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追到云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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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何必同我做戏？”向陌枫看着南初，面上端着漠然，“我只是殿下的棋子，殿下好用的利器，殿下在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心疼吗？”
南初伸手拉住向陌枫：“我知晓一人，有情有义，有德有行，你说我该如何攻下此人之心？”
向陌枫知他是在说自己：“怎么？攻下之后，方便利用？”
南初摇头：“这宫中不比外面，二弟三弟时时盯着我的位置。钟韬这事必是出自他们手里。”
南初见向陌枫还是冷硬着一张脸，上前凑了一步，轻轻贴上向陌枫的唇。
“殿下，请自重。”向陌枫慌张地退开了几步。
“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向陌枫，还有几月你我便及冠了，行了冠礼之后，你答应我带我去你的府邸瞧瞧，你可还记得？”南初说得真心实意。
本来也就是想拢住向陌枫的心，可是南初在不知不觉之间，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
向陌枫的心跳就像战场上的擂鼓，敲得他心口震动不止。
那些奇怪的靠近都有了出处。
既如此，便就算是沦为棋子，也罢了。
“我……我先走了，云梦那边还有事情。”向陌枫躲闪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离开了。
向陌枫走后，南初管满之要了手帕，擦了擦唇以后放在火盆上烧了：“不过是一场游戏，你我都是棋子，不过我是最重要的那颗，你是我成功的必要，你的选择是我的关键，但你的落子之处，由我决定。”
离开皇宫，骑上马，向陌枫的脑子里都是那个轻飘飘的吻。
尽管只有一吻，以后他们通信的时候，心里也都会想着南初的模样了。
向陌枫回到云梦，和岑清确定了没有什么事情以后，就问道：“那个人找到了吗？”
岑清知道他是在问谁：“找到了。”
“带上来。”
“将军，我们并没有押解对方。”
“为什么？”向陌枫心里有点纳闷，岑清从来严谨，对他的命令一直都是一板一眼地执行。
“是贺少爷。”岑清解释道。
“贺少爷？”向陌枫反应了一下，“贺南庭？他家不是把他送去学医了吗？怎么还能乱跑？”
贺南庭和向陌枫年纪相仿，仗着自己家是做生意的，花起钱来便大手大脚，十几岁了连个本事也没有。在向陌枫开始得军功的时候，他还在逛花楼。惹得贺父一气之下给他送离皇城，出去学医去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贺南庭走的时候，还是向陌枫去送的。
“我是回来讨生辰礼的。”一个声音悠悠地从门口传来。
向陌枫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贺南庭的生日是比自己大上个几月：“贺叔叔允许你回来了？”
贺南庭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了：“生辰那天就同意了。不过大约也是因为他碍于我母亲的脾气。你也知道我父亲，他惧内。”
“取了什么字？”向陌枫问道。
“临川。”贺南庭看起来颇有些得意。
向陌枫细细思索一阵：“有什么含义？”
贺南庭被他问得一愣：“什么含义？这倒是没想过。”
向陌枫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这样回答，显得很……算了。你这么多年都学了什么？”
向陌枫没别的意思，这话落到贺南庭的耳朵里，连上前面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讽刺：“我是学医，又不是学文去了，要不然你帮我想想来因？”
“临川鼓舞诵贤侯，闵雨皇皇祈有秋。”向陌枫脱口而出，“宋代许月卿的《临川家史君坤翁喜雨》。前半句表忠心，后半句体现你学医的悲悯之心。”
看着贺南庭满意的表情，向陌枫接了一句：“虽然你没有。”
贺南庭刚要发作，又觉得向陌枫说得没错：“好像是的。还是你啊，了解我。”
“所以你跑来做细作？”向陌枫凝神盯住贺南庭，“邶地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贺南庭无所谓地耸耸肩：“南亿和南枫从我爹手里头雇了几个人手，运铁时用的不是宫里的人，我们家没干什么亏心事儿，所以管得没那么严，下人有些也嘴碎。一来二去的，我就知道了。”
“现在太早了，还不是扳倒二殿下和三殿下的时候，”向陌枫摇摇头，“殿下的位置还不稳固，若是此时二人出了事，难免被评判心狠手辣，让官员害怕就不行了。到时候必然会辅佐四殿下。”
贺南庭察觉到了向陌枫语气里的亲近远疏，不禁问道：“你和太子搭上线了？”
向陌枫看了贺南庭一眼，反问：“难道我为南初考虑得还不够明显吗？”
贺南庭怪异地看了向陌枫一眼：“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早就想好辅佐对象了？向兮予可还效忠于当今陛下。你们家人可得谨慎，一个大学士，一个武安侯，可是一个够大的目标了。”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要是出了一点事，最先绕进去的就是向家。
“我们向家人行得坦荡，不怕那些妖魔鬼怪。”向陌枫岔开话题，“你回来，是要做什么？”
“我爹让我跟着你历练历练，这事儿连我娘都拦不了，这不是没法儿，我就从皇城跑到云梦来了。你要是……罢了罢了，我直接说了，我也不想干别的，你让我跟着当个随行军医算了。”
向陌枫狐疑地看向贺南庭：“你？我的人要求都很高，包括随行军医。”
“你这是在怀疑我？”贺南庭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我告诉你，我学医学了这么些年，可不是白学的。”
向陌枫挥挥手：“行，你先跟着吧。穆凛，给贺少爷安排一间卧室，就在我附近，待遇要好。省得这少爷说我苛待他。”
南初那边。
“上次买通的武安侯身边的人，最近有什么消息吗？”南初问满之。
“在下今日才收到一张字条，请殿下过目。”满之把一支小圆筒递给南初。
南初打开来看了之后：“贺临川？这又是谁？”
南初觉得心里就像是有一股火在烧，明明向陌枫先认识的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发小又是哪里来的？明明这一年里都是他在向陌枫的身边，他们一起射箭，一起筹谋，一起赏雪，连邶地的事情都是他在向陌枫面圣后安慰他。
为了笼络向陌枫，他连……连自己的吻都给了对方！那时候向陌枫连回应都没有，而是退后离开了，这个贺临川，直接就能住在向陌枫的附近！
“满之，”南初忍着怒气，“给本王去查，这个贺临川，到底是谁！”
满之第一次直面南初的愤怒，尽管对方并没有直接展露出来：“是，婢子这就去查。”
满之知道南初等不了多久，第二日便将贺南庭的所有消息写在纸上递给了南初。
南初看了许久：“好好一个商贾子弟，被送去学医？现下又去当什么随行军医。分开了那么多年，还跑去找他做什么？”
南初将纸放在烛焰上烧了：“本王要像个法子，隔开他俩。”
次日，南初就向炎炀帝提出了出去历练一事。
“父皇，儿臣长时间呆在宫里，见识不到外界，对我以后也没什么好处。恰好云梦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儿臣听闻父皇打算派武安侯前往蒙古，平定少数民族的侵袭，请您允许儿臣随武安侯一同前往。”
炎炀帝沉思一阵，觉得南初说得有道理：“好，孤准了。不过你可是储君，务必安全归来。”
蒙古距离皇城，大约要过三四个关卡，而云梦离蒙古大约是有十来个关卡要过。
因此南初先去了云梦。
或许那个贺临川也是原因之一，满之暗暗想着。
南初迈入正厅的时候，一名青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品茶，看到他的时候还问了一句：“你是哪位？”
“本王是太子。”南初微抬下颌，“你又是谁？”
“贺南庭，字临川。”贺南庭微微一笑。
贺南庭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向陌枫就在门外喊他：“临川，走了。”
南初听到向陌枫的声音，怒火一下就上来了：临川？喊得可真亲密。
满之默默退后了一步。
贺南庭看见南初皱起的眉，反而笑着答应：“来了。对了，向陌枫，太子殿下来了诶。”
“殿下来了？”向陌枫返回正厅，看见南初正憋着气站在那儿盯着他。
那个眼神，就像是向陌枫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陛下派本王来跟着武安侯上战场历练。南初忍着怒气，看向向陌枫。
居然打算就带着一个这样秀气娇惯的商贾子弟去蒙古吗？
“武安侯好雅兴，带着的随行军医这般清隽，也不知本王是哪点比不上。”南初开口便是嘲讽。
向陌枫察觉到南初生气了：“殿下不是不能随意离开皇城吗？”
南初一怔。
确实，他们不能随便离开皇城，要不是因为他是太子，连皇宫都不能随意出入。
“殿下？”向陌枫试探着喊了一句。
“咳咳……”南初掩了掩唇，思索着该如何圆场。
向陌枫听到南初咳嗽，略微有些担心：“殿下嗓子不舒服？”
他立时为南初倒了一杯茶：“殿下润润嗓子吧。”
“临川，自己出去挑一匹马。”
贺南庭本在一边看戏，没想到向陌枫突然点自己的名：“不是说好了你替我挑一匹好马吗？”
向陌枫斜了一眼贺南庭：“好马要给殿下留着备用，你随便挑一匹不错的就好。此去蒙古路途遥远，殿下身子金贵，颠簸不得。”
听了向陌枫的话，南初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武安侯要同我说几句话，你先去吧。”
贺南庭一边嘀咕着“见色忘友”，一边走了。
向陌枫屏退周围的人：“殿……”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
南初忍着羞，睁着眼睛盯着向陌枫的脸看，舌尖试探地探入对方温热的口腔里。
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了。
这一次向陌枫没有犹豫，捧住南初的脸，深深回吻。唇舌交缠，就像是战场上的干戈相见，征伐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追到云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