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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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在即，迟许每天只让自己想着学习，这既是他所希望的，也是江婉珍所希望的。毕竟靠成绩说话的话，迟许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二班的气氛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虽然受上次郑远的影响，但大家这么多天下来和迟许的相处，都觉得迟许是个很好的人，都愿意和迟许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张扬看着每天忙碌的迟许，深感这是某人“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是郑远，自从那天之后就惴惴不安的。
今天是月考的前一天，迟许从李清手里拿来了考场安排表和座位表，把它们张贴在教室里。因为这是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所以并没有按成绩排位置，而是全部打乱。
“啊，完了，旁边一个人都不认识。”高世繁跟着迟许一块儿进来，盯着表哀嚎着。
“高总，没事，咱俩不是挺近的吗？”一个男生凑上来安慰高世繁。
“咱俩凑得近有个屁用啊，三缺一斗地主吗？”高世繁郁闷地说，他本来还指望自己身边坐几个学霸，到时候成绩出来能好看点。
张扬的位置是高世繁告诉他的，高世繁说他和迟许的位置有点近。
人群在上课的时候散了，今天的老师们都没有布置作业，希望学生能好好复习。
迟许这几天为了复习把睡眠时间减了两个小时，他把每一次考试都看得一样重要。考试的前一晚，迟许恢复了自己平时的作息，毕竟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接下来就是考前的放松了。
第二天早自修结束后考试正式开始了，张扬拿着笔袋来到自己的考场，迟许和他一起进来。张扬看了眼坐在自己右手边的迟许，想起了高世繁的话。
这他妈哪里只是有点近？
迟许做题很稳，考场里总有那么几个翻试卷声音老大搞人心态的，迟许完全不是那一类。他就好像是沉浸式考试，早就计划好每道题要花的时间，精准把握自己的速度，不会因为别人而影响自己。
七中的月考排得很紧凑，上午两门下午两门，两天就能结束。张扬看迟许一上午就没出过考场，结束了就收拾东西复习下一场。张扬没什么心思复习，但他也没闲着，考试结束就去教学楼后的小花园里打开手机。
今天是NOAPS秋季在线大赛评审结果公布的日子，NOAPS是美国的丙烯画协会，世界性的比赛，得奖非常难。张扬的手指缓慢地划动着屏幕，看着中国的入选名单，直到熟悉的名字映入他的眼中。
温雪停油画作品《破茧》。
果然得奖了，张扬笑了笑，他知道四年前舅舅就开始准备这幅作品。舅舅会参加很多美术大赛，倒不是为了获奖拿钱，也不是为了赚名气，温雪停只是很单纯地想向人们展示自己有多么牛X。
张扬看着作品上细腻的笔触，温暖的色调仿佛把他也包容进这幅画里。又看了两眼后，张扬把手机关机放回兜里，返回考场。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张扬连书包都没带就回了家。他在考前已经尽他所能地复习了，张扬现在只想睡觉，早上的语文和地理看得他直打哈欠。张扬进了房间刚躺下，就收到了母亲的消息，母亲问他高中的第一次大型考试怎么样。
张扬的父亲不让张扬联系母亲，但张扬仍留着母亲的联系方式，他对父亲的一切安排都感到厌烦。张扬看着这条消息，却不知道回什么。母亲离婚后背了一身的骂名，她没有再婚，独自追求自己的梦想，但张扬知道，母亲很爱自己。
张扬缓慢地打字：今天是考试第一天，就那样。你和舅舅都好吗？
想了想，张扬删了最后那句，点了发送。母亲回了些鼓励的话，最后，他问张扬，周末有没有空。
“有，我也想见你。”这次，张扬直接点了发送。
两天后月考结束，高世繁正兴奋地和众人说着自己考场上的一个牛人：“真把我吓到了，我政治考完睡着了嘛！那大哥手机铃响了卧槽，响彻整个考场啊，我估计过几天处分就该下来了！”
众人被他逗乐了，也纷纷讨论起考试。
“你们说这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应该能休息几天吧？”
“兄弟，七中老师批试卷是出了名的快啊，我估计啊这会儿早考的都能出来了，过两天名次都出来了……”
众人聊着聊着就emo了，赶着上课铃响，大家也就不再聚众聊天。
果然，应验了那位兄弟的话，地理课代表抱着一沓试卷走来了。随着试卷的到手，倒抽冷气的声音也时不时地响起。地理老师走进教室，脸上是他一贯的面无表情，扫视了教室一圈后他开口：
“好嘛，都很自觉嘛，知道考得差就不吭声了都。”老师扶了扶眼镜，“第一次月考给你们出得这么简单还给我可怜兮兮那么点分，真的，你们觉得对得的我吗？”
看着地理老师沉痛的表情，有人弱弱开口：“老师，那咱班地理是垫底了吗？”
“那不至于，虽然总分还在统计，但三四班据说更离谱，而且全校最高分在我们班。”
听到这个，学生们本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不少，几个胆大的开始问最高分是谁。
“迟许同学93分，是我们的最高分，多向人家迟许学习啊。还有别以为不是垫底就可以得过且过了，要争取更好！”地理老师又说了两句，扯着试卷开始讲解。
迟许看着自己手上的试卷，成绩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比起小三门，迟许更在意自己的数学成绩。
刚一下课，高世繁就撺掇几个课代表去看看别的科目有没有出成绩，柳涵华无语地瞥了眼他：“你怎么这么自信？”
“我和隔壁班那个打赌了，你放心，我就看我自己的成绩，我不偷看你的。”高世繁地理考得还不错，神采奕奕地说着。
张扬从厕所回来，正好遇到了历史老师，历史老师招呼他帮忙把历史试卷拿到教室。
张扬刚洗了手，只能尽量把试卷抱在怀里，但仍然不慎掉了几张。
张扬烦躁地想弯腰捡起，另一个人先他一步拿起了地上的试卷。
“给。”迟许把试卷放进张扬怀里。
张扬看了眼迟许，点头致谢，他看到迟许身后不远处的郑远，问道：“你把郑远给揍了？”
“没有。”迟许皱了皱眉，他确实没揍，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问候”了一下罢了。
张扬没有追问，两人沉默地并肩走着。
“你为什么帮我说话？”迟许率先打破了沉默。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张扬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
迟许听出张扬的戏谑，顿时额角一跳：“怎么，觉得我很可怜吗？”
“我还以为你会先说谢谢呢。”
迟许不怒反笑：“看来你身边很缺对你说谢谢的人啊？”他凑近张扬的耳朵，低声说：“别他妈可怜我，尤其是你，我会觉得恶心。”
张扬天生耳朵敏感，迟许的温热气息让张扬下意识地偏头，正好看到迟许面对着他的正脸。迟许眼角泛红，脸上是张扬从未见过的神色，就像是被撕裂了羊皮伪装的豺狼。
“班长，怎么开开玩笑你就认真了？”张扬对于迟许的面具有种偏执，他很享受迟许只在自己面前卸下伪装的感觉，太痛快了。“就这样活着不就好了？那么累干什么？”
迟许收拢了情绪，看了眼张扬上挑的眉梢，他突然就没有了愤怒。张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自己的感受和经历他不可能懂，但这样的人居然说教自己，这也太滑稽了。
“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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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已经结束，迟许看了看在课间睡觉的郑远，走过去友好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郑远，班主任找你。”
郑远迷迷糊糊地醒来，也没多想，跟着迟许就出去了。出了班级，迟许一把勾住郑远的脖子，一副亲密无比的样子。
郑远走了一半就醒神了，他最近很怕迟许，他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装，现在就有多么的怂。
“班长啊？班主任的办公室不是这么走吧？”郑远看着越走越偏的路更加心慌，他之前不认识迟许，他只是从学长那里知道迟许父亲的消息，他现在不仅吃不准迟许的背景，而且他也不清楚那个学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没说过我们要去班主任办公室吧？”
“啊？可你刚刚明明……”
“你听错了。”迟许面不改色地回应，把人带到了角落，神色冰冷地盯着郑远，“听谁说的？”
“啊，我就是，就……”郑远不想得罪那位学长，但也编不出什么理由。
“你制造舆论的方式太弱了”迟许看着郑远轻笑，“而且你要真想毁了我，光知道我父亲的情况怎么够呢？至少要从我本人身上挖一个吧？我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闻此，郑远立马解释：“不是，班长，我没有要毁了你，只是那个学长他问我，问……”
“哪个学长？”迟许眯了眯眼打断郑远的话，这个学校认识的学长，他还没见到过。
“……是，是高二的学长。”郑远见瞒不住了，也只能说了，“班长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而且我也没告诉多少人，那天我在班里说了之后就被扬哥给骂了，之后我就没告诉任何人了！”
“张扬？”迟许没想到张扬会替自己说话。
“对对对，被扬哥说了我还哪敢再嚷嚷啊。”郑远点头。
“嗯。”迟许想了想郑远说的那个人，确实有印象，父亲以前没出事的时候和他们家关系还可以，自己还和他一起吃过饭。既然如此，迟许也没必要再去问了，对方不论是为了什么，都会有一个恶心的理由，迟许不想听。
迟许没有再说话，现在他手里握着的筹码太少了，维持的人设也很脆弱。
转过身，迟许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白，是张扬。张扬总不听李清的话，校服里总穿自己的衣服，外套一脱在外面瞎晃，今天他穿着的是一件白体恤。
迟许看到张扬怀里的试卷掉了下来，那一刻雪白的试卷在迟许眼里和张扬重合了。迟许大脑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如果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少年，那么我大概也会迷上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