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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风起云涌 ...

  •   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棂,在青砖的地面上投下一个个不规则的影。经历了狂风暴雨之后,今夜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我收回视线,静静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睡颜,轻轻用手抚上了他英挺的眉。
      睡梦中的胤祥浑然不觉,我却微微翘起了唇角。胤祥,经历此番风雨之后,感谢上天,仍是把我送回到了你的身边。
      回想起他口中所述的,事情的经过,我却不禁微微蹙眉。
      为什么要那样冲动,为什么要不顾一切,胤祥,是否在你心里,四阿哥真的比我重要很多?
      临行前千叮万嘱,我要你离太子远一点,可为什么他手下的人密谋逼宫会被你恰巧听到?因为你发现四阿哥的虎符不见了,不放心才会去寻。胤祥揽我在身前,低低在我耳边诉说着这一切,我惊讶之余,却只能苦笑。该来的都会来,再不情愿也躲不过。太子出兵包围行宫,胤祥因为知道了逼宫之事而被太子的人看管起来,逃脱无路。后来逼宫失败,康熙发现太子所用乃是四阿哥的虎符,盛怒之下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胤祥不得已跪到康熙面前,向他承认虎符乃是自己所盗。康熙一代明君,竟然连这样的袒护也看不出,一气便命令将胤祥监禁起来,直至今日。
      我将自己缩进他的怀里,心中烦乱,却不知从何思忖起。
      胤祥,我知晓四阿哥对你来说很重要,我知晓,你只想成就他的一番抱负。我知晓为了他,你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可是你许给我的承诺,真的就那样微不足道么?
      埋怨,又不禁在心里悄悄地问自己,我到底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什么呢?
      温柔?慵懒?随性?还是…重情重义?敢于担当?
      是啊…重情重义,敢于担当。这就是我的男人,我应该自豪的,不是么?
      如若换作是我,我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和胤祥做出同样的选择。并非一时冲动,即使已经思虑过了千百回,最终也还会是一样的结果。
      我不该怪他,我不该让他为难,但我真的好怕失去他…
      泪水悄然滑落,冰凉的,滴落在枕头上,噗噗有声。
      我使劲咬住唇角,却感觉到头顶上传来轻轻的叹息,胤祥的手掌移到我的背部,带着怜惜地轻拍:“如儿,不哭…我见不得你流泪…”
      “我弄醒你了…”我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擦脸上的泪珠。胤祥伸过手来,替我将眼角的泪滴一颗一颗抹去,轻声道:“不哭,不管怎么样,我们在一起。”
      “嗯。”我点头,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他顿了顿,继而伸手抱住我,向上拉了拉被子将两个人裹紧,轻拍着我的后背道:“睡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次日早起,自有人送进来梳洗之物并换洗的衣服。虽然朴素简单,不过康熙到底是没缺了我们一应日用之物,也算厚待了。我换好衣服,与胤祥相视一笑。他轻轻叹道:“委屈你了,陪我呆在这种地方。”
      我笑了笑,低下头不说话。这间屋子虽说并不脏乱,但因为并不朝阳,窗子又极小,所以又阴又冷,我的身子经过几场折腾,本就虚弱,所以刚捱过了一天便咳嗽不断,只是因为有胤祥在身旁,所以一直极力隐忍着。
      胤祥心细,早看出了我不舒服。只将床上的被褥一股脑围在我身上,尽量地将我抱紧,在我耳边轻问道:“还冷么?”
      我笑着摇头,他却叹气道:“还是回去吧,别在这种地方受罪了。在府里安生等我,我和你保证会没事的,嗯?”
      “不。”我倔强地摇头:“我不要再相信你的这些承诺了,我不能再冒一次险。”我回身将他抱住,靠在他胸前,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低声道:“胤祥,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再去阻拦,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我只要看着你,守着你,就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们在一起,不管福与祸,都一起承担。”
      胤祥只是抱紧我,不再说话,我却分明听到了他的胸腔之内,有个不安分的东西在怦怦跳动。
      下午的时候忽然有小太监过来,站在门外道:“十三爷,十三福晋,皇上请您二位过去。”
      我和胤祥对望了一眼,他牵起了我的手,我冲他点点头,笑了笑,将他的手使力攥紧。然后一同跨出了房门。
      顺着一条鲜有人走的宫道,我们到达了乾清宫门前。李德全守在门口,见了我们便过来,微微躬了身子,道:“十三爷请直接进殿等候皇上,十三福晋请随奴才来,到后殿等候。”
      我攥着胤祥的手不放,他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冲我淡淡一笑,道:“放心去吧,皇阿玛自有他的安排。”
      我只好不舍地放开他的手,随着李德全往殿后走去,走出几步,我回头看他,见他仍旧站在那里,注视着我离开的方向。鼻尖蓦然一酸,我勉强向他扯了一个微笑,回过头快步朝前走去。
      乾清宫的后殿我曾不止一次来过,但都是在我还是那个围着康熙撒娇的敬贤格格的时候。现在,我已经不再是敬贤格格,而康熙,也已经不再是那个宠我疼我的皇阿玛。
      前后殿之间扯了一道围屏,两边幔帐相护,珠帘环绕,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空间。从幔帐的缝隙间隐约可以观察到前殿上人们的一举一动。李德全把我送到这里,便要躬身退出。我叫住他,道:“李谙达,皇阿玛这是何意?”
      “回十三福晋,皇上说,既要荣辱与共,有些事就应该让您知道。”李德全说完这句话,又向我行了一个礼,却行而退。
      待李德全走后,我用幔帐隐藏起自己,正不解康熙是何意,忽见乾清宫殿门忽然大开,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按次跪倒。凝神细看时,打头的是大阿哥,后面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几位成年的皇子竟都到齐了。
      正诧异间,感觉有人走到了我身后。我一惊,回过身去,看到的是康熙没有表情的脸。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我的请安,走过来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许出声,这是圣旨。”
      我怔了怔,轻轻点点头,康熙沉默地凝视了我两秒,迈步转过了屏风。几乎是立刻,我听到了众人整齐一致的请安声。
      康熙在御案后坐下,目光扫过阶下的众人,冷声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朕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朕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把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好好了结一下。”
      跪在地上的众人俱都低垂着头,我无法看清他们的表情。康熙顿了顿,续道:“胤礽作恶多端,今天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有罪之人,朕定然不会姑息,无罪之人,朕自然也不会冤枉。胤禔。”
      大阿哥愣了愣,应该是没有想到康熙会第一个叫他,随即应声道:“儿臣在。”
      “朕这几日命你看守胤礽,他的境况如何?”
      “回皇阿玛,胤礽连日疯癫,口中常自喃喃不绝,并不思悔改。”大阿哥伏地叩头,声音里流露出些许的不屑。
      “把你那天在行宫同朕说过的话,今日再说一遍。”康熙收回盯在大阿哥身上的视线,眼神不经意间扫向众人。大阿哥闻言一愣,踌躇道:“这…”
      “当日有勇气对朕说,怎么?今日便没有勇气同你的兄弟们说了?”康熙转头看向大阿哥,大阿哥仍自踌躇着,神色惶恐,却并不敢开口。康熙眉头一拧,厉声喝道:“说!”
      “是是。儿臣…儿臣说…”大阿哥支支吾吾,眼神四下游移着,还是没有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说,朕来替你说。那天在行宫你同朕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阿玛之手。”
      康熙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众人闻之,脸上无不变色。
      康熙冷笑了两声,恨恨道:“胤礽的确有罪,有罪当罚,可却罪不至死。纵然是其罪当诛,也还轮不到你来说这样的话。朕知你平日野心大着,可朕万万料不到,你竟有此杀弟之念。不谙君臣大义,不念手足之情。国法难护,天理难容!”
      “皇阿玛恕罪!”大阿哥额上冷汗涔涔,叩头有声:“儿臣…儿臣那天是一时糊涂,见皇阿玛如此生气,只以为皇阿玛对胤礽已是失望至极。儿臣才…才…”
      “朕对胤礽是很失望,可朕对你更加失望!”康熙转头瞥了一眼,李德全立即躬身走到他身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康熙看也不看托盘上的东西,拿起来,一扬手狠狠掼在地上,怒道:“这是什么?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
      众人看清了那地上的东西皆是一惊。我也忍不住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会因惊愕而倒抽一口凉气。
      被康熙摔在地上的是一个男子布偶,胸前贴着各式符咒,还扎有银针,乍看之下显得极其诡异。虽然我看不清布偶上的字迹,不过心下明白,那定是大阿哥拿来镇魇胤礽的。自古以来,帝王最憎厌的便是巫蛊之术。这一回被康熙拿住,大阿哥算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康熙阴冷的目光扫到大阿哥身上,冷声道:“胤禔,你还有什么话说?”
      “儿臣…儿臣…”大阿哥脸色惨白,伏在地上不住颤抖,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康熙冷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朕还是替你说。只怕行这巫蛊之事的不只你一个人。”说罢向殿外扬声道:“带进来!”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殿外进来,将他踢跪在地上。康熙看也不看那名道士,转过眼看向一直跪在一旁的八阿哥,沉声道:“胤禩,你可认识此人?”
      八阿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地面,半晌方低声道:“儿臣…认识。”
      “你当然认识!”康熙冷笑一声:“不是他说你其后必有大富贵的么。先前便放出这样的风声,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不仅给你相面,连带着个布偶也是由他做出来的,你道朕说的对不对?”
      八阿哥不做声,只仍旧垂眼看着地面。康熙冷笑数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与愤恨:“朕不曾想到胤禔会谋害自己的兄弟,朕更不曾想到你与他竟会是同党。胤禩,你让朕失望透顶!”
      “儿臣没有。”八阿哥忽然平静地出声:“皇阿玛,儿臣认识这个人,只是在大哥的府上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熟识。儿臣也没有参与谋害二哥一事,请皇阿玛明察。”
      八阿哥说完叩下头去,康熙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抵赖,证据确凿你竟还说没有,是不是一定要胤礽死了才算有?”说着便向外喝道:“来人!”
      几个侍卫闻声涌入,垂手侍立。康熙看了八阿哥两眼,冷声道:“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今其事败露,即锁系,交由议政处审理。”
      几个侍卫答应了一声就要向前,我缩在围屏后面,惊得睁大了眼睛。
      不…不会…不可能,这样的事情绝不是八阿哥做的,八阿哥就算早有大志,也不会糊涂到明目张胆地为自己制造舆论。即使他有野心觊觎着太子之位,他也不会做出谋害胤礽这样的事来。八阿哥是何为人我明白,只怕康熙更明白,只是他今番为何不肯相信八阿哥,反而要说出如此重的话呢…
      我心中焦急,却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眼看那几个侍卫就要带走一言不发的八阿哥,十四忽在此时出声喊道:“慢着!”
      众人都看向出声拦阻的十四,十四阿哥面向康熙,沉着地叩了一个头,直起身子朗声道:“皇阿玛,八哥绝无谋害二哥之心,儿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求皇阿玛明察。“
      康熙冷冷地看着十四不说话,九阿哥向前几步,也叩头道:“儿臣也愿意担保八哥绝对与此事无关,请皇阿玛明察。”
      康熙的眼神在九阿哥与十四之间转来转去,半晌冷笑道:“你们愿意担保?你们怎么敢保证此事和胤禩就没一点关系?你们两个这样卖力为了他。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后登基,封你们两个亲王么?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有义气,朕看,都是梁山泊义气!”
      众人听见康熙这番言语,全都惊愕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我万没想到康熙竟会当众说出这番话来,惊愕之下忙看向跪在一旁的八阿哥,却见他神色木然,视线冷冷下垂,仍旧只看向身前的地面。那一边却听十四阿哥不卑不亢道:“皇阿玛认为是兄弟情谊也好,梁山伯义气也罢,儿臣只知八哥平素不是这样的人,他定然不会做出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至于皇阿玛所言加官进爵,儿臣若想,自会凭实力争取,断然不会存任何非分之想。今番八哥无故遭受此冤,儿臣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自是该当为他辩白的。皇阿玛明辨是非,儿臣想来,皇阿玛是不会冤枉无罪之人的,还望皇阿玛明察。”
      十四阿哥果然有些胆量,敢于在康熙盛怒之时直言相对。相比以前,见长的年岁抚平了他的些许毛躁,方才那一番话,说的沉着稳重,自然恳切,倒是让人不能不赞赏。
      只是他们这一出言相求,只怕康熙心中的怒火更是无法平息。当皇帝的均厌恶臣下党羽相结,各自争权谋利,更何况是皇子之间互为朋党,谋夺大位。果然康熙面色更加不愉,只道:“拼着性命不要?哼,你的一条性命,证明不了他的清白。莫再多言,带下去。”
      “等等!”十四阿哥回头喝止了侍卫们的动作,再转回头时,面上因为着急激动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只听他道:“八哥并不愚笨,也知道收敛和避嫌,他怎么会自己为自己制造此等大逆不道的舆论?大哥的性子一向多疑不信人,若真是谋害太子这样大的事,大哥又怎么会同八哥商量?八哥幼时虽承惠母妃养育,可惠母妃和大哥,同八哥之间却并不亲厚,这些皇阿玛都是看在眼里的,也该知道八哥这一路走来经了多少辛苦,皇阿玛难道还要再错一次么?”
      “混账!”
      啪―――
      一声脆响,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清脆的耳光声混杂着康熙与十四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气氛凝重的沉沉殿宇之间,更添几分骇人的冷意。
      康熙盛怒之下,那一掌几乎使尽了浑身力气。十四跪在当地硬生生受了,登时扑倒在地,一条献血蜿蜒而下,滴在青砖地上,是暗红的颜色。
      康熙站在原地咬牙怒视十四,恨声道:“好…好…你既义气深重,朕如今便成全你。你要死,朕便也看看,你这一条命换不换得胤禩的清白!”
      康熙回身紧走几步,刷拉一声拔出了挂在殿柱之上的佩刀,阴暗的大殿之内瞬间闪过一抹白光。康熙咬着牙一步步朝十四走过来,我终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死死攥着身边的幔帐,紧张得连呼吸都顿住了。众人大惊之下都呆呆地望着康熙,哪里注意得到我。十四伏在地上沉着脸,抿着唇,面上没有一丝惧色。眼看康熙快要走到他身边,八阿哥九阿哥同时出声大喊:“不要!”
      “皇阿玛!”忽然一声哀求响起,一直跪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五阿哥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康熙的腿,哀求道:“皇阿玛!皇阿玛息怒!十四弟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口不择言,不是有意冒犯皇阿玛。求皇阿玛绕过他这一回吧!儿臣求皇阿玛保重圣躬啊!”
      众位阿哥本也欲上前,一见如此情景,便都一齐伏地叩头,齐道:“请皇阿玛息怒,保重圣躬。”
      康熙握着刀在原地站了片刻,当嘟一声扔下了佩刀,眼睛在一众皇子之间扫过,忽然呵呵笑出声来,只道:“保重圣躬…保重…有你们在,让朕如何安心康健,有你们在,朕想要的清净日子何时才能得到啊…”
      笑着,忽然就有两行泪自康熙的眼角滑过,转瞬之间滑落在空气中。我见他不再要杀十四,在幔帐后面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眼泪竟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五阿哥放开了康熙,跟随众人一起伏在地上叩头。康熙咬牙静默半晌,疲倦地一挥手,冲那几个守在角落的侍卫道:“押出去…”
      侍卫上前押走了八阿哥,众人这回都不敢再劝,只跪在当地默不作声。大家心下明白,康熙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容不得别人置喙,此番处置八阿哥他既如此固执,那边是无论如何也劝不得的了。
      康熙又指大阿哥道:“把这个孽障也给朕押走,朕不想再看到他。”
      大阿哥也被侍卫带走,康熙方转过脸来看向十四,狠狠地咬了咬牙,恨声道:“来人!”
      马上又有侍卫进来垂手待命,康熙指着十四,沉声道:“把这个逆子给朕拉出去,杖责二十,再有求情者,一律同罪!”
      侍卫上前来拉扯十四阿哥,十四表情倔强,站起身一把甩开侍卫的手,转过身挺胸大步向外走去。
      康熙见了,又冷笑两声,随后疲倦地一挥手:“全都出去,没有旨意不要再来烦朕,你们朕一个也不想见,都出去。”
      众阿哥无声退下,我慢慢滑坐在地上,只觉得疲倦已极,连抬起手擦眼泪的力气也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变了。那些跪在大殿上的人,他们再不是我熟悉的八哥,九哥,十四哥,康熙也变了,他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的阿玛却消失了。这样的他们让我觉得好陌生,可是心中总有声音在告诉我,这才应该是他们,或者说,这便是他们本来的样子,是我一直都错了…
      若果真天意如此,那么老天,我到底是该谢你还是怨你。我谢你,谢你把我送到他身边,让我拥有了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我怨你,怨你让我的丈夫偏偏生在天家,此生注定起落无常。怨你让那个曾在深宫给予我无限宠爱的人,偏偏是一位本该无情的帝王。
      眼泪滑落的声音很轻,滴在衣襟上却噗噗作响。或许是因为有了归处,才能让自己真正的绽放。我怔怔坐在地上一任悲伤和无助宣泄,却听到头顶上一个分明已经透进了疲倦,却仍不失威严的声音:“朕没有把胤祥怎么样,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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