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边关告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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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二年。
边关告急，雍州被围，雍州守将王良擅离职守，致使雍州被北戎攻破，听闻此事，崇德帝大发雷霆，命黑甲军从溧阳出发直奔雍州城外的永州，黑甲军统帅林砺向崇德帝索要军粮军饷，崇德帝为解雍州之围，特意让监查司统领范晋押解二十万石军粮前往雍州，可不成想还没到永州地界，就被沙匪围攻，好在林砺派人前来支援，才保住了军粮。
进了永州城。
范晋一面让人去将军粮运往军营，一面拍马前往永州县衙。
刚进衙门门口，就看到永州县丞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厌恶，这安谧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不是陛下特意嘱咐过，他是真的不想和安谧往来。
“范大人！”
见范晋下马，安谧赶紧迎上来。
范晋对他抱了抱拳：“安大人，别来无恙。”
“京中一别，已有数年。”安谧看着范晋身上那御赐的玉带，更是满脸堆笑：“如今范大人更是圣宠不倦，我等很是羡慕，什么时候能得圣上青眼，好调回京中，光耀门楣。”
范晋假笑奉承：“安大人说笑了。”
“当年范大人可是沈清君通敌案的主审人，那沈清君虽说一身傲骨，可最后还不是认罪伏诛了，说到这件事，安某不得不佩服。”
“哪里哪里！”
范晋嘴上说着哪里，可心里却是恨透了安谧。
当年沈清君迟迟不肯认罪，就算是将他的幼子沈宁打得仅剩一口气，他也不曾签字画押，这样的沈家人他是敬佩的，可无奈上面催促，他不得已才使了点手段结了案，可自那之后，他每夜都会梦到沈清君那双悲悯的眼睛。
那双眼仿佛透过生死，看淡了天下事。
这样的大梁忠臣不是死在朝堂之上，却死在阴暗的牢狱里，是多么可悲！
可他没有办法。
大梁安稳太久了，安稳地让人害怕！
安谧还要继续恭维范晋几句，可还没开口就被他打断：“林帅此刻在何处？”
“在城东。”
“城东？”
范晋有些诧异。
这黑甲军驻扎在永州城外，林砺不是也应该在永州城外吗，怎么去城东了？
安谧拱了拱手，解释：“城东聚集了雍州来的奴隶，听说是雍州被围后，这些奴隶就逃出了雍州，因为奴籍未销，便聚在城东苟且度日，林帅来了后听闻这件事，便带了随从去了城东，说是要去征兵。”
征兵？
这等下作人哪能入帐！
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翻身上马，扬起马鞭也赶往城东。
安谧看到飞奔而去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此刻的城东聚集了雍州来的奴隶，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除过手腕上象征身份的铁镯子并没有其他东西，他们聚在一起，眼睛里全是茫然。
林砺下了马，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有些皱眉。
身旁的严庭牵着马走在后面：“这么多人，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况且黎阳的探子已经来报，沈家小子死在采石场了，怎么可能会在这群雍州奴隶里？”
“阿骁说他见到了。”
“公子的话哪能信啊。”严庭忍不住吐槽。
公子说的话他自己都不信，何况是别人呢，再说了，沈家那小子当年被送到黎阳采石场的时候就只剩半条命了，之后又经受了了那么重的劳役，身子骨更是弱的不行，去年雪灾，黎阳都冻死了四八十个兵役，他那个弱不禁风的身子肯定没挨过去。
林砺正愁眉不展时。
一个瘦弱的身影闯入眼帘，那身影比之前他见到的还单薄，那张清秀的脸布满了伤痕，看到他，面前的人下意识蜷缩着身子，露出手腕上嵌入腕骨的铁镯子。
“将军……”
严庭有些激动。
林砺则上前，可面前的人向后退去，眼神凶狠的像一只狼。
“他真的是沈宁？”
看着面前的少年，严庭有些怀疑。
虽说他只见过沈宁两次，可记忆中少年明媚张扬的脸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当初在岳阳，公子还瞒着他与沈宁一同去城外猎鹰，那样张扬的少年就是他，也曾欢喜很。
林砺站着不敢向前：“这孩子受苦了！”
……
范晋到的时候。
林砺已经挑好了身强体壮的奴隶回了军营，为了不出意外，范晋也跟去军营，在门口就被数名黑甲军团团围住，他冷眼看向走过来的林砺，忍不住冷笑：“林帅，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范大人是贵客，尔等放肆！”
林砺扫了一圈黑甲军。
黑甲军听到他的话，这才收回兵器，范晋看到林砺这番举动，心中便了然。
他整了整衣袍，走了进去：“卑职奉陛下之旨前来押送军粮，如今军粮已到，那卑职也该回京复旨了，不过，听闻林帅去城东征了一些雍州奴隶，卑职好奇，便来看看。”
“范大人既然有兴致，那就随林某一同去看看。”说着，两人便来到收押雍州奴隶的空地。
这些奴隶经过清洗，露出原本的模样，而且换上大梁的衣服后显得格外精神。
范晋仔细地看了看，并没有那张记忆里的脸，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个少年死在了采石场，尸体已经烧了，应该不会出问题，再说了，去年的雪灾那可是冻死了不少人，沈宁自然也不例外。
如此一想，范晋稍稍放下心。
“林帅怎么想起用这些雍州奴隶？”
林砺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雍州城地貌复杂，用这些雍州奴隶正好带路，况且眼下北戎猖狂，不仔细了解，如何收复雍州？”
“将军如此计谋，范某敬佩，此次雍州之围还望林帅尽力，将雍州从北戎手里抢回来。”
林砺扬起笑容：“这是自然，收复雍州是本将的分内之事，本将自然会尽心尽力。”
“林帅可是我们大梁的神将，定能平定祸乱。”
“借范大人吉言。”
林砺笑着对范晋拱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边关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