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星尘》掉了顆兔牙

22、饲养小玫瑰

　　虽然我觉得这样有点贪心，但是还是希望，我的愿望都能实现。——《温温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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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谈姿一手牵着程煜夕，吸了吸鼻子，给唐冉打了个电话。

　　“姿姿！呜呜呜我们刚刚太倒霉了，你现在在哪，我们出来找你。”一接起电话，唐冉闹腾的声线就响起了。

　　“小冉，不好意思啊，刚刚有点急，我现在在校门口。”

　　“我们马上出来！”

　　“好，我等你。”温谈姿将手机装进冬季校服的口袋，握着男孩冷冰冰的手。

　　“你冷不冷？”今天天气碰巧下雪，气温比以往都低了许多。

　　他乖巧的摇了摇头。

　　温谈姿又想起他一个人跑过来这件事，一个激灵，又开口问：“你家里人知道你到这里来了吗？”说到这儿，她又有些来气了。

　　程煜夕有些委屈的嘟囔了句：“我已经挂了妈妈好多通电话了。”

　　“今天周五，你没去上课？你逃课了？”她越想越觉得事情很大，又是一个人到这来，又是逃课，又是瞒着家里。

　　“没关系啦姐姐，我和老师说我今天肚子疼，请假了才从学校出来的。”男孩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以后不准再撒谎，不管是跟谁，听到了吗？”

　　“是。”程煜夕低低应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没拿，又说：“姐姐，你在这等人，我去旁边那个文具店拿一下我的书包。”和蛋糕。

　　“可是...”温谈姿不太放心他一个人。

　　“没事啦，就几步路，你不是还要等人吗？”程煜夕松开拉着她的手。

　　见此，她只好点了点头，看着小少年矮矮的身影向旁边的文具店走去。

　　正盯着那边，却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过身去，少年面色如玉，在这冰天雪地里肤色白得发亮，睫毛上还沾了一点细雪。

　　是之前在自习室被她抛下的南星野。

　　“刚才跑那么快干嘛？”少年抬眼看着她。

　　好熟悉的一句话。

　　“刚刚我有急事，不过现在没事了。”她应声回复。

　　“你...”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停下了，看着她的身旁。

　　一只小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袖子，她循迹看去，毛茸茸的头发丝上沾了一点雪，她抬手拍了拍。

　　程煜夕背着书包，一手拿着不算轻的生日蛋糕，一手抓着温谈姿的袖子，看着眼前那个陌生男生，眯了眯眼睛。

　　南星野看着一脸戒备望着他的小男生，挑了挑眉。

　　“这小鬼谁啊？”

　　“我弟弟——”说完，温谈姿又想起了那天夜里的对话，眼里带了些调笑的看着他：“那个十岁的弟弟。”

　　被强调年龄的程煜夕：？

　　南星野：......

　　三个人在树下沉默的站了会，温谈姿还没搞清楚南星野陪她在这一起等的意图，就听到了远处唐冉的呼唤声。

　　“姿~姿！”唐冉拉着白薇薇朝她这里赶来。

　　见到来人，程煜夕有些拘谨的往她旁边靠拢。

　　温谈姿：“我刚刚还以为你们跟上来了。”

　　白薇薇听这话，一股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皱了皱鼻头。

　　唐冉：“你可别提了，刚刚我和白薇薇本来准备跟上你，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神戳手”！她把我们俩在那狠狠批了一顿。”

　　白薇薇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在一边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道：

　　“你们被骂哭了？”
　　“......”

　　“神戳手”是他们高一年级的年级主任，姓周，作风十分雷厉风行，一张嘴那是出了名的厉害，仿佛能戳到脊梁骨和泪点一样，骂一个哭一个。

　　两人这时才注意到杵在一边的南星野，颇为不解。

　　唐冉：“南少爷，你在这干嘛呀，放学这么久了还没走。”

　　少年脸色有些不自然，伸出手将手里的礼品袋递给温谈姿，耳尖像是被手指关节传染了一样，也变得红红的。

　　“温温过个生日，你这是把整个超市都搬来了。”白薇薇调侃了一句。

　　南星野没有理，急急转过身背着书包，许是在这天寒地冻里站得太久，才走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

　　最终，在雪地里上了一辆在那停靠了半天的车。

　　温谈姿眨了眨眼睛，看着手上突然又多了个袋子，望着那辆车变得越来越小，有些出神。

　　“姐姐，我手好酸。”程煜夕扯了扯她的袖子。

　　温谈姿低头看他，惊讶的发现，她刚刚一直没注意，他双手提着一个大蛋糕，表情有些吃力。

　　“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你先放地上。”她看了自己满手的东西，一时有些犯难。

　　这时，沉默好久的唐冉终于有空插上一句嘴：“姿姿，这是...？”她看着两人相似的面容，不确定的问道。

　　“我弟弟。”温谈姿弯了弯眉眼，难得语气欢快：“小夕，跟两个姐姐问好。”

　　男孩从她身后站出来，笑得很甜。

　　“姐姐好。”

　　白薇薇笑得一脸慈祥：“哎，姿姿，你弟弟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程煜夕被夸得小脸一红，又重新钻回了她身后。

　　唐冉看着地上放着的蛋糕盒子，自告奋勇说：“我来帮忙拿蛋糕！”

　　温谈姿点点头，“那麻烦小冉了。”

　　“姐姐，我帮你拿。”程煜夕伸手要拿走她那一袋糖果。

　　她按住了那只小手，把南星野刚刚给她的那个小袋子递给他。

　　“你帮我拿这个就行。”

　　程煜夕乖乖接过，又牵上了她空出来的那只手。

　　“姿姿，你们俩感情真好，独生子女羡慕哭了...”
　　—
　　他们四人来到了唐冉和白薇薇订好的一家火锅店，店里人很多，生意十分兴隆。

　　好在他们提前预订了位置，四人落座之后，温谈姿把菜单递给她们，叫两人先点餐。

　　电话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身子一僵，手指停顿在屏幕上。

　　备注上“妈妈”明晃晃的两个字，是谢菀青。

　　她犹豫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谢嘉遇！你弟弟在不在你那！？”电话一接通，女人声音就急不可耐的响起来。

　　听着她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温谈姿下意识的想挂掉这个电话。

　　但是她不能，因为人确确实实在她这儿。

　　“他在我这，明天——”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谢嘉遇，你没事把你弟弟叫到你那里去干嘛！他今天又是逃课又是跟老师撒谎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遏制不住的怒气，还在那头喋喋不休，少女的声音却像突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没事”吗，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温谈姿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的确，比起别的，她的生日又算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呢，怎么够她记得呢。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等会我叫司机来接小夕。”

　　温谈姿觉得手脚有些无力。

　　程煜夕注意到她这边的声响，无声张了张口型：给我来接。

　　少女木木的把手机递给了他，重新坐了下来，望着聊的开心的两个女生，眼睛空空的微笑着。

　　她在她心里，永远像没有意识被操控的木头人。

　　“喂，妈妈。”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不知听到了什么，男孩眉头一皱，撇了撇嘴。

　　“妈妈，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啊。”他话一出口，温谈姿立马看向了他。

　　程煜夕却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她，温柔的笑了笑。

　　看着她失落的表情，他说：“姐姐，今年我的生日愿望还没许，等会可以一起许吗？”

　　温谈姿抬眼惊讶的看向他。

　　对面白薇薇和唐冉挑挑拣拣了半天，把勾好的菜单递给她，补充说：“姿姿，我们点好啦，你是寿星，你看看你还要吃些什么。”

　　她向来对吃的不讲究，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问旁边的程煜夕，见他也是摇摇头，就将菜单呈给了服务员，顺便去结了账。

　　在微信内支付完，她才看到，那两个人，破天荒的同时给她发了消息。

　　备注为“爸爸”的人，说：
　　【“以后就是大孩子了，我这几天工作忙，没时间陪你吃饭，这五千块钱，你拿去买喜欢的东西，不够就跟我说。”】
　　还有一条转账信息。

　　备注为“妈妈”的人，说：
　　【小遇，刚刚对不起啊，妈妈今天急昏头了，妈妈今天早上还说要给你买礼物的。礼物下次妈妈拿给你，你今天过生日，多买点喜欢的东西。】
　　又是一条转账信息。

　　多么讽刺啊。

　　少女的手紧紧捏住手机屏幕，失落感一下填满了她整个胸腔。

　　回到餐桌上，为了不破坏现场欢乐的气氛，她落座后，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

　　见她回来，唐冉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双手奉上，白薇薇也不甘落后的呈给她一个礼物袋。

　　“谢谢小冉，谢谢薇薇。”她笑着逐一接过。

　　程煜夕抬头看着这场面，眨了眨眼睛。

　　“现在是送礼时间吗？”他手里拿着杯子喝了口水，那样子让人看了都想戳一戳他的脸。

　　“是啊是啊，小夕你快送礼物，等会没你地方了。”白薇薇在旁边煽风点火。

　　程煜夕立马紧张的从自己的黑色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难得啊，居然有小男生不用印了奥特曼的书包。”唐冉惊奇的赞叹了一声。
　　“唐冉姐姐，我不看奥特曼。”
　　“......”

　　菜品摆的满桌都是，什么毛肚牛舌肥牛之类的数不胜数，程煜夕和她都很不能吃辣，只能在清汤锅了涮涮，另外两位却是像参加什么辣王争霸赛一样，见他们俩不吃辣，疯狂在红油锅里面倒辣椒。

　　连旁边的服务员都看得一脸恐慌。

　　两人辣得额头都是汗，嘴巴都有些红肿了，温谈姿有些看不下去，劝了句：“你们俩这么吃辣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在学校每天都是吃的清汤寡水，我感觉我现在天性都被释放了。”

　　“＋1。”唐冉附和道。

　　虽然学校的饭吃起来是少了点盐，但是也不至于吧...她看着眼前的画面，默了默。

　　饭后，唐冉拍了拍肚皮，一边喝水一边和她说：“姿姿，你拆礼物看看！”

　　温谈姿依言拿起了唐冉送的小盒子，没想到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层包装，拆开看，是一个晴天娃娃。

　　“喜欢吗！最近晚上很火的限量款，那天我在网上蹲了好久才抢到的。”唐冉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谢谢小冉，我很喜欢。”
　　“温温，你也拆我的看看。”白薇薇催促着她。

　　白薇薇送的是一条羊毛围巾，版型很可爱。

　　最后，只剩下那一袋糖和两个袋子了。温谈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盯着她的程煜夕，他点了点头。

　　袋子里是一个长方形丝绒盒子，揭开盒盖，里面安静躺放着一条纯银的四叶草手链。

　　“我没有找别人要钱，存了三个星期零花钱才买到的。”程煜夕眼神期待的看着她。

　　唐冉好奇的插了一句：“你一个星期多少零花钱啊？”

　　程煜夕在心里默默想了想。

　　“每天十块，一个星期就是70块。”

　　唐冉顿时被水呛到了，夸张地咳了好多下。

　　“不是吧，这年头小学生都比我有钱？”

　　四人笑成了一团。

　　晴天娃娃，羊毛围巾，四叶草手链，都是属于她的幸运。

　　没关系的，温谈姿，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也有很多很多人开始喜欢你了。

　　“姿姿，快许愿吧！”

　　程煜夕突然插进来，：“姐姐，我今年的愿望还没许呢。”

　　小小的男生闭上眼睛，神色十分严肃。

　　“我希望，姐姐能天天开心，事事顺利。”

　　他这副模样，成功逗乐了旁边默默注视的两人。

　　温谈姿嘴角上扬，双手十指紧扣，闭上了眼睛。

　　神，我想许三个愿望，会不会有点贪心。

　　我希望，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我希望，我能离他，近一点。

　　还有最后一个，可以先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