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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敌友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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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冰忱趁棠珺瑶走的时候叫来了小秋,正声道:“昨夜的内容可都属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很忐忑。
如果内容属实,那自己的确对棠珺瑶应该重新审视,是敌是友,难以判断。
如果棠珺瑶知道,定会大惊,信中的内容,赫然就是:北境之疫,棠女所做。
只是八个字,却透露出令人费解的信息。
如若是敌,那便是有狼子野心,确无攻城之举;如若是友,那便是借北境之手,就自己于义;如若出于私,那便是友。
令云冰忱不解的是,接近自己,却又是易容,小秋的话更是让自己更迷惑。
“那日餐馆的王总管,如今已死。”
云冰忱掩饰不下诧异,王总管自己还有印象,那个眼神确实令人不舒服,让人看起来就精虫上脑。
这句话更是点醒了自己,事情怕是棠珺瑶所做,自从何时开始她做自己眼里就不是一个花瓶了呢?答案无从得知。
“云公子。”棠珺瑶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
小秋迅速的退出了山谷,但还是被棠珺瑶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她没有多疑。
云冰忱很快压下了异样的表情,望着棠珺瑶,如果没有那封信,可能自己永远也不会对这个完美的人起疑心吧。
棠珺瑶因为从小习武,身高同一般男子那样,比例更是无话可说,身上清冷的气质更是独一无二,不知从哪里找到的白玉箫,被她持在手中,平添了另一种感觉。
在云冰忱的眼里,她即使易了容,换了装,依然还是原先的模样。
如谪仙般的女子,从天而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箫如何?”棠珺瑶笑着问道,完全没有感觉到异样。
要说表面功夫,还是云冰忱更胜一筹,一如往常般的从棠珺瑶手中拿过来仔细的揣摩。
取的应该是最温润的白玉,一入手还有些冰凉,细致的纹络也不磕手,没有璎珞的点缀反而更美了,云冰忱视线一路往下,刻着二字:梨花。
云冰忱看着有些爱不释手,好箫唤起了她以往一直沉寂的心,有些跃跃欲试。
“好箫,好玉。”云冰忱欣赏之余也不忘回道。
棠珺瑶凑了过来,“确实是好玉,云公子可会执箫?”
这样,棠珺瑶伸出手去纠正了云冰忱,便是光明正大的碰到了心上人的指尖,令她心颤不已。
只是注定学不成了,云冰忱的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事,实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学,更是没有注意到棠珺瑶的众多小动作。
“怕是要辜负棠兄一番心意了,我总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云冰忱道。
棠珺瑶脸色一变,仔细一想,这几日正是云冰忱来葵水之时,正声道:“那我们先回客栈。”
她险些忘了自己是医师的身份,等到出了后山才问道:“可许我替你把把脉?”
云冰忱看着紧张的棠珺瑶,内心有些窘迫,连忙拒绝了她,自己原本就是装病。
棠珺瑶确实紧张,情急之下差点把云冰忱直接抱起带走,却想到她的性格,自己怕是不能这样冲动,原先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只是遇到她冷静不下来。
好在南宁与南苑离得不远,不过片刻就到了,此时的云冰忱真的无力。
葵水真的来了,云冰忱脸一下子白了,前几日还好,后几日就会剧痛无比,宫寒最是痛苦。
棠珺瑶急了,她是略有了解云冰忱的情况,却没办法帮她。
一墙之隔却心怀各异,棠珺瑶关心云冰忱的身体,云冰忱却执着于那封信。
她很快就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表面看不出来不同,唤进来了小秋。
“这信谁传来的?”云冰忱侧坐在床边问道。
小秋道:“是鲁王。”
鲁王云直,先帝的三皇子,常年征战于边疆,与云冰忱一直有书信来往,在众人眼中却是琼王云俨的人,实则是云冰忱安插在北境的最大一颗棋。
其实就算不问云冰忱也知道,这样不过是想确认,或许在她的心里事情不是棠珺瑶做的。
可是,是云直的来信,意味着这封信的内容是再真实不过的。
云冰忱的脸上还留着刚刚的惨白,指尖不断的摩挲着床帘,掩饰下心中的慌乱。
为什么会这样,北境的人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南国的子民,那一场疫死了多少人,云冰忱自然是心里有数。
可越是心里有数,心中的结郁就越大。
“小秋,你说,她是敌还是友呢?”云冰忱气压低下,淡声问道。
“属下不敢妄自定夺,全凭陛下。”小秋恭敬道。
“退下吧。”
云冰忱对这种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了,小秋一走她就瘫在了床边,随即又直起身。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严谨,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这样过来的,从来没有人教过她放松。
她也没想过放松,她的一辈子就注定在皇宫里度过。
其实她没有过多的想到棠珺瑶,只是她身上对她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只是她不知。
接近的次数不少,却留下了不小的印象,甚至相见第一面就难以忘却。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大就旧事重提,要小就当并无此事。
可要是没有解决,却会在两人之间留下一个疙瘩。
棠珺瑶才没有想到那么多,也不知道心上人此时的想法,只是寻来了药草。
鬼点子自己怎么会没有,不就是搞个无色无味的止痛法子。
棠珺瑶的想法简单极了,只是想着把之前在宫里不敢对云冰忱做的都做一遍,只是想着对她好些。
这辈子也没有人会对她好了,除了棠珺瑶。
云冰忱以后会明白这点,烙在了心里。便是倾尽全部,应了这份爱意。
她很快就买来了药材,亲自挑选了些,再带到客栈找掌柜熬上一方,做好了药。
以前在宫中不敢给她治这扰人的宫寒,怕下了药会被有心人查到。
现在在这宫外,自己也能肆意了这么一回,这宫寒只是最小的。
棠珺瑶炖好了药,掺了点汤就端上了楼,敲开了云冰忱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