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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拉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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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斯镜听后,笑得很是灿烂:“来来来,武安侯请坐。我早想和你见上一面了,奈何总不得空。武安侯今日怎么入宫了?”
南斯镜只是随口一问,南枫在旁却悠悠开口:“当然是来见南初的。”
向陌枫听了,忍不住皱眉:“是太子殿下。”
南枫见他不否认是来见南初一事,不由得有些意外:“武安侯不反驳来见南初,反倒是来纠正本王称呼的问题?”
没什么好反驳的,向陌枫坐下,本来就是,不用否认。
南斯镜看向陌枫没有回答的打算,而南枫又为他的沉默不语有些不快,便端着茶壶为二人斟茶,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三哥喝茶。武安侯也尝尝这茶如何,是否合你的心意。若是喜欢……”
“不喜欢。”向陌枫直接打断了南斯镜的话。
南斯镜愣了一下:“武安侯,你这……你这还没尝呢……”
“不喜欢。”向陌枫重复道。
他何止是不喜欢这茶,他连这羲和宫,以及这宫里的两个人,他都不喜欢。
“若是二位殿下找臣无甚大事,臣就先告辞了。”说着,向陌枫便要起身。
南枫见向陌枫要离开,连忙拦下:“武安侯别急。”
向陌枫皱了皱眉,又坐回去:“三殿下有事请快些说。”
“武安侯,你与本王也算是有缘。”南枫说完这话,就见向陌枫满目防备地看向他。他无视了对方的视线,继续道,“你瞧,你我二人名字里都带了个‘枫’字……”
向陌枫不等南枫说完:“三殿下何必与臣套近乎,直接说正事即可。”
南枫闻言,立刻笑了:“果然是武安侯。说起来,父皇方才才见过向大人,本王好奇,便差人去听了几句。”
“君臣之间,无非是些政事。”向陌枫伸手摩挲着案上的茶盏,”臣一介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三殿下便是同臣说了也是无用。”
“陆大人过段时间便又要升职了。”南枫状似不经意提起。
向陌枫抬眸看向南枫:“三殿下想说什么?”
“没什么,本王就是觉得,陆大人最近升职有些过快了。”
向陌枫知道陆奎,因为向桥松常说到他,说他有才华、眼光长远,所以向桥松也常常提点他。也因着这点恩惠,陆奎在朝堂上总是帮衬着向桥松,但是二人私交却并不多。
向陌枫忍着性子:“陆大人升职是他有本事,三殿下说这些做什么?”
南枫只是笑:“武安侯,你想知道父皇方才同向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南斯镜坐在一边,身子向□□斜,倚着手边的扶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向陌枫,观察他的反应。
向陌枫抿了抿唇:“三殿下请说。”
南枫微微一笑:“本王听闻向大人和陆大人关系甚好,朝堂上相互帮扶,只是总有些风言风语,道是向大人在朝堂之中拉帮结派。今日父皇传向大人入宫,便是对他旁敲侧击。本王体贴向家两代皆是为国付出许多,故拦下武安侯,想给你提个醒。”
向陌枫沉吟一阵:“三殿下若是真想提醒,何不直接找到兄长,反而绕个圈子找臣说这件事?何况,这和陆大人升职有何关系?”
“如果自己的手下比自己的职称、权利还要高,那可怎么办啊?”
“兄长不是拉帮结派之人。”向陌枫微微避开锋芒。
“本王也没有断言向大人便是那般人啊。”南枫又斟了一盏茶,“只是人心隔肚皮,武安侯又为何武断地说向大人定然不是那般人?”
向陌枫不答,心中却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打算回去问问向桥松:“三殿下为何要告诉臣这件事?”
南枫半真半假地答道:“自然是为了寻求向家在朝堂上对本王的帮助啊。”
“三殿下不必如此。”向陌枫垂眸,“向家一心为国,在立场上不会有任何私心偏向。”
南枫轻笑:“是吗?那真是可惜。”
南斯镜见二人间陷入了沉默,连忙出声缓和气氛。
因为向陌枫心里装着事,这天儿怎么也聊不下去,何况他本就不善言语,对南枫印象也极差,坐了一会儿就想离开。
南斯镜察觉向陌枫的心思,便对南枫道:“三哥,武安侯在宫中留得太久了些,若是父皇问起来……”
“怕什么?本王又没有做什么谋乱篡位之事。”南枫瞥一眼南斯镜。
向陌枫看了看南斯镜:“臣答应兄长早些回家陪母亲,就先去告辞了。”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向南枫行礼后直接离开了。
“三哥,我去送一下武安侯。”南斯镜匆匆赶了出去。
“哎,小幺!”南枫喊道,“把披风穿着,外头冷!把伞也带着,多大人了还这样!”
南斯镜追上向陌枫:“武安侯。”
向陌枫听后转身:“四殿下,方才多谢您。”
南斯镜笑了两声:“我三哥他说话就是那样,武安侯别介意。”
“四殿下何必为三殿下说话?”向陌枫淡道。
南斯镜只是笑,不说话。
向陌枫见他执意不答,便要离开:“臣告辞。”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南斯镜悠悠道:“武安侯,你没有选择辅佐我三哥,是明智的。”
向陌枫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南斯镜看着向陌枫走远,算着差不多的时间回了羲和宫。
他站在外厅,抖了抖肩上的雪。南枫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中拎着一条布巾:“叫你打伞不打,披风也不穿着。外头可还飘着雪,冻着凉了有你受的。”
南斯镜掸净衣袍,乐呵呵地从南枫手里接下布巾:“这不是怕武安侯走得太快,我赶不上嘛。多谢三哥替我准备布巾。”
南枫一甩衣袖:“哼。把头发擦干了,省得忽冷忽热,头疼。回头记着把你踩脏了的毯子洗干净了还我,若是洗不干净,就再想法子赔我一块,那可是宫里的织女用上好的羊毛和蚕丝制成的。”
南斯镜口中应着“是”,却没往心里去半分。
毕竟他弄坏了南枫不少好东西,南枫总是叫他赔,他一件也没赔过,南枫也不追究。
或许是自己这位三哥拥有的好东西太多,扔了那么些小物事也没什么关系吧。南斯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里走。
南枫看他跟着进来,让人搬了一座小火盆到他身边:“暖暖身子,衣服要是湿了就去里面换了。”
南斯镜随手将布巾放在桌案上:“没事儿,也就边角湿了。”
南枫见他一个劲儿地往火盆边上凑,恐他燎着衣角,便不动声色地把火盆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些。
南斯镜小心地觑着南枫,见他没有看向自己,只是喝着茶,便在心里默默算了起来。
前些日子他来找南枫时,无意间听到了他和南亿的对话。
“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待到年后,便可以开始打造了。”是南亿的声音。
南斯镜停下了脚步,准备推门的手也垂了下来。
“二哥,时间来得及吗?周围的士兵安排呢?可还周全?”南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完全不是平时里和南斯镜说话时,那般悠然。
“你放心,南初回不来了。”
南斯镜听后,感觉好像更冷了。
平日里总教他兵法的二哥和喜欢教训他的三哥到底是在说什么?他们是想对大哥动手吗?殿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二哥三哥?
南斯镜的手抬起又放下,那扇木门就在眼前。那扇门用的是最优等的金丝楠木制成的,光影流转中还能看到金丝,但可惜华丽得太沉重,让他推不开。
听到殿中传来脚步声,南斯镜连忙跑开了。在假山后面看着两人话别。
又等了几柱香的时间,南斯镜才又推开羲和宫的门……
这件事情总不能就这样搁下了,总得弄清楚。
南斯镜烘干了衣裳就要跑,离开羲和宫前又被南枫逮着说了一顿:“小幺,回来。”
“诶,三哥还有事儿啊?”
“把披风披上。”话毕,南枫挥手,一件黑色披风便向南斯镜飞过去。
南枫看南斯镜乖乖穿上了,这才放心,转身回了殿内,关上了门。
南斯镜抬头看看天色,觉得还早,便跑着去了东宫。
南初那时也刚坐下,一抬头就看到南斯镜闯了进来:“镜儿怎么来了?”
南斯镜在南初对面坐下,拿了杯盏为二人都倒了茶水:“这东宫怎么不暖和?可是炭火不足了?”
南初笑着摇头:“下面人哪里会短了父皇和我们的炭火?是我方才出去,叫他们熄了,万一走水,我这里可不保了。”
南斯镜想起来方才向陌枫才承认进宫见了南初,只是没想到他们不是在殿里会面的。
“诶,对了。”南斯镜说道,“大哥,你今年便要行冠礼了吧?”
南初答应:“是,怎么好好想起来问这件事?”
南斯镜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起来你今年行过礼,按照习俗,明年你就要去祭祖了吧?”
南初点头:“嗯,是的。镜儿今天怎么一直问这些事情?你平日不都是事情赶到跟前了才了解?”
南斯镜打着马虎眼,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同南初聊起了别的。
南初看他不愿说,便不逼他,也顺着他的话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