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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若问,我便答 ...

  •   厢房内,邧元同涂娘鸢娘讲述了去太师府看诊的经过,让两位姑娘兴奋不已。

      涂娘问道:“既然方公子那里都治不好了,阿独为什么你干脆不把那里直接切了?”

      鸢娘赞同直点头:“对呀,以绝后患,之后还有可能再生事端。”

      “难道你们不知道,比死更痛苦的,便是生不如死吗?如今毒一毒,那里看起来很‘健康’不是吗?太师府不会将消息传到外面的,倘若他们不仁,那我们不义便是,市井上最不缺的就是好八卦之人。”

      邧元写下最后一字,将药方给了鸢娘,道:

      “这是最后的药方了,在好好休养半月余,鸢娘你就痊愈了,但为保安全,痊愈后鸢娘你还是再小心谨慎些。”

      鸢娘感激涕零,捏紧手中的药方,点了点头。

      邧元看向涂娘问道:

      “涂娘的消息到是灵通的很,太师府封闭的消息,你都能打听得到。”

      涂娘笑笑道:“我们醉蝶轩不就是属消息最灵敏吗?要不然在这世道怎能这般平安无事?不都是各门各派都需要我们的存在,懂的人,自懂,以后阿独你要我们帮什么忙,你尽管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邧元作玩笑起身向两人拱手一礼,道:

      “那以后就有劳两位姐姐多多关照了,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为上,注意安全。”

      涂娘与鸢娘被逗笑了,齐道:“晓得晓得~”

      夜已至深,醉蝶轩某一件厢房内,已经喝倒了一片姑娘在地上东歪西倒,唯独赫连舜一人,独自坐着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

      赫连舜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摆,推开房门,外面的走廊也已经静无一人。

      刚好一身玄衣的赫连舜慢步往楼梯上走去,每一步毫无声息,就如这个人无重量般。

      赫连舜就这般消无声息地来到了最高层的一间厢房面前,厢房内正是邧元所在的房间,房内几人还聊得挺欢畅。

      听着墙角的赫连舜第一次听见邧元还有这般说话的姿态,摩擦着手中的白玉杯,眸中变幻莫测。

      房内邧元起身再次叮嘱道:

      “那陆尚书府中的消息,就麻烦你们帮我打听打听,特别是那大夫人的动作,帮我紧盯着点。”

      “行,消息我让人传递给你,阿独你在陆府多加小心。”涂娘也反叮嘱一句。

      “嗯,那我先走了。”

      邧元说完带上面黑面纱,走出房门往楼上跃去,消无声息离开了醉蝶轩。

      暗中的赫连舜看着邧元消失的地方半会,也消无声息离开。

      翌日下午,邧元又偷偷来到了陆府,这次主要给陆伶解了身上的毒,因为不知道陆伶的毒是几时下了,是怎么下的,所以裴妾侍对外说陆伶着凉生病了,平日只需清淡的饮食,在吃穿用度上大家都多了一丝谨慎。

      床上的陆伶因为施针排毒汗水已经将衣物都湿了个透,邧元收回最后一根银针,给陆伶把了脉,赞赏地看着陆伶道:

      “这次排毒,定会全身痉挛痛至骨髓,但陆小公子全程都未喊疼一个字,实属不易。”

      陆伶忍痛长呼出了一口气,感谢地看着邧元点了点头。

      收起药箱,邧元将一瓶药丸与药方交给裴妾侍:

      “药丸与每次喝药时一同服下,这药方就算别的大夫看了去,也只是治伤风普通的药方。”

      裴妾侍接过药方,怔了一下,明白了邧元的用意,感激地向邧元屈身一礼。

      邧元扶起裴妾侍并再次嘱咐:

      “这药喝三天,陆小公子会有呕吐的现象,你们不必担心,这是在排除余毒,三天后,我会再来。”

      “多谢独公子,我记下了。”裴妾侍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丁大娘,“丁娘你送送独公子。”

      丁大娘应下:“欸~”

      邧元终于等来了会面缘来客栈老板的日子,这两日那个舜华兄也不知去哪里潇洒了,没有在身边嗡嗡响,邧元到是觉得日子到是清净了不少。

      日落黄昏,邧元换了另一身干净的白衫出了门,脸上是藏不住的愉悦。

      正好回来的赫连舜看到这一幕,不知为啥心生不爽,那天还一脸嫌弃要他爱去哪去哪的人,前晚在醉蝶轩欢声笑语,今天还换上了新衣服开心地出了门。

      神使鬼差,赫连舜暗地跟踪了邧元。

      莱茵桥旁,夜幕已经降临,一身白衣的邧元站在柳树下,静看湖面,等待佳人。

      赫连舜远远地跟到了另一棵树下,两眼紧盯着邧元的背影,速地!一道飞镖向赫连舜的左侧方投来,赫连舜闪躲,飞镖钉在了树上。

      赫连舜冷厉地眯起眼看向上方,树上三位身穿夜行衣的人这下便向他发起了攻势。

      事态一触即发,几人纷纷出招,与赫连舜打了起来,而远在桥边的邧元毫不知此事。

      黑衣人想不到赫连舜有这般高的身手,其中一人吹起了暗号,一时之间从各处又来了更多的黑衣人,赫连舜见势不利,看了眼远处的白色身影,便转身离开了树林,但后边的黑衣人也紧追而去。

      莱茵桥偏离闹市,所以基本没什么人会在夜里来这边逛。

      邧元觉得时辰差不多了,走出了两步,到河边四周张望。

      等了半会看不见人影,邧元疑惑间身后一道身影跃出,一掌向邧元袭去。

      邧元惊觉身后的动静,躲过偷袭,接连出招,抬掌拍去。

      昊天仁看着面临的掌风,瞳孔一缩,快速抓住了邧元的手腕,喊道:

      “独独!是我!是我!”

      邧元闻声一顿,这声音过于耳熟,移开手掌一看,这不正是昊师兄吗?!

      “师兄?”

      昊天仁看着邧元憨憨笑了两声,抓住邧元的手仍未放开,另一只手从邧元手掌的指缝中拔出银针,银针在月色下忽闪。

      昊天仁看了看银针,动作自然地将银针收进了自己的束腰中。

      “独独许久未见,依旧有这么好的警惕,不错,不错。”

      邧元憋了一嘴,看着昊天仁的束腰问道:

      “你怎么在这?”

      昊天仁理了理衣摆,一本正经地笑看着邧元,邧元疑惑,但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但还是不确定道:

      “缘来客栈?”

      “正是。”

      昊天仁看着邧元开心得笑露八齿,谁说他和邧元没有缘分呢?

      邧元虽有疑惑,但还是认清了这个事实,略带了点调侃的语气问道:

      “缘来客栈是你的,那醉蝶轩也是你的咯?”

      昊天仁看出了邧元眼底透露出的不正经,无奈但还是连忙解释:

      “醉蝶轩只不过是我在京城中收集信息的地方之一,别无其他,你不要胡猜,这事得保密好了。”

      邧元抓住了关键词:“之一?”

      昊天仁宠溺一笑,压低了声说道:

      “你师兄我好歹还是个太子,这点家产还是有的,若是独独你想要哪一个,你说便是。”

      经这么一提,邧元看向昊天仁的眼眸暗了暗,思绪万千地转向看着平静的湖面。

      气氛一时间变得安静,昊天仁正色道:

      “独独看见我不开心?”

      邧元回神摇了摇头,回道:

      “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好好的太子不做,你竟敢在天子脚下部署一张网?”

      “羡慕独独你能这般肆意潇洒,你...这般就好,太子也没那么好,太多的束缚没自由。”

      昊天仁看着邧元,眼底尽是隐晦,让邧元看不懂。

      “那你不做太子不就好了?做回仙剑派的昊师兄。”

      昊天仁摇了摇头道:“仙剑派的昊师兄只能力所能及,但只有太子,才能尽其所能得更多。”

      邧元放低了视线,喃呢道:“如果......”

      昊天仁没有听清,弯低了腰,疑惑道:“如果什么?”

      邧元回神付诸一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原来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兄,那以后请还请大老板多多关照才是~”

      昊天仁见状被逗笑了,扯下了腰间的玉佩交到邧元手中。

      “这个玉佩,你要打听信息时,亮出这个即可,至于哪些地方可以探得消息,你问涂娘,她都知道。”

      邧元欣然接下玉佩,就好比天上掉馅饼了。

      回到客栈,邧元一推开门,便闻到一股血腥味,警惕的邧元手藏银针慢慢靠近烛台。

      “是我......”

      闻声邧元眉头一皱,点亮了烛台看清了坐在床边的赫连舜,收起银针,皮笑眼不笑道:

      “大晚上的,不知舜华兄你来有何贵干?”

      赫连舜始终紧皱着眉头,直盯着邧元默不作声。

      “这房内一股的血腥味,莫不是舜华兄你受伤了?”

      赫连舜点头,侧了身子让邧元看到自己受伤的臂膀。

      邧元走近一看,见是利器所致,迷惑地看了赫连舜两眼,但还是转身拿过药箱,帮他上药。

      邧元处理伤口默不作声,赫连舜紧盯着他说道:

      “为什么你不问我是怎么伤的?”

      邧元不停手上的动作,回道:

      “我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也能大概猜到你的身份尊贵,你若不告诉我,那便是不方便告诉我,我又何必为难。”

      赫连舜挑眉道:

      “不为难,我告诉你,你若问,我便答。”

      动作一顿,邧元终于抬眼看向附有深意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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