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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抽烟吗? ...

  •   青年没和系统说多久就彻底失去意识,迷迷糊糊间,又被一阵剧痛激醒。

      “醒了?再忍忍,医生都去给姜明珠给看心疾了,我只会一些简单的急救,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否则发炎感染就麻烦了。”

      意识空间里的能量波动已经停止,青年的视野逐渐清晰,迎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有印象的俊俏脸庞。

      “你谁?”

      “傅惊潮。”傅惊潮手上动作不停,言简意赅地道,“隧道爆炸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是我把你背出来的。”

      “哦,多谢。”青年勉力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仍在那张鎏金牡丹枕云椅上,他索性后仰歪靠了上去,尔后又觉得椅背过硬,朝傅惊潮扬了扬下巴,“劳驾,把那个靠枕递给我。”

      靠枕在老太太的专属坐椅里。

      傅惊潮有些意外,帮他把靠枕垫好才说:“你知不知道,在议事堂,任何物品都有标签。你坐的椅子有标签,是姜明珠的;这个靠枕也有标签,是老太太的;那个杯子,那盘点心,后排书架上的杂志,窗台盆栽里的绿叶……都有标签。”

      “这些标签不会都叫姜明珠或者老太太吧?”青年垂着温和的眉眼,细声细气地开了个玩笑。

      傅惊潮不置可否:“但凡贴上了标签的物件,没人敢碰,这是整个桐园的共识。”

      “若是碰了呢?”

      “以下犯上,轻则道歉赔偿,重则伤筋动骨。”

      “所以你想说,这就是没有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原因?”青年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你们桐园的行事作风,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

      “我只是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傅惊潮一字一顿,不露声色地观察青年的反应。

      青年身形舒展,气定神闲,完全没有正常人在陌生环境中的拘谨,这通常是上位者才有的反应。而他在议事堂这样的场合也毫不露怯,很难让人不猜度他的身份。

      “姜悬,这二十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嗯?”青年状似不解,微微侧头,眼睫下的红痣被斑驳的日光点亮,如浸在水中的宝石炫丽夺目。

      傅惊潮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垂下眼眸:“你身上有很多伤,旧伤。”

      青年讶然一顿,撩起衣摆看去,紧致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隐没在腰际,虽没流血,却能看出皮肤驳杂暗沉,俨然是新伤叠旧伤。

      他喃喃:“原来如此。我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这些年虽然勤加锻炼,但底子仍旧虚弱,所以我这身体就是个空架子,中看不中用。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驴粪蛋说他只剩一个月寿命。

      【嘻嘻,别问我,我的数据都被篡改了,什么也不知道。】

      驴粪蛋想通了,世界控制权都没了,爱啥啥吧。

      它用小短手拧开自己,掏了瓶数据敌敌畏出来。

      吨吨吨。

      几口下肚,它有点飘了,幸灾乐祸地看起了宿主的笑话。

      【别怪我没提醒你,可爱的女孩纸才不会动不动撩腹肌给人看。】

      青年动作一顿,表情裂开了。

      还好,傅惊潮低头系鞋带,没有一个眼神给他。

      他悄悄松了口气,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真有意思,那个叫徐垣的,听说我没身份证明,当场就翻脸,你却如此笃定,我就是姜悬。”

      傅惊潮挑了下眉,心想你也很有意思,身体虚成这样,人鱼线倒是漂亮。

      “徐垣有句话我很赞同,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是吗?”青年不信,“不如你说说坍塌现场的情景。”

      “该说的我都跟老太太说过了,再说一遍也无妨。”

      傅惊潮摸摸口袋,掏出抽了一半的烟盒,“抽吗?”

      青年迟疑片刻:“……抽。”

      说完又觉得这样不太符合形象,赶忙掐着嗓子找补,“要女式的。”

      傅惊潮嘴角一抽:“没有,你将就吧。”

      青年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叭。”

      傅惊潮掏出火柴盒,擦燃了给青年点烟。青年单手拢着火苗,吸了一口烟后缓缓吐出,烟气儿不过肺,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会抽烟的。

      这个牌子的香烟不分男女,焦油味很淡,带着提神的薄荷香气。青年抽着还行,私心里猜测,就算是女孩子,应该也会喜欢这种吧。

      他再次回忆姜明珠的一颦一笑,柔柔弱弱地点赞:“好烟。”

      傅惊潮一口气没提上来,恍然间幻视了姜明珠,立马挪动椅子,坐远了些。

      青年诧异地问:“我说错了?”

      “咳,没有。”傅惊潮掩饰地干咳一声,把烟叼在嘴里,将腿架到了桌子上。

      然后他自然地转移话题:“从市区到桐园,要经过一座跨海大桥,你知道吧?”

      青年点头:“现在知道了。”

      傅惊潮于是接着说:“过了跨海大桥右拐,要经过三道关卡,第一道验证件,第二道验指纹,第三道验眼球。三道关卡顺利通过,才能继续往前走,再过一个大弯,便是那条两百米长的隧道。”

      青年再次点头,这些信息他已经从众人的嘴里知晓了。

      傅惊潮垂眸掸了掸烟灰,“中午我从外边回来,开车刚拐过弯,就瞧见你站在隧道口,正中央。你的注意力似乎被什么吸引了,仰头看着隧道上方。我喊你你没听见,我只好下车拉你,就在这时——”

      隧道塌了。

      青年闭上眼,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你知道么,我从瓦砾堆里拉扒出你的时候,你的脑袋离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只差这么多。”

      傅惊潮用手指比了个极短的距离,不足两厘米。

      只差这么一丢丢,青年的第九十九次重生就结束了。

      傅惊潮以为他会心惊会后怕,然而他脸上却只有平静,宛如在听别人的故事。

      “就是那时我告诉你我叫姜悬?”

      傅惊潮点头,凝视着他眼睫下那颗红痣,“你怎么通关那三道关卡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路中间?你盯着隧道上方,是在看什么?姜悬,说实话,你可以信任我。”

      青年笑笑没接话。

      傅惊潮试探他,焉知他没有反过来试探傅惊潮。

      今日这事儿他看得明白,桐园各方势力拉锯,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想在这尔虞我诈中活下去,唯有将水搅浑。

      沉默着抽完一支烟,议事堂的精雕双开木门被粗暴地推开,警卫队长带着四名手下冲进来。

      “带走。”

      一声令下,四人立刻将青年从椅子里拽了起来。

      青年的伤口虽被简单包扎过,但沾着血污和狗尿的衣服没换,冷不丁被拽倒,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傅惊潮悍然一脚将就近那人跩翻。

      “干什么!”

      那人被跩了也不恼,赶紧爬起来:“惊潮少爷,老太太命我们把这人带、带去防空洞。”

      “去哪?”

      那人声音越来越低:“防、防空洞。”

      防空洞是二战时期修建的防御工事。

      1944年,云鲸被邻国短暂地占领了八个月。彼时东亚战场胶着,唯有云鲸只是被占领,而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当时人们认为云鲸是东亚战场最后的净土,大户人家纷纷修建防御工事以作后路。

      桐园的防空洞就是在那时修建,五十年过去,防空洞早已废弃,里面的设施也已经老化。

      傅惊潮不解:“去防空洞干什么?”

      “老、老太太没说。”

      傅惊潮冷笑。

      不说,才是桐园惯有的态度,这说明在老太太眼中,“姜悬”已经是死人,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四人又想去拖青年,傅惊潮冷声道:“老太太应该没说让你们把人拖过去?他有伤在身,被你们这样粗暴对待,死在半路怎么办?”

      警卫队自是不敢跟他叫板,只能改拖为抬,抬着青年出了议事堂的门。

      灼热的暑气扑面而来,台风前夕的低压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

      一路坐代步车穿过蜿蜒的小路,最终停在偏僻的后山。

      几乎整个桐园的人都聚到了此处,剧组的器材堵住防空洞口的一小片空地,挤不进去的佣人们踮着脚站在后方,抻长脖颈瞧热闹。

      “老太太,你把我们叫来这里,是有什么安排?”

      户外又闷又热,让人心情焦躁,有几个体重超标的大佬更是热得不住抹汗,声音都带了些怨气。

      马淑英让人搬了椅子坐在阴影里,瞧见警卫队把青年带来了,给身旁的罗五月使了个眼色。

      罗五月捧着孕肚上前,朗声道:“诸位,将大家召集过来,是因为我们找到了辨别姜悬真假的办法。”

      “不是,姜悬是真是假,关我们什么事?”有人不理解,不停用手绢擦着脸上的汗,不耐烦地道,“就不能换个时间再说吗?这么大太阳,人都要晒化了。实在不行给我一张老太太那种椅子啊,凭什么你们坐在阴影里凉快,我们站在太阳底下曝晒?”

      罗五月淡淡瞥了这人一眼,没有理会这些抱怨,自顾自地往下说:

      “当年姜悬离家出走前,曾将一份重要文件藏在了防空洞的保险箱里。那保险箱是旧时工匠特制,密码极其繁锁,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开。今日,若此人能解开此锁,就证明她是姜悬,若不能,那就只能公事公办地处理了。”

      说话间,青年被推到了人前。

      姜明珠一见到他,立刻捂住胸口,好似怕极了他,小碎步向马淑英身后挪了挪。

      徐垣见状,不由分说指着青年怒斥:“明珠一见你就害怕,你还有脸来!”

      姜明珠紧张地捏紧他的胳膊,不时用余光偷瞥青年:“四、四哥哥,你别这样,她骂我就算了,别让她骂你。”

      这人嘴有多毒,徐垣也是见识过的,对姜明珠心疼的同时,他更加恼怒。

      “明珠,你别怕,四哥哥在这,她不敢怎么样。”

      他将姜明珠护在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后排的围观群众听不清声音,单看动作,就知道青年欺负了姜明珠,不禁议论纷纷。

      “这人怎么还在?真是胆大包天,敢在桐园欺负我们的大小姐。”

      “冒充姜悬小姐,她怎么敢的,不知道姜悬小姐从小就坏,人人喊打啊?”

      “明珠小姐真可怜,做了那么多慈善,简直就是活菩萨,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太妹欺负,这不是打桐园的脸吗。”

      人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洪流震耳欲聋。

      徐垣高昂着脑袋露出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个欺负明珠的混蛋,必须在死前受到应有的惩罚。

      青年静静立在那里,秋瞳剪水般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随即如同一只受惊的猫,捂着胸口藏到了傅惊潮身后。

      一举一动活脱脱刚才的姜明珠。

      “我不知道这位哥哥为何这般生气。若是明珠妹妹不快,那一定是我的错。我、我还是走吧。”

      说着他转身就走,还不忘拽住傅惊潮,借他撑住身形。

      徐垣:“……”

      徐垣人傻了。

      预想中的暴怒争执并未发生,青年根本不接招,他精心安排的这场戏该怎么唱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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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收藏评论营养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接档开文:《天生坏种》 同系列完结文:《白月光替身受发疯后全员火葬场》《咸鱼带反派幼崽上娃综后爆红了》《咸鱼带三岁老爸上娃综后爆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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