖王一去便是两个多月,转眼间就到了年底,不过数日前已传回捷报,靖王击退南下侵扰的敌军。宇文蓁成天悬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靖王凯旋,她不用当寡妇,高兴得当天晚上多吃了一碗饭。陛下已经允准靖王回京,吴长史说,靖王最多再过三五日便回来了。许久未见,宇文蓁倒还真有点想看看他有没有长变,况且年关将至,他不回来,许多事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料理。
是日,屋外大雪纷飞,天上地下白茫茫一片。南楚极少下雪,就算下了也只是飘几朵零碎雪花,一落地便化了,只有高山上才会有积雪。小厮急急忙忙来报时,宇文蓁正和侍女们在院子里打雪仗。
“王妃,殿下回来了!”
“啊?”
“殿下回来了!此刻已入了城门!”
宇文蓁在脑子里过了整整两遍小厮的话,才确信自己听到的真的是殿下回来了,吴长史不是说殿下最快后日才能回来吗,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王妃,您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到门口迎接殿下罢!”
回过神来她速速拍干净身上的雪,低头看了看衣服还行,不必换了,进屋让侍女给她重新梳了梳散乱的发髻,随便披了件斗篷便急匆匆往大门口赶。
风雪之中,萧景琰的战马停在靖王府正门前,吴长史带领一大帮人在门口迎候。英姿勃勃的大将军王紧攥着缰绳,目光一扫,迎接他的人群里少了一个人。他下马踏入王府大门,方才看见一个梅红色身影从门厅旁的回廊跑来,风雪卷起她的斗篷,直刮在单薄娇躯上。
宇文蓁看见靖王已进了门,心里一虚,停下豪迈的步伐,踏着小碎步快速朝门口走去,最终停在靖王面前。
“恭迎殿下回府。”
萧景琰俯视面前屈膝垂首的女子,她乌黑云鬓上落满雪花,圆润小巧的鼻子冻得通红,细听还能听见微微喘息声。
宇文蓁感受到靖王的灼灼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他久久不动,也不出声,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慌,怕他因自己未及时到门口迎候而发怒。
突然,靖王伸出了手,她心中紧张无比,然而下一刻他的手竟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上。想是她方才跑过来的时候太着急,发簪上的垂珠流苏纷乱地挂在鬓间,萧景琰耐心帮她理好。她很快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自觉失礼,万般羞愧地埋着头,他却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扶她起身。
“下次不用跑这么急,风这么冷,受寒了怎么办。”
她眼神讶异地抬头看着他。
靖王大步往里走,宇文蓁连忙跟上,转身的瞬间递给锦瑟一个眼神,让她瞧瞧自己是否还有仪容不整的地方,锦瑟点头表示并无不妥。
宇文蓁随靖王步入卧房,本想亲自为他更衣弥补一下自己方才的过失,但他那身盔甲看起来就十分沉重,而且她并不知道该如何把盔甲从身上卸下来,所以只能站在一旁观摩两个亲兵为他脱盔卸甲,暗自在心里学习。靖王褪去冰冷坚硬的外壳,露出一身赤色军衣,左肩染了一片颜色极深的殷红。
“殿下受伤了?!”
她语气里充满着急,萧景琰目色深沉地看着她。
亲兵立刻去传唤军医过来,她亲自为靖王宽衣,她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衣衫,看见被血色浸染的纱布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这副表情被萧景琰尽收眼底。军医很快就来了,萧景琰端坐与床沿,军医小心将染血的纱布拆下来,宇文蓁看见他左肩上有一处血肉模糊的贯穿伤,看起来就非常痛。
军医为萧景琰检查伤口换药包扎,期间萧景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宇文蓁目睹他身上除了那一处新伤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疤痕。军医将伤口重新包扎好便行礼告辞,萧景琰看见小妻子愣愣地站在原地。
“过来。”
她很听话地走过来,他伸手拉她在身旁坐下,却意外发现她小手冰凉,立刻叫人端个火盆进来。
“吓到你了?”他语气温和地问道。
她没回答,只是眸光闪烁地看着他,缓缓道:“很疼罢……”
他心头猛然被什么东西触动,忽然发现她脸上写满难过,双眸中尽是深切的悲悯,她这是在心疼他吗?
“习惯了。”
宇文蓁看着他嘴角故作轻松的笑容,心里更疼了。
过了半刻,侍从们打来热水供萧景琰沐浴,他独自入隔间擦洗身体,宇文蓁在外面为他准备一会儿要穿的衣服。没过多久,里面断断续续的水声突然停了,宇文蓁听见靖王闷哼一声,然后听他道——
“蓁蓁,你进来一下。”
“啊?”
“蓁蓁,进来帮我。”
宇文蓁十分惊惶地愣在原地,他要她进去帮他?帮他什么?
她心中警铃大作,但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逃跑,正是万般踌躇间,突然想到靖王肩上有伤许是穿衣不便,大概是为此叫她进去,况且他身上有伤,就算想做什么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于是稍稍放下心,缓缓步入隔间。
她一进隔间便看见靖王果然没穿衣服,上身虽缠着纱布但根本遮不住什么,而下半身仅裹了一条浴巾,她只瞧了一眼便慌里慌张地低下头盯着地面。萧景琰走到她面前,见她耳朵连着脖颈都红透了,眼神玩味地挑起嘴角。
“蓁蓁,帮我擦擦背罢。”
宇文蓁心里一抖,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景琰身上有伤不能碰水,所以只能用湿帕子擦擦身子,但他伤在左肩动作不便,他一个大男人让侍从进来帮他擦身怪别扭的,所以只能劳烦她了,他知道她是不会拒绝的。
“蓁蓁,帮帮我罢……”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宇文蓁本就心疼他受伤,他这般故作可怜的姿态她完全抵抗不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把绞好的湿帕子塞在她手中,非常温顺地转过身去,好似一头等着人顺毛的大猫。
身后的人一直没有靠近,大猫转身察看,见小女子怯懦地低垂着脑袋,小手紧紧地捏着帕子,可怜兮兮的仿若遭受欺凌。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温声细语道:“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她脸颊上,搔刮得她心里发颤。
对,他身上有伤,不能把她怎么样……
如果萧景琰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心里是这样想的,说不定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真的会干点什么,毕竟他只是伤了肩膀而已。
他再度转过身去,宇文蓁鼓起勇气抬头,一看见他背上纵横的伤疤瞬间愣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扫而空,只剩下心痛。她无言地望着他的后脑勺,抬手轻轻为他擦背,每触到一道疤痕,手指便隔着帕子轻轻抚摸,仿佛希望能把那伤疤抹平了。萧景琰只觉得她动作轻轻柔柔的很舒服,同一块帕子在她手里比他自己胡乱擦洗柔软得多,疲惫的身心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抚慰着。
天色逐渐昏暗,萧景琰自己穿上中衣走出来,宇文蓁为他穿衣,她今日似乎格外乖巧,虽然一直红着脸,但并不似之前那般羞怯躲闪。原来得到一个女子的怜悯与关爱是如此容易,他不知道该笑她太单纯善良,还是该说自己奸诈狡猾,只是忽然觉得身上受的伤更值得了。
萧景琰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常服,宇文蓁立刻命人传膳,不多时侍从们便鱼贯而入将珍馐佳肴摆满桌,还上了一壶美酒。
圣人曰食不言,两人都是在规矩森严的宫廷教养长大,严格遵守习以为常的皇室礼仪,饭桌上除了轻微碗筷碰撞的声响再无其他杂音,连咀嚼声都细到听不见。萧景琰忽然闻见酒香,他本是好酒之人,平日休闲时也总爱小酌两杯,伸手提起酒壶正要倒酒,却突然被宇文蓁一把摁住。
“殿下,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
他一愣,看着她满脸严肃的表情,莞尔一笑:“好,听你的。”
她为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参鸡汤,叫他喝汤。他端着碗细细品尝,这鸡汤里放了些滋补药材,一时叫他想起了独自在宫中的母亲。
“娘娘在宫中安好,只是有些挂念殿下罢了,再过两日便是十五,届时殿下便可入宫让娘娘瞧瞧了。”
他不在的这两个多月,每逢朔望宇文蓁都会入宫看望静嫔,每月都有一封家书寄给他,是她亲笔所书。她的字迹并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娟秀,反而是一派行云流水的潇洒飞扬,他初时一见倒是惊了惊,那般无拘无束的疏狂气概实在不像是一个自幼养在深宫里的女子所有。
她信中每每所书无非是万事皆好叫他放心,为免他担忧还会简要汇报母亲和府里的情况,却唯独不写她自己一字半句,更别提什么夫妻间的私房话,明明是家书却形同述职公文,他起初看了直摇头叹气,后来却越看越觉得有趣,因为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小姑娘在很认真地做他的王妃。
“你呢?我离京这两月你在府中可好?你在家书里也不写写你自己,让为夫很是担忧啊……”
宇文蓁愣住,每回给他写信她都百般斟酌面面俱道,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下次要记得再加上一句她也很好!
“妾身一切都好……只是年关将近,府里事情有点多罢了……”
“辛苦你了。”
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令人心头一暖。
她略带几分娇羞地微微垂首,正好趁机问问靖王年节期间的诸般事宜,然而他似乎不太热衷于交际,除了要给宫里和长辈兄弟们拜年送礼之外,几乎没别的什么人情往来。不过如此也好,反正她也不太喜欢这些。
用完晚膳夫妻俩坐着说话,萧景琰关心宇文蓁这两月在府里的状况,却被她误以为他是在考察自己作为当家主母的掌家之能,于是粗粗汇报了一通,末了还提了提来年计划。她也是查了账才晓得靖王府家底并不殷实,靖王清廉,除了年俸军补和田庄租赋之外没有别的收入来源,可府里养着一大帮烈士遗孤,且靖王待部下一向宽厚,若是谁家中有困难少不了要帮扶,亲兵阵亡,除了朝廷的抚恤之外,他自己还会另出一份。照此收支一年到头莫说盈余,足够开销就不错了,幸亏靖王之前娶了个贤妻勤俭持家,日子不至于寒酸。
宇文蓁遵循先王妃俭省的道路,略略提了几个开源节流的办法,萧景琰惊觉自己真是小瞧了这小姑娘,她并非空有美貌而已。到底是一国公主,同寻常大家闺秀相比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真是娶到了个宝贝。
“尽管依着你的意思办,还有这府里哪里你觉得不顺眼的地方,要改便改了,若有为难之处或是不懂的大可来找我。”
她毕竟年轻,在京城毫无根基连个可商量的人都没有,且又有珠玉在前,恐压不住下面那些有资历的老人,趁着他这段时间待在京中,她若有什么想法尽管放开手脚去做,他自会为她撑腰的。
宇文蓁领悟他话里的意思,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夫妇二人说话间天色便不知不觉晚了,宇文蓁惦念着靖王身上的伤,又想他车马劳顿必是疲惫,于是不多说几句起身告辞。
“时辰不早了,殿下早些歇息,妾身也该回去了。”
萧景琰见她站起来要走,竟一时情急想拉住她不让她走,手一伸出来又突觉不妥,不上不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蓁蓁……”
“殿下还有何事吗?”她抬头盯着奇奇怪怪的他。他看着她满脸纯洁无辜,心里突然有些失落,默默然收回手。
“无事,你也早些休息。”
“妾身告退。”
萧景琰目送她走出房门,长叹了一口气。
宇文蓁走在路上细细回味靖王方才奇怪的姿态,恍然大悟他适才怕是想挽留她。丈夫离家日久妻子应当万般思念才对,她本该说些挂念他之类的话,然而她压根没想到这茬,就是想到了也说不出口,这就罢了,就算是做做样子也不该就此离去,寒了靖王的心,在外人眼里看来更觉得他们疏离。
她登时懊悔自己怎地如此愚钝,就算是不留下也该找个借口推辞,好歹说些好话哄哄他,现在若是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王妃?怎么了?”侍女见她停下脚步,关切问道。
“没事。”
她摇了摇头,重新迈开步伐。明朗月辉映照着几道朦胧身影,红色斗篷似梅花零落在洁白雪地里,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
景琰:虽然我能带着伤快马加鞭提前赶回家,但擦背这个动作我是真的完成不了哦,穿衣服也不行哦,要蓁蓁帮我……
蓁蓁:忍了!(看在受伤的份上)
景琰:我想看蓁蓁给我写悄悄话!想听蓁蓁说想我!
蓁蓁:下次再想……
景琰:蓁蓁,我想要你留下来陪我……
蓁蓁:你说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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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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