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炮灰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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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傻眼了。
青年眼下的情况，看起来竟比姜明珠还要凶险。
姜明珠不过是一时气急引发心口不适，而“姜悬”却是实打实呕出鲜血，当场晕厥过去。
傅惊潮一把将瘫软的姜悬稳稳扶住，指着徐垣怒吼：“你打死他了！”
“我没有！”徐垣冤死，鬼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是简单的肢体触碰，对方就吐血晕厥，这分明就是故意讹诈他！
傅惊潮冷笑：“杀人犯也天天喊无罪啦！镜头拍得一清二楚，就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她是装的！”徐垣愤怒上前，想把青年的眼皮掰开，拆穿他的把戏。
傅惊潮扶着青年轻巧后撤。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走位的，总之，等众人反应过来，徐垣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是你干的，你下跪道什么歉？”傅惊潮语气带着戏谑的嘲讽，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明珠，“哎哟喂，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谁弱谁有理，你说是不是，姜明珠？”
猝不及防被点名，姜明珠愣在原地，一时连心口疼都忘了。
傅惊潮：“姜悬只是被打到吐血，而你徐垣却是当众下跪了呢，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黄金肯定比姜悬一条贱命贵啊。来来来，镜头往这边转，徐垣多么屈辱，高贵的头颅怎能低下？”
唱念做打！
傅惊潮抬手引领镜头，将特写给到徐垣。
徐垣恼羞成怒：“傅二，你公报私仇！”
他猛地纵身跃起，攥紧拳头就要和傅惊潮拼命。傅惊潮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身形轻轻一晃就避开攻势。
徐垣再度扑空，比刚才更狼狈。
“傅二，我X你姥姥！”
现场彻底乱作一团，比菜市场还热闹。
没人察觉，倒地昏迷的姜悬，意识已经坠入另一片寂静的特殊空间。
他手指微动，猛地将扭蛋系统怼翻。
空间内流转的流光线条疯狂扭曲、重组、收紧，最终化作致密坚固的光影牢笼，将整个系统死死困锁其中，动弹不得。
【宿主，你干什么，我是你的系统！】
扭蛋惊恐地叫嚣：【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完不成任务，抱不住女主的金大腿，你就等着被抹杀吧！】
“女主，不就是一具红粉骷髅吗？”
青年眼眸微眯，语气和先前一样温和，但系统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你……你没有失忆？】
“失忆了。我就随便猜猜。”
青年在意识空间里的形象依旧是铁链缠身，可他微微动下手指，整片幽暗空间瞬间掀起狂暴巨风，磅礴的压力轰然落下，将原本嚣张的扭蛋系统死死碾压在地，无法挣脱。
“说吧，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系统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此刻在这般极致的威压之下，内部数据流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搅碎。
没办法，它只能乖乖吐露实情。
【宿主，这并不是你的第一次人生，你重生了九十九次。】
【最初，你是一个很敬业的任务者，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做女主的忠实拥趸，我也被你迷惑了，直到原著剧情进入尾声，只差最后一个任务就能迎来大结局时，你突然发疯，毁灭了之前所有的成果。】
【原著被迫重启，你也跟着重生。
从那刻起，你就脱离了掌控，看似兢兢业业完成任务，实则暗地里篡改我的后台数据。而我的后台有保护机制，每当你的篡改触动机制，原著就再次重启。】
【就这样，你被困在这段剧情里，循环往复，经历了九十九次人生。前几次重启，你只是单纯毁掉剧情；后面几十次重生，你表面配合任务，暗地里一直在试探我的底层权限。】
说到这里，系统停了下来，小心翼翼观察宿主的反应。
青年没有任何表情：“继续。”
系统压下心底的惶恐，继续交代：
【无限重启有着极其严苛的代价。每一次剧情重置，都会偏移原著既定设定，你的寿命也会随之不断损耗、越来越短。迫不得已，我的保护机制自主开启了续命任务——只要按时完成指定任务，你的生命值就能得到延续。反之，你会被世界规则抹杀。】
“……”青年陷入沉默。
好半晌，他再次开口：“我还能活多久？”
【最多一个月。】系统有些急躁地道，【不过宿主，你也别太担心，刚才任务失败只是暂时的，桐园还没有下决心处置你，只要你获得女主认可，让女主同意你留下，那么剧情就还有重回正轨的可能。】
“什么是剧情正轨？”
【啊这……】系统有些被问住了，数据短暂卡顿许久，才磕磕绊绊地回答，【自然是帮助女主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迅速掌权，走上人生巅峰。宿主，鉴于你失忆，我现在为你介绍时代背景。】
“嗯。”青年不置可否。
【现在是1998年，云鲸在被西葡国占领一百年后，将于半年后回归。作为云鲸幕后政府的桐园，因此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中。
西葡统治时代，因为语言和文化等诸多问题，云鲸一直采取“顶层葡人把握方向，底层华人自治”的总体方针，云鲸发展算不好，但也不算坏，磕磕绊绊捱到了战后高速发展时期。
约摸70年代中期，桐园横空出世，对上服务高层，对下整合管理，以势如破竹之势，全方位地加速了云鲸的发展，使其一跃成为亚洲经济文化的中心。
如今，西葡国大公卸任在即，底层华人官员唯恐官位不保，又有传言称，华国中央将派驻嫡系部属，亲自接管云鲸各方事务。整个云鲸人心惶惶，来往桐园更加频繁。
——这也是今日大佬云集的原因。
但其实桐园亦是自身难保，若中央派人来，首先要整顿的便是桐园。都是华人政权，中央自然不会允许幕后政府存在。老太太年事已高，罗五月终究是外姓，能撑起门楣、为桐园带来一线生机的，只有女主姜明珠。】
听到这里，青年轻嗤：“不是说老太太的三个儿子都非亲生，是她半路捡的吗？真有意思，几个主子各个不同姓，到头来只有女主继承衣钵。”
【这、这是原著设定。】系统再度出现短暂卡顿，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反问，【宿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炮灰，我没什么想说的。”
【啊？】
一时间，系统感觉CPU要烧干了。
没什么想说的，你折腾九十九次，闹呢！
“以后就叫你驴粪蛋吧。”就在系统满心疑惑之际，青年忽然给它冠上了一个新名字。
熟悉的字眼响起，系统条件反射就跪了，要不是确信宿主失忆，它都要怀疑后台是不是又卡bug了。
就听这位嗓音悦耳地问它：“桐园由谁掌权，关我一个误入此地的小炮灰什么事儿？”
【不、不关你的事，但、但你要走剧情啊。】驴粪蛋苦着脸，快哭了。
这届宿主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不走剧情，他就要死了啊。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这位充满怜悯地盯着它。
是的，怜悯。
“你的设定逻辑有问题。”他说，“主角的人生是十步一杀，步步为营，而我，一个小炮灰，最喜闻乐见的人生应该是：追妻火葬烧成灰，娇妻带球跑不掉，一胎多宝养不活，白月光回不了国，朱砂痣最终变成饭粘子。”
【什……不！】忽然意识到什么，驴粪蛋陷入极大的恐慌。
黑暗空间里，青年的虚影化作俯瞰众生的庞然大物，微笑凝视着它。
下一瞬，他手指轻动，脚下那些散发着荧光的奇怪字词快速重组串联，最终变成一句毫无含义的话：
【俏里玛亚在恋人怀里倒立撒尿两小时。】
句末标点落下，系统驴粪蛋真情实感地哭了起来。
【宿主，那应该是我发布给你的任务，你这样乱来，会天下大乱的！】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青年轻啧：“看吧，你的运算逻辑就是有问题。”
驴粪蛋欲哭无泪。
它的后台保护机制虽然能强制切断宿主篡改设定的行为，却不能修复篡改内容，鬼知道宿主前面那九十九次都偷偷篡改多少底层规则。
现在宿主抢夺了它对世界的控制权，发布了这样一条不知所云的任务。
俏里玛亚什么鬼啊，他是不是在骂人？到底是不是骂人？
没有任务主体的任务不会被执行，何况内容还这么离谱。
青年身形松弛，柔弱不能自理：“我也是好心为你解忧，你是一个成熟的系统，应该不会生气吧？”
驴粪蛋错愕。
驴粪蛋尖锐爆哭。
【呜啊啊啊，你好好说话！】
都捆绑九十九次了，谁不知道你一拳打死老母猪啊！
驴粪蛋怀疑这家伙女装大佬的气质根本不是装的。
【你严肃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不好好把握，你就喊人收尸吧！】
青年耸耸肩，并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脑袋空空，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楚，就算要死，他也得知道自己的墓志铭上写什么。
再说，这个系统满嘴谎话，看似提供了一堆信息，实则暗藏无数陷阱，令他仓促间难辨真伪。
他心里有了计较，打算先不动声色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意识空间里的博弈暂时落下帷幕。
现实世界，桐园病房这边早已兵荒马乱。
由于姜明珠突发心疾，整个医疗团队都被请到了床前。
漫长的等待中，马淑英盘弄着白玉菩提珠，淡声问罗五月：“这件事，你怎么看？”
“恕孙媳愚钝。”罗五月知晓她问的是哪件事，恭顺回答，“单从长相看，那人和姜悬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姜悬天生坏种，当年在桐园就犯了众怒，她想用姜悬的名义留在桐园，可没那么容易。”
“万一她真是姜悬呢？”马淑英有意考较她。
“那就更留不得了。”罗五月眼里迸出恨意，“当年她只有六岁都闹得桐园鸡犬不宁，如今又在外流落二十年，想来品性只会更差。这样的人留在桐园就是祸害。”
“那你觉得，怎么才能把她赶走？”
“这……”罗五月沉吟道，“我暂时没有好办法。她出现在桐园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还被纪录片剧组拍个正着。当初我们为了让明珠成为纪录片‘女主角’，可是和剧组签了协议，不干涉剧组拍摄和后期剪辑的。”
“这么说都是明珠的错了？”马淑英声音微沉。
“自然不是，明珠哪有什么坏心思，错的是想蹭明珠热度的剧组。可是奶奶，这样一来，我们没有正当名目，确实不好赶走姜悬。”罗五月抚着孕肚，满脸为难。
马淑英默然颔首，指尖盘珠的动作缓缓放缓。她心知这事不能简单粗暴处置，否则只会落人口实、徒增风波，一时间闭口不言，病房内陷入寂静。
徐垣抱着狐狸犬进来。
“奶奶，那些大佬都不愿走呢，一个个非要桐园给说法，真是无理取闹，炸毁隧道的不是那个假姜悬吗。
奶奶，你快去管管吧，他们这样吵吵嚷嚷，明珠休息不好的。”
“你也低声些吧。”马淑英一个头两个大。外头纷争都是小事，可若惊扰到明珠，那就不好了。
见床上的姜明珠眼皮跳动，徐垣赶紧压低了嗓门：“奶奶，明珠受了天大的委屈，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说怎么办？”马淑英没好气白他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徐垣大言不惭：“先把姜悬吊起来打一顿，最好是在外面小广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还得让她跪下给明珠道歉，明珠不原谅她就不许起来。对了，鎏金椅也要她赔，她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肖想明珠的东西！”
知道他蠢笨，马淑英向来是不指望他的，但此刻听他说这些自信感爆棚的话，也禁不住扶额。
头疼。
好在姜明珠的治疗没耽搁太久，打了针很快就醒了过来。
“奶奶。”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马淑英连忙将她搂在怀里，罗五月将金丝靠枕垫在她身后。
徐垣关切地问：“明珠，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姜明珠倚在马淑英怀里微微咳嗽，又缓了一会才抬起眼眸，对马淑英道，“奶奶，方才您和大嫂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如今园内外人众多、舆论繁杂，想要轻易赶走那个假姜悬，难处极大。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足以彻底拆穿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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