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星尘》掉了顆兔牙

23、饲养小玫瑰

　　他有那么神吗？
　　我曾经这样发出疑问，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他好像就是有那么神。——《温温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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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谈姿拉着程煜夕，在马路边等福叔接她，福叔是温志远的司机，平时没什么事情，就会来接送她。

　　“今晚你先住这边，等妈妈明天派人来接你。”温谈姿看着窗外的夜色，霓虹灯照映在雪地上，五光十色。

　　“知道了。”男孩捂嘴打了个哈欠，他奔波了一天，到了这个点也有些累了。

　　碧海小区里面静悄悄的，有好几个人在等电梯，其中有个中年女人，神色犀利，一双看起来就显刻薄的眼睛正打量着他们这边，她们之间是互相认识的。

　　小区一层楼两户，那个女人叫孙佳兰，是她的邻居，她家除了她还有个儿子，也是高一生。

　　温谈姿前不久，换了一扇隔音效果更强的门，原因是：隔壁家原本只是在屋里吵架，她出门时偶尔能听见吼叫声，那也还好，不严重。可是到了后来，女人尖细的叫声到了走廊上，就让她无法再忽视了。

　　程煜夕有些恹恹欲睡，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也难注意到旁人的眼神，格外安静。

　　“温小姐，这小孩怎么以前没见过啊。”孙佳兰斜着眼睛，状似惊讶的问她。

　　“这是我弟弟。”知道对方难缠的脾性，温谈姿也懒得多和她交流。

　　“哟，你从哪里冒出来个这么大的弟弟啊，我们也当了有五、六年邻居了吧？”

　　旁边在等电梯的两男一女似乎都被她的音量吸引，视线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温谈姿皱了皱眉，不知道孙佳兰说这话是什么目的，索性无视了她。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以前见了我都是甜甜的叫一声孙阿姨。”女人音量越来越大，话语中颇有找茬的意味。

　　温谈姿不知道她哪里惹到眼前这人了，她们起码有好几个月没有交流了，这会又突然对她发难。

　　“喔唷，你不是没有妈妈么？哪又蹦出来一个弟弟。”孙佳兰还在不依不饶，音调是南方特有的调子，黏黏糊糊的让人心生厌烦。

　　程煜夕听到这话，混沌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死死瞪着在那捂着嘴笑的中年妇女。

　　“孙阿姨，我尊重你，所以请您嘴巴也放干净点。”少女淡淡开口。

　　“啧啧啧...”

　　温谈姿看着男孩愤愤不平的脸色，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脸。

　　小男生失落的低着头，发丝在暖黄的灯光下软软的垂下来。

　　见电梯门开了，孙佳兰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扭着腰上了电梯。

　　刚刚阴阳怪气的孙佳兰，和他们一同下了电梯，又皱着眉开口说：“温小姐啊，好歹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你为了一点小事报警，至于吗？”

　　温谈姿听着她的话语，疑惑上了心头。

　　“什么？”

　　“呵呵，还不承认吗，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重？前几天警察来我们家敲门，说我们扰民，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啊！你家一年四季就你一个人住。”孙佳兰边开门边白了她一样，重重关上了门。

　　即使对方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她也还是不太明白，虽然温谈姿的的确确有过这个想法，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实施啊。

　　温谈姿按指纹锁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她惊讶的发现王阿姨不在家。

　　进门前，男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听见他说，：“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但是，没关系，今天不是她一个人，看着矮她一头的小小身躯，心底变得异常柔软。

　　“小夕，你先去洗澡，浴室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

　　男孩乖乖点点头。

　　温谈姿走进很久没人住的客房，好在阿姨每天都有打扫，不至于到落灰的程度，她给房里铺好了床，又烧了一壶开水。

　　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白薇薇和唐冉都发了一条给她报平安的消息，她才放下心来，又点进和“大美人”的对话框，对方却一条信息弹了进来。

　　大美人：【“那个，礼物拆了吗。”】

　　温谈姿看着这条信息，虽然只是一行冰冷的文字，她的眼前却莫名出现了少年不自然的语调和神色，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刚到家，还没。”】
　　【“哦，那你拆吧，但你不用告诉我。”】
　　【“嗯好，等会拆了再告诉你。”】
　　她彻底无视对方后半句话。

　　大美人：【“？”】

　　温谈姿看着她给南星野的备注，一时像入了魔似的，就打了句话发过去。

　　【“你之前不是说，女生说不要就是要吗？”】
　　大美人：【“......？随便你，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温谈姿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算了，我这么宠他，他应该不会和我计较这么点小事吧。于是语气颇为宠溺的回他：

　　【“知道啦，你这么在意，我一定会告诉你我的感想的。”】

　　谁叫我这么宠他呢？

　　想起许纪言就经常在他面前说：“看着您这幅尊容，我都要爱上你了。”

　　还有什么：“要不是以前被你揍过，我一定像对待女生那样呵护你。”

　　她仔细想想，南星野除了长得美貌了点，无论是性格还是作风，都像极了相信这世界上有光的那种人。

　　温谈姿整理好沙发上的东西，只剩下了今天放学时南星野最后才塞给她的袋子，她盯着白色纸袋看了好久，才下定决心。

　　袋口被订书针封住了，“嘶啦”一声，袋口就开了，她看得有些心疼。

　　低头看去，...里面还是两个袋子。

　　一个应该是装书用的书皮，很小清新的风格，上面印满了黄色小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会包，居然给他装出来小袋子的效果。

　　里面包了一本书，对于南星野送她书这回事，她还是有些惊奇的，下意识的就觉得里面十成十是一本《冷笑话大全》。

　　没想到，居然是一本散文集。简媜的《女儿红》，她很喜欢的一位女作家。

　　翻开书的内页，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她无意，书签正好卡在那一页上。

　　标题用黑体大写加粗，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句话。

　　“所有不被珍爱的人生，都应该高傲地绝版。”——简媜《四月裂帛》
　　温谈姿垂下眼皮，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也遮盖了她眼底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觉得，他好像很了解她。

　　另一个袋子里，放的是最近网上很获得刺绣御守，上面绣的是青山和白云，一面绣着“平安”，一面绣着“快乐”。

　　此时此刻，温谈姿感觉到，她的心里在“咕噜咕噜”的直冒泡泡。最后，她还是遵从内心的勾起了嘴角。

　　说好拆完礼物要告诉他的，温谈姿又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谢谢你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又破天荒的第一次发了张表情包。
　　【猫猫鞠躬JPG.】

　　光线微弱的房间里，少年漂亮的脸蛋被手机冷白的灯光映射着。

　　自从对方说拆完礼物要告诉他，南星野就像中了邪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只好认命般的拿出手机，盯着聊天框发呆。

　　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不太对劲，正想这样着，聊天框终于有了动静。

　　看着对方的表情包，南星野的眸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我挑礼物的眼光还能有差了？”】
　　虚势鬼：【“你刚才不是说不在意吗？我还以为你不会回了。”】
　　南星野一噎，这小虚势鬼跟在学校一点也不一样，奇奇怪怪的。
　　虚势鬼：【“南同学，我今天过生日，还有一个愿望没许。”】
　　少年看到信息内容，不由得愣住了，一下没能会她的意。
　　虚势鬼：【“我希望，南星野同学的作文再也不会跑题了，这样，南星野同学就再也不会为了语文不及格而烦恼。】

　　他不禁失笑，他及不及格在她心里有那么重要吗？

　　【“难道不是该许愿温谈姿同学物理成绩节节高升吗？”】
　　虚势鬼：【“这个留到你生日的时候给我许应该比较有用。”】
　　【“不过，你要很真诚很真诚，不然容易出反效果，南星野同学，你可不能害我。”】

　　南星野突然觉得刚刚一丝的悸动，纯属是在浪费情感。

　　少年眼神怔怔的看着屏幕，眼睛里深不见底，一双星眸有了温度。

　　【“那，也祝温小遇，生日快乐。”】

　　“温小遇”三个字眼，深深浅浅的略过温谈姿的脑中。

　　那，祝温小遇生日快乐。

　　她紧紧握着那个刺绣御守，就像得到了守护神的庇护。

　　大美人：【“那个什么护身符，我随便拿的，我可是无神论者。”】

　　某宝商家风评被害：...您就继续胡说八道吧，我们家要提前三天预定好吗。

　　大美人：【“是我想到像你这种老年人心态的人，应该需要这种玩意儿。”】

　　温谈姿安静的看着屏幕，默了片刻。

　　【“嗯，毕竟我是90后，信这些东西很正常，你是尊贵的00后，我们之间有年代的鸿沟。”】

　　这次，对方连一串省略号都没有了。

　　女孩看着屏幕里的对话内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