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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要跪一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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邧元包扎好,放下手中的动作,无比认真地看着赫连舜,他也曾试想过这位舜华兄的身份,能在太师傅之上的,除了皇帝,要么就是王爷或皇子了,无论哪一个,也都是邧元惹不起的大人物。
“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赫连舜侧了侧身,面对面地看着邧元道来:
“阿独你可知姓赫连的人?”
邧元摇了摇头,茫然的样子很显著。
赫连舜道:“姓赫连,名舜,天承国的最高权威者。”
“最高权威者?”邧元重复喃呢这几个字,恍然间,终于知道了赫连舜的身份。
赫连舜看着瞪圆了眼的邧元,紧抿着的唇线多了一丝弧度。
“怎么?现在想到要给我跪一个不成?”
邧元震惊过后,还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现在的赫连舜,此时的赫连舜,周身的氛围感的都不一样了,没了吊儿郎当的随性,更多的是让人不寒而颤的威严,宛如一尊大佛立在了邧元的面前。
经赫连舜这么一提,邧元木讷了一会,从床上下来,但并没有像赫连舜说的那般行跪拜礼,而是摞动着僵硬的四肢走到了桌边坐下。
房间内沉寂了很久,邧元一直寻思着要怎么开口让这尊佛出去,毕竟夜深了,到了睡觉的时间。
“那个...舜...天承国皇,您看夜夜深了,你多加注意休息,那个......”
邧元磕磕巴巴这个那个,全然没有了之前嚣张的勇气。
“你还是叫我舜华吧,我在这里不宜暴露身份。”
赫连舜看着这样的邧元,顿时觉得坦露了身份,更没有意思了。
邧元也觉得有理,站起身向赫连舜拱手作了一礼,道:
“舜华兄如今有伤在身,需多加休息,您要不要回去洗漱一番早点睡觉?”
谁知赫连舜听了邧元这话,直接一趟,拉过被角一盖,还吩咐的语气说道:
“帮我吧烛火灭了,刺眼,还有,我受伤了,需要有人时刻照顾着,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在这里,你完了,估计这里也完了。”
赫连舜的话当真在邧元心里种下了火苗,只是这火苗不敢滋生,敢瞪而不敢言......
邧元看了两眼床上的赫连舜,熄灭了蜡烛,从衣柜里拿出多余的枕头往榻上走。
躺下邧元暗中磨了磨牙,气闷不过,蜷缩在榻上,背对着赫连舜。
直到榻上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赫连舜才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邧元的背影若有所思。
早上邧元是被酸疼的腰疼醒的,睁开眼起身发现赫连舜已经不在了,一想到昨晚上赫连舜故意的,心情不免降低了几度。
今天是要去给陆伶治腿的日子,不再耽误,下床出去寻几样工具。
赫连舜在茶楼上,俯瞰着人来人往,听着北禀报:
“公子,昨日辰封桓卫尉带了一名巫师进了宫。”
南也向前一步禀报道:
“这几日琳琅国的三皇子拉拢了陆尚书与李尚书,据探查,五皇子站在了三皇子那边。”
赫连舜浅抿了一口茶,看着楼下的人群沉静了半会,等再添茶是吩咐道:
“去查清楚那巫师的身份,紧盯着他不能坏了事。”
“是!”北半跪领命后退出了厢房。
赫连舜又道:“这两个尚书后面跟随了哪些臭虫,一一查出来,都继续盯着,特别是陆尚书那边,让一个人去盯着,大小事都要向我禀报。”
“是!”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赫连舜望向天空,昨晚邧元应该是被他气到了吧,就他那装出来的性子。
“看你还能装多久。”
下午申时,比往常早了一点,邧元已经到了陆府给陆伶诊治,紧闭的门传出陆伶忍痛的咽呼声,门外裴妾侍与丁大娘几人着急的等待着。
一个时辰后,刚好夜色降临,门从里面打开了,邧元也是满头汗水地走了出来,扬着欣慰的笑容对裴妾侍等人说道:
“接骨很成功,之后便是多加休息养好伤。”
“谢谢医仙,谢谢~”裴妾侍再次喜极而泣。
众人来到陆伶的床前,陆伶也是汗流浃背,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枕边还有一团棉布,真是刚才陆伶忍痛咬住的东西,治腿是秘密进行的,要是被别院的人听了去,这可以危险得很。
陆伶的腿上,是邧元让铁匠定制的固定器,相较于木板更加坚固得多,邧元也是预防那么一个万一。
“陆小公子的腿,只要好好养着,痊愈再加上适当的锻炼,很快便能恢复正常,切记完全痊愈之前,不可剧烈的动作。”
邧元边写下药方,边嘱咐陆伶。
陆伶虚弱地半阖了眼,但也溢出了激动的笑容,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医仙公子。”
邧元无奈笑了笑,今天怎么个个都又称呼他为医仙了?
邧元将药方交于裴妾侍,道:
“这药方与上次的方法一样,这次加上这个药丸一起,药丸祛除药方里面的一些药性,剩余的药性便是对陆小公子加快痊愈的良药。”
裴妾侍激动的点了点头收下,在没邧元反应过来,竟双膝跪在了邧元的面前,丁大娘等人也纷纷跪下。
裴妾侍道:“医仙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医仙次次都为我们考虑周全,我们一介民妇,无万银回报,请受下我们的跪礼。”
裴妾侍等人向邧元行了一个跪拜,邧元就连忙将人扶起,忙道:
“裴夫人你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救该救的人乃是我师娘教于我的准则,我也很欣赏陆小公子这个人,这人,该救,日后我还想与陆小公子交个朋友,这朋友之间,就无需多礼了。”
“能与医仙成为朋友,是我儿前世修来的福分。”
床上的陆伶也是笑看着邧元点了点头。
而陆府另一边的东湘院内,一道急匆匆的背影走了进去。
走进屋内的丫鬟压低了声,对坐在位置上的仟夫人说道:
“暗中打探消息的下人来报,那西厢院内,确实偷偷请来了大夫。”
仟夫人划杯盖的动作一顿,犀利的眼神看向丫鬟,问道:
“哦?又请了大夫?那药看清楚了吗?”
丫鬟伏低了身子,贼眉鼠眼头头是道:
“我们派去的人来报,西厢院隔三差五的就让不同的下人出去一趟,到傍晚便会带回来一个人,我暗中已经问过那药,大夫都说那只是治伤风的药方子,但只是一个着凉,却这般频繁地请大夫,这其中定有猫腻。”
仟夫人放下茶杯,摸着腕上的翡翠手镯,眯着眼思绪着什么。
“夫人,我们要不要去西厢院一探究竟?”丫鬟在旁教唆。
“不必,那西厢院此时有了动作,定是在谋划着什么,那么多年安安分分,如今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让她们出来坏事,那药不要断,让人多加盯紧了。”
“是,夫人放心,安排好了。”
“走,去看看锦儿。”
丫鬟搀扶着仟夫人起身,来到陆锦的厢房前,伺候着推门,跟着走了进去。
仟夫人来到床前,看着眼角嘴角皆带有伤疤的陆锦,背对着她,依旧正生着闷气。
“儿啊,你都躺了两天了,起来走走,看看书也好。”
仟夫人坐下,心疼地同手帕帮陆锦扇风吹吹伤口。
陆锦生气地推开了仟夫人的好意,并怒道:
“走什么走?走来走去还不是这四方庭院!这书我也是一看便头疼,不看!”
仟夫人一怒真想一巴掌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自己筹谋多年,一直为他争取,结果这个就是一个不识歹的逆子,但就算这样,这个陆家最后也绝对不能落在那西厢院手里。
“你父亲让你禁足,还不是你做得太过明目张胆,要是你也勤学苦练,继承你父亲的衣钵,这后半辈子也不用操心,唉~要是你实在不喜欢,那你也得让你父亲看顺眼了,以后陆家到你当家做主,你想干什么,还能有人拦住不成?”
仟夫人后面的一番话,似是动摇了陆锦的心,躺平了身子看着帐顶。
一旁的丫鬟一直紧盯着陆锦,也跟着附和道:
“对呀!大少爷,夫人说得没错,要是以后这陆家你来当家做主了,还当不当官,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陆锦觉得很对,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忙坐起身,着急地抓着仟夫人的手说道:
“那娘亲,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仟夫人欣慰地帮陆锦理了理旁发,道:
“你只要禁足这段时间乖乖的不要闹了,你父亲的气终究会消的,夫子没有隔夜仇,之后你好好认个错,之后该做什么你懂吗?”
仟夫人说着拍了拍陆锦的手背,陆锦很快领会了仟夫人的意思。
仟夫人又接着说道:“听说你弟弟生病了,已经好几日都未曾出门了,看来是病得挺严重,你要是闲着,也可过去看看他。”
“陆伶病了?”陆锦挠了挠头,带着怜悯的语气,“他本来就不能走路了,从小到大都没出过门,如今还卧病在床,那还真是挺可怜的,那我这几日就过去陪陪他,免得天天就知道读书。”
陆锦对这个小了自己五岁的弟弟,心中一直存有怜悯,本来是庶子,还要摔断了腿,又不受父亲的待见,让人见了都生恻隐之心。
仟夫人笑着点了点头,依旧拍了拍陆锦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