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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缘来客栈幕后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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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邧元都在客栈内坐诊,前来的病人中,流民比往日又多了些许,写下最后一副药方,紧皱的眉头依旧不展。
“那就有劳掌柜的帮我通传一下。”
一位稍有富态的妇人说着,暗中递给了佟掌柜一袋银子。
“丁大娘,何须这样客气,那你在这稍等一会,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佟掌柜和颜悦色地招呼,并暗中收下钱袋。
邧元在厨房看着汤药的火,佟掌柜走了进来,到邧元的身边说道:
“独公子,外面的丁大娘前来求诊,想请你到府上一趟,帮她看看那陆小公子的腿。”
邧元透过半截的门帘看了眼站在柜台前的身影,问:
“那人佟掌柜你认识?”
佟掌柜往柜台看了眼,压低了声:
“丁大娘在我们这一片都很熟悉了,她是陆尚书家的奶娘,确切来说,是陆尚书庶子的奶娘,他们府上有两位公子,大公子叫陆锦,喜欢经商,小公子叫陆伶,可惜瘸了腿。”
“经商?”邧元也疑惑。
“就是啊,这么一个好好的官爵家世,却出了一个喜欢经商的,今天丁大娘来是想请你帮忙看看那陆小公子的腿,估计是那裴妾侍还想争取一番,陆小公子虽腿脚不好,但听说喜欢读书。”
邧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柜台走去,佟掌柜开心地笑着紧跟后头。
邧元向丁大娘拱手一礼,道:
“丁大娘找在下?”
丁大娘看见邧元急忙也向前屈身一礼。
“我前来拜请医仙,想你请救救我们家小少爷。”
邧元诧异,不明白丁大娘的意思。
丁大娘唉声一叹,与邧元说道:
“路上我自与医仙您细说。”
马车内,丁大娘湿润了眼眶,替陆小公子不平道:
“小少爷今年十三岁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本来就得不到老爷的看重,八岁那年,还摔断了腿,从此便站不起来了,老爷就更是很少来看小少爷了。”
邧元坐在丁大娘对面,认真听着她说,想不到陆小公子这腿已经断了五年。
“陆小公子这腿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一般来说接上后问题不大。”
“不瞒医仙公子,小少爷这腿接上后,却仍然走不了路,裴妾侍暗中找大夫来看过,其中一位说是脚骨位置没对上,但又没办法医治,这么多年,寻了不少的大夫,依旧没有办法。”
按道理来说,摔断腿本不是什么难治之症,有点经验的大夫,那都是信手拈来的。
忍不住心中所猜测,邧元眉头一皱,轻声问道:
“难道你们怀疑...有人故意安排?”
丁大娘稍作惊讶,警惕地看了眼车夫的位置,点了点头。
邧元了然,每个府中,谁还没有那点事儿。
丁大娘领着邧元是从后门进去的,两人来到西边的后院,便有一个丫鬟在那里等候。
“丁大娘你回来啦!”
小丫鬟看到丁大娘与身后的邧元,满脸的高兴。
“这位就是医仙公子,好生招待着,我们先进去说。”又转头笑看邧元说道:“医仙里边有请。”
走过小院,邧元三人进了屋,看见一位打扮靓丽的妇人坐在椅子上等他们,看见邧元后立马迎了上来。
“医仙公子。”裴妾侍向邧元屈身一礼。
邧元回以一礼道:“夫人有礼了,我名单一个字‘独’,你叫我独公子便是。”
“独公子,有劳你今天跑一趟。”
“无碍,无碍。”邧元环视了一圈,问道:“陆小公子在哪?”
“独公子请跟我来。”
裴妾侍领着邧元来到一旁的书房,抬眼望去,书桌后面坐着一位身穿墨蓝色暗纹长衫,气色红润,许是常年没有外出的原因,肤如凝脂,唇若如樱,好一副翩翩少年郎。
看见邧元几人进来,脸上绽开了笑容,有礼貌地点头说道:
“娘,奶妈,想必这位便是医仙了。”
邧元拱手一礼回道:
“我名单一个字,唤我独公子便可。”
陆伶放下手中的书到一旁:
“有劳独公子了。”
邧元绕过书桌,看见了陆伶坐的是一张没有扶手的椅子,见邧元走过来,已经徒手撑着转动了方向。
邧元蹲下挽起陆伶的裤脚,徒手摸了摸有点变形的右小腿,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木锤,在他的膝盖上敲了敲。
在邧元的敲动中,陆伶的腿毫无知觉,邧元疑惑,站起身又给陆伶把起脉。
众人紧张地看着邧元等待结果,半柱香后,邧元才收起了药箱,坐到一旁说道:
“根据我的诊断,陆小公子的腿是能治好的,但必须有一个过程,还有一事也得先解决。”
裴妾侍着急地看着邧元问:
“什么事?”
邧元皱着眉环视了众人一圈,一脸严肃道:
“陆小公子的腿至今没有知觉,乃是被毒素堵住了筋脉,这毒得先解了,通了筋脉,才能动手根治脚骨的问题。”
邧元的话,让几人都震惊了,但裴妾侍与丁大娘对视了一眼后,震惊转而愤恨,
裴妾侍道:“你是说伶儿中毒了?”看着陆伶忍不住红了眼眶,“一定是大夫人做的,害得我儿好惨。”
陆伶听了裴妾侍的话更是震惊到不可置信,反问道:
“娘亲,你说的,这...这可是真的?”
裴妾侍点了点头,拉过陆伶的手道:
“我们很久之前便一直怀疑是大夫人在从中作梗,为了大少爷的位置,害你摔断腿,但今天才知道,她竟这般的恶毒,害得你至今都站不起来。”
丁大娘在旁抹了一把眼泪,忙走到邧元的面前,屈身问道:
“医仙!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少爷吧。”
邧元连忙将丁大娘扶起,看着陆伶说道:
“你身上的毒,需要几日的排解,我加上施针助你疏通经脉,但之后,我要再次将你的腿骨打断。”
邧元的话让裴妾侍与丁大娘又是一惊,陆伶听后想了想,看着邧元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
“我会治好你的。”
直到酉时太阳西斜邧元才回到客栈,一入门,赫连舜就迎面走来了,今日换了一身玄衣绣边的束腰装。
“阿独你去哪了呀?找了你一下午都不见人。”
邧元背着药箱走到空桌前坐下,看着随后坐在了对面的赫连舜,施舍了一眼说道:
“这几天我都要出诊,可能顾及不到舜华兄你了,我到是想到了一个法子,得需等到你再次发作时才管用。”
“欸~我的病不急,若是你需要,那就等到下月再说好了,只是我一个人也无聊,阿独你出诊时能不能带上我?”
“不行......我去的地方不方便,京城这么大,你去哪都行。”
赫连舜表示遗憾地哀叹了一声,但很快又恢复模样,靠近邧元悄声道:
“阿独你有没有听说,今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陆尚书当街打儿子,他儿子叫什么来着,陆锦?对~被当街打得鼻青脸肿。”
邧元喝着茶,听后挑眉问道:
“是何等事?竟让陆尚书下此狠手。”
“听说陆锦欺瞒说去书院围读,却不料被陆尚书退朝回来当街抓了个现形,你说~这是因为什么让陆尚书这般大怒?不就没去书院而已。”
邧元琢磨了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道:
“听说陆尚书的嫡子喜欢经商,莫不是当场被抓与商户来往?”
赫连舜眯起眼打量了会邧元,诧异道:
“阿独你怎知道的?难道你也听到了什么传言不成?”
邧元罔若未闻,起身理了理衣摆,便准备回房了。
赫连舜也连忙起身,跟上邧元的步伐,又问道:
“那晚上阿独有什么事没有?听说京城醉蝶轩里的美人最好看,要不要一起?”
邧元脚步一顿,偏头看向一旁的赫连舜,并附上一瞪。
“要去自己去!”我是看着像逛青楼的人吗?!
不等赫连舜跟上,邧元甩手就把房门一关,什么玩意?花花公子!
“真的不去吗?!阿独?那我先去看看,回来再与你说道说道。”
站在门前的赫连舜没再蛮缠,看着屋内模糊的身影勾唇一笑。
屋内的邧元呼出了一口气,但仔细一想,猜疑难道这位舜华兄发现了什么?
‘看来,得再谨慎一些了,毕竟这个舜华,还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夜里,邧元又换上了一身黑衣,施展着绝佳的轻功在屋顶上飞跃。
“阿独你来啦~”涂娘依旧挂着一盏蓝色灯笼等候。
“涂娘等久了吧。”
“没有,三日一诊,我们都挺期待你来的,对了,今天我让小厮传信给你,但你不在,所以你还不知道吧?”
邧元见涂娘眉笑眼开,心下一想,便猜到:
“难道是?!”
涂娘点了点头:“上面传回了音信,说老板愿意见你,日子便定在后天晚上,这是地址。”
邧元接过小纸条,高兴地将其展开。
‘戌时,莱茵桥旁。’
一旁的涂娘又想起什么,拉着邧元说道:
“听说太师府的方公子,成了半个残废?”
邧元听此看向涂娘,狡猾地双眸上,秀眉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