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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被渣男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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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温道：“将军怎么不早些说，我给你的护膝还没绣好呢。”
谢珧怔了瞬间，转身盖上自己的被子：“不用绣了，岭南那边暖和，用不上护膝。”
姜温还想说些什么，将入寒冬，气候渐冷，还是用得上的。
只不过若是过阵子他回来才用得上的话，得加些料子，绣的厚些。
谢珧吹灭了烛火，低声道：“早些休息吧。”
他似乎很快入睡，姜温盖着厚厚的褥子坐在他身旁，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与他相隔甚远。
子嗣的事，忽然有些难以开口，
今晚，他又是和衣而眠。
第二日，姜温醒来，谢珧早已离开，身旁冰凉一片。
在房中待了半日，姜温清醒了些，对丫头道：“今儿起母亲那边来问，一律说将军已经歇了，那扇门找人守着，将军回来照看一下。”
丫头道：“那我们以后……不等了？”
虽然很少等到，但姜温一直有留灯的习惯。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等了。”
谢母要开赏花宴，说是她想赏花，实则是将事情全权交给了姜温去办，有心带她好好认一认京中贵妇和小姐们。
姜温自是十分谨慎，希望别出什么差错。
在办置花种时，谢珧恰好回府，见着便问了一句，姜温如实交代，是谢母打算开赏花宴。
姜温顺口问了是否要请公主来，问完又觉得不该。
公主与谢家对立，谢珧却是在她手下拼杀，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
纵使英才，亦需伯乐，公主用人不嫌，选贤举能，这才有了国朝频生将才。
可此时朝堂风云四起，将军府该当谨慎。
但谢珧顿了片刻，说：“请吧，她已然愁了许久，是该放松放松了。”
姜温尚未回神，谢珧扫了几眼下人搬来的各样花种，点了木樨让下人撤走：“多拿些莲、玉兰、金菊罢。”
姜温道：“将军可有些什么避讳，可否说说，妾好准备。”
谢珧只道：“没什么，我不大喜欢而已。”
姜温默默在心里记下，谢珧不喜欢木樨。
母亲派人送了口信，说这两日身子不太舒服，就不到将军府了。
又问了些她的近况，姜温只说谢珧去南巡，她多花些时间陪陪谢母，除此之外倒是无事可做。
之后便找了时机回姜府一趟，见母亲确实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临离府，父亲忽然说要送她。
姜温有些哭笑不得，父亲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姜父遣了下人离开，和她慢悠悠地走过上京街头，寻一身人间烟火，买了许多儿时小吃。
父亲亲自买了糖人，递给她：“你幼时总爱吃这个。”
姜温无奈笑道：“父亲那时总要打我。”
父亲边笑边叹：“你不知节制，吃的都得了热风，还要怪做父亲的心疼女儿不成。”
姜温少见父亲话说的这般多，总隐隐提着心。
父亲郑重其事：“小温，如今你也成家，父亲总算再无牵挂。”
姜温佯怒：“果然女儿大了，父亲就嫌女儿麻烦了。”
姜父叹道：“你迟早该懂得顾全大局的，若还是这般，父亲如何放心。”
姜温感觉父亲心事重重，却不知如何纾解，只得劝慰：“父亲放心，女儿长大了，会懂事的。”
赏花宴如期而至，各府夫人都来了，金枝小姐们也聚成一团，此宴是酒赏。
姜温嫁进将军府已有半年，但与京中夫人并不相熟，小酌几杯，她便止住。
谢珧的副将李丞的小夫人进门一年无所出，早就成了京里的笑话，此番又有人在出主意：“不如小夫人你给你家将军纳几个妾，到时候妾生的孩子也是要放在你名下的，都一样教养，妾也不能拿捏了你。”
小夫人显然是见多了这种阵仗，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不时喝几口酒，未到后半程，便已微醺。
小夫人此般模样，众人自是无话，姜温让人扶了小夫人去歇着。
但总有多闲事者，将话头转到了姜温这边。
顾侍郎家的二夫人张氏悄悄地问：“将军夫人，您还没来事儿吗？”
姜温父亲一把岁数还能得封赏，新晋了户部尚书一职，虽赏大于封，但还是惹了京中权贵多分亲近，姜温又嫁了大将军府，因而各位夫人对姜温是格外温厚。
城东世族王家的大夫人李氏道：“听说半泸山的香裕寺，求子十分灵验。”
姜温不知如何作答，她与谢珧甚至连肌肤之亲都未曾有过，如何来事。
她一直不孕，也是谢母心头大病。
此番听得这些夫人轮番上阵，姜温有些明白，或许是谢母自己不好说，所以请人来劝。
劝她给谢珧纳妾么？
姜温正愁如何作答，忽然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真是抱歉，冬日犯懒，来的迟了，我自罚一杯。”
入眼是一个明艳张扬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衣，恣意洒脱，一碗烈酒，一干见底。
众夫人纷纷行礼：“公主千岁万安。”
公主轻一拂手让众人止了，径直朝她来：“我认得你，谢珧的小夫人。”
姜温不紧不慢行礼，公主金枝玉叶，又有大将之风，不拘小节，但她不可不行礼，亦不可失礼与人。
公主道：“可不要行礼，陛下分我去礼部做事，吏部的事情全交给你家将军了，这半年来总留他处理公务，一不小心就得是彻夜不休，必然甚是劳累。再者朝中又有官员告老，你父亲年岁大了，也不得不多加操持，我该请小夫人体谅才对，怎么能受你的礼。”
姜温听在耳里，心惊肉跳，公主这一番话真是道尽外界猜测，譬如吏部真的全权交给谢珧了？公主真的赋闲了？父亲的高升是哪方权力暗下推手，吏部又有多少部分还捏在公主手里？
但公主这一打岔，也消了她方才的困境。
姜温也不知公主是不是就来的这么凑巧，于是道：“多谢公主赏脸来府。”
公主不同于京中贵女，她是战将，亦是谋臣，是她这样的闺中女子不可企及的存在。
请帖是送出去了，但她确实没有想到公主会来。
公主微笑，道：“我倒也不是很忙，既然是你请，我自然得来。”
姜温拿不清公主的意思，或许她就只是随口一说，姜温只好以笑相陪。
公主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你办赏花宴，怎么竟然没有木樨？”
姜温顿了顿，道：“将军不喜欢木樨，臣妾便撤掉了。”
公主哈哈大笑：“是吗？真巧。”
姜温等着公主说。
公主果然道：“我也很讨厌木樨，只是跟你家将军认识这么久了，我不晓得，他竟然也不喜欢。”
姜温道：“木樨花香浓郁，飘洒十里，爱着十足爱之，厌者亦是如此罢。”
公主挑眉笑道：“那我可不同，只因我讨厌那人名字里带个“樨”字，偏生那人还因此特别喜欢木樨，我只是厌屋及乌，一并觉得木樨可恨了。不过吏部的木樨，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可不是我干的。”
吏部木樨品类众多，却一夜蒸发，在京中多有传闻。
姜温笑了笑：“公主说笑了。”
公主却颇为认真：“却不知，你家将军是为何讨厌，难不成也是这个缘由？我倒觉得这个理由十分无聊且无趣，只是我自认无聊惯了，但你家名满京都的大将军也是如此的话，我倒觉得我亦可名满京都哈哈哈哈。”
姜温柔柔笑道：“公主大义，可名满天下。”
这不是她的讨好，而是公主确实当得起。
公主年少出征，过了婚嫁之年仍带兵打仗，曾拒赐婚圣旨，誓要将北靖人赶出大夏。
不破北靖，何以还家。
这是她的誓言。
而今受召回京，是因伤痕累累，无法作战，这才舍下雄鹰壮志，回到这阴谋诡谲之地。
公主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小夫人，你相当不错哦。”
姜温不敢当，又躬身行了一礼，远远瞧见谢珧过来。
公主戏道：“这里只你我二人，你家将军过来做什么。我虽一向御下严苛，却不至于祸及家眷，你家将军可是担心我欺负你啊。”
姜温微微笑道：“没有的事，公主很好。”
公主眯了眯眼睛，看向远处群山，忽然叹了一声，道：“小夫人，短短几句，我却觉得你与她们都不同。我很喜欢你，若哪一日你遭了难，可来找我。”
姜温有些迷惑，公主这话说的毫无根源，且莫名其妙。
虽福祸难测，但私下里将军府不宜与公主过多接触，她只是行了礼以示感谢：“公主言重了。”
谢珧身影渐近，日光撒下，清风阵阵，微微花香，姜温只觉得周身都是暖的。
待谢珧走的近了，公主例行公事般地问了几句，便借故走了。
姜温等着谢珧，觉得他可能要说什么。
但谢珧只是简单问了今日可有什么不妥的，再没有说别的。
姜温想起李氏所说，求子灵验的香裕寺，她轻声提了句：“不知将军什么时候得空，我们不妨去香裕寺拜拜。”
谢珧想了想，道：“或许三日后可以，我近日公务并不多，可陪你去一道。”
姜温等了三日，这三日她夜夜早睡，养足精神，白日里就绣红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