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私心》Am承言

12、蒙古一战

　　“向陌枫，”南初喘着气，“你喜欢我吗？”
　　“喜欢……”向陌枫托住南初的后颈，再次吻了下去。
　　他掠夺着南初口腔里的味道，汲取他身体里的力量，让对方只能依附在自己身上才能勉强站立。
　　太子南初，必须，也只能依靠武安侯向陌枫。
　　两人出门的时候，等在门口的满之和岑清都下意识躲了躲目光。
　　要是不小心听到自家主子接吻的声音怎么办？
　　向陌枫知道南初面皮子薄：“殿下去马车上待着吧，我去整顿一下队伍，一会儿就出发。”
　　南初摇摇头：“不用，我骑马，跟着队伍一起就好，没必要坐马车。”
　　“一路上十几个关卡，不知道要走多少天，殿下会吃不消的。”向陌枫劝道，“行军路上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坑洼泥泞，或是荒地风沙，殿下还是坐马车的好。”
　　“不必，我想和你一同骑马。”
　　“……好。”向陌枫还是答应了。
　　看着向陌枫离开，南初把满之叫到身边：“此次着实冒险，私铁一事还未解决，我又离开了皇城。南亿和南枫大概会有动作，你让那边盯得紧一点。我在这边得稳住向陌枫的支持，分身乏术，此事就交由你来办。”
　　满之听着南初冷静的语调，只是轻叹“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是，在下这就传信给皇城的人。”
　　南初根本不是真心对向陌枫的，至少不是完全的真心。
　　武安侯到底还是在计策上输给了太子。
　　队伍里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因此行军速度很快，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过了两道关卡。
　　到了一家客栈，向陌枫站在门口，南初则坐在一边的亭子里看着他。
　　“今日就在这几家客栈休息了，夜间不要出门，明日继续赶路。”向陌枫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一众人，“听到了没有！”
　　“是！”众士兵答道。
　　“解散。”向陌枫吩咐道。
　　贺南庭则先去定了房间：“老板，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牌子给您。”
　　这家客栈很大，装饰也算是中等，至少是达到了南初的最低标准。
　　贺南庭刚从柜台离开，满之就走了过去：“你好，剩下的上房我全要了。”
　　“这家客栈还好吧？”向陌枫走到南初身边，低声问道。
　　南初微笑着点点头：“可以。”
　　南初看到贺南庭走了过来，手里只拿了两块牌子。
　　这个贺临川果然没有给他订房。
　　不过满之应该已经把剩下的房间都定走了。
　　贺南庭递了一张牌子给向陌枫：“喏，你的房间。”
　　“殿下的呢？”向陌枫问道。
　　贺南庭很自然地答道：“那位姑娘应该给太子殿下定了房间吧。”
　　南初有些奇怪，看向向陌枫：“你能认出来满之是女子也就罢了，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那当然是我火眼金睛……”
　　贺南庭还没得意完，向陌枫就揭穿了他：“花楼逛多了，自然认得。”
　　向陌枫说完，看向一脸菜色的贺南庭：“所以你没有给殿下订房间？”
　　贺南庭点头：“是啊。”
　　南初闻言，转头找满之：“满之，给我定一间房。”
　　“殿下，在下刚才已经问过，最后一间房已经被别的客人定走了。”满之躬身答道。
　　南初很满意满之的回答。
　　他仰着头，看着向陌枫：“那怎么办？”
　　语气里颇有些委屈的意思。
　　“要不然我和临川住一个屋子，殿下住一个屋子？”向陌枫问道。
　　临川临川临川，你和这个发小关系就那么好？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向陌枫变心，跟着那个贺临川走了……
　　南初的火一下就烧起来了。
　　我都和你接吻了，你还去和别人睡？
　　“不行！”话说出口，南初才知自己失言，“本王贵为太子，万一有人想刺杀本王怎么办？武安侯晚上得和我住。”
　　贺南庭眯了眯眼睛。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那好吧，”贺南庭耸耸肩，“那就我自己睡了。”
　　说完，他就拎着自己的牌子上了楼。
　　“……”向陌枫低头看着南初。对方只是眼睛透亮地盯着自己，说一句双瞳剪水都不为过。
　　“那我们上楼吧？”南初说道。
　　“嗯。”
　　南初站起身，向陌枫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满之则递了一张牌子给岑清，鞠了一躬后离开了。
　　岑清低头看了看牌子。
　　……一件上房。
　　合着这是太子故意的啊。
　　转念想到早上的事情，岑清忽然能理解了。
　　进了屋子，向陌枫把剑在桌上放下：“殿下，我叫店家烧水来，你先沐浴一下？奔波了一天，身子可还有不适的地方？”
　　趁着向陌枫解盔甲的当口，借着盔甲碰撞的声音，南初轻手轻脚地走到向陌枫身后，抱住了对方的腰。
　　站得远还没发现，凑近了南初才意识到向陌枫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还多：“你好高啊。”
　　向陌枫被南初吓了一下：“怎么了，殿下？”
　　南初转到向陌枫正面，垫脚吻上对方。
　　有点凉，有点干燥。
　　南初想起来一路上向陌枫为了照顾自己，没喝几口水，把水和食物几乎都留给了他。
　　心里莫名有一些愧疚。
　　对方真心实意，自己却是利用对方。
　　愧疚往往能带来更多的感情。
　　但是此时南初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殿下，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了。”向陌枫抬了抬头，伸手回抱南初，把对方抱到柜子上坐下，“武安侯府已经落成，只是蒙古战事吃紧，现下还不能回去。我的冠礼大约要等到回去才能办，殿下不会怪我违约吧？”
　　南初摇摇头，笑着说：“不怨你，我知道你一心为国。”
　　向陌枫碰了碰南初的唇：“是一心为殿下。以后那位置不还是殿下坐？蒙古早日平反也好，这样殿下以后也少担心点事儿。”
　　南初偏着头想了想：“也是。”
　　向陌枫把南初从柜子上弄下来，抱着他放到床上：“我去让店家烧些水，殿下先休息会儿。”
　　南初很乖地松了手：“嗯。”
　　向陌枫出了房间以后，南初就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
　　是炎炀帝的来信，早些时候满之偷偷塞给他的。
　　信展开，是炎炀帝对他的叮嘱，让他在外面保护好自己，还说再过几月就要行冠礼，然后正式成为储君，明年办祭祖仪式，让他当心着点。
　　储君。
　　南初把信烧了。
　　蒙古的少数民族很擅长马战。那里牲畜因为草鲜水美，养得很好。所以确实是个问题。
　　当然，从炎炀帝派向陌枫来解决这件事情也能看出来。
　　到了战场，向陌枫带着南初上城楼，看着底下的士兵们。
　　“将士们，我们的马战比不过蒙古人，但是我们擅长陆战。所以我们要将我们的优势扩大……”
　　向陌枫说着战前鼓舞士气的话，自己心里却也没底。
　　这里地形不熟悉，他们的物资也跟不上长时间的消耗战，蒙古人又十分凶悍，每次都会是一场恶战。
　　但是向陌枫知道自己不能输。
　　南初还在这儿，他得护他周全。
　　“早些时候说让殿下瞧瞧我排兵布阵的本事，”向陌枫微微叹了口气，“谁知这一拖，就到了这般紧张的光景。”
　　南初看着底下的士兵，微微走了神。
　　原来皇城内的安定之外，都是这个样子吗？
　　这样残酷，这样血/腥，这样狰狞。
　　“你每次来的地方……都总是这样吗？”南初语气艰涩，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一颗小石头，刺得他疼得要命。
　　向陌枫倒是不以为意：“是啊，不过不是次次都这样凶险。”
　　以往的地形还算是有些土丘遮掩，这次是开阔的草原，没有遮挡物，有些投石器使用时还得当心有敌人冲过来破坏。
　　战鼓争鸣，这便是战争开始的信号。
　　“杀！”向陌枫喊道。
　　南初站在城楼上，看着向陌枫带头冲在最前方。
　　他真的很配得上武安侯的名头，南初默默想着。
　　向陌枫每次打仗时都冲在最前方，他的身影就像是士兵们的定心丸，只要看到将军还在，就觉得这场战争一定会赢。
　　忆瑾的士兵将战线不断推远，一直推到边界处，向陌枫就不再下令前进了。
　　本来他们的目的就只是平反，不是扩大疆土，没必要赶尽杀绝。
　　“向陌枫！”南初忽然喊道。
　　他知道向陌枫听不到，可还是喊出了声。
　　向陌枫身侧的一处茂密草丛里，突然跳出来一个蒙古兵，举起弯刀就对着向陌枫砍了下去。
　　向陌枫躲闪不及，胸口被狠狠划了一道伤疤。
　　周围的士兵反应很快，刀落在向陌枫胸口的时候，就已经涌了上去。
　　尽管向陌枫受了伤，但他们生擒了一名敌军士兵，所以也算不亏。
　　所有人都很关心向陌枫的伤口，向陌枫却只是摆摆手，带着一众人搜查附近的草丛是否还有埋伏。
　　这一查，便揪出来了近十个蒙古兵。
　　“回去吧。”向陌枫喘了口气。
　　看到向陌枫回来了，南初连忙让满之去喊贺南庭。
　　那一刀砍得很重，向陌枫的肩膀上血流不止，有些血已经凝成块了，黏连在衣服上，轻轻一扯都会带动伤口二次撕裂。
　　主帐里一股血/腥气。
　　南初皱着眉，看着向陌枫的伤口。
　　向陌枫赤/裸着半身，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流畅，腰腹处没有一丝赘肉。
　　他抬眸，看向站在旁边，紧紧蹙着眉的南初：“殿下先出去吧，这场面……”
　　“不，本王呆在这儿就好。”
　　“殿下，这里您真的不适合待，臣也不想……”
　　“你这是在拒绝本王？”南初看着向陌枫的眼睛，问道。
　　“原则上，臣是拒绝的，但是臣很难对殿下说不。”向陌枫微微勾起唇。
　　南初很难想象，明明这个人的嘴唇已经因为失血变白了，居然还能笑出来。
　　“行了，”贺南庭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就你骨头硬，受了伤还能带着人在那儿转悠，你是当逛集市吗？快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