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只要悟不抛 ...
-
五条悟托着下巴，苍蓝的瞳孔在洁白的长睫毛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眼前少女躺在床上，额头敷上了降温贴，可细密的汗水还是从她晶莹皮肤中透出，汇聚成大的水珠，划过少女绯红的脸颊。
“为什么……要哭泣呢？西杜丽……”
白发蓝眼的男人自言自语。
轻轻触碰少女湿润的眼角，指尖传来的炽热温度仿佛能把那点泪水蒸发。
外面的月亮已经不见了，外面只有几颗寥落的星星还坚守着这片夜空。
原来已经过了半夜，五条悟看向西杜丽起伏的胸脯，确认这个人不会半夜突然死掉，自来熟地再一次躺在了少女身边。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搂住少女滚烫的身体，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夏天的夜晚与一个正发着烧的人抱在一起睡的。
当然耳聪目明的五条悟也没有错过西杜丽口中断断续续的低语，“再见……”
她在道别。
……
“早上好！西杜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一大早五条悟的声音还是那样充满活力。
他当然已经摸过少女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西杜丽坐起来扶着浑浑噩噩的脑袋，被他吓了一跳，“悟！你怎么在这里？”
夏日早晨的阳光还是挺炽烈的，照在五条悟银白的头发上，温度好像又上升了，苍蓝的眼睛一闪一闪，离她好近。
她皱着眉头说完，想起昨天惊险的一幕，“怎么回事？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大洞，我突然晕过去了……”
“西杜丽！”
五条悟突然用手扳起她的脑袋，迫使西杜丽直视他的眼睛。
“诶？做什么？悟。”
突然直视这张美貌的脸，还迷糊着的意识一下子清醒。
西杜丽脸颊的肉被五条悟的大手挤得聚拢，说出的话不太清楚。
五条悟难得声音低沉，“西杜丽，这次是认真的，我问你，要不要来高专上学？”
西杜丽：“……”
“对不起，你再说一遍？？”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五条悟揉搓着少女柔嫩的脸庞，“你说什么？你同意了！太好啦！！”
完全不听人说话啊，这家伙。
西杜丽一把拍开五条悟的手，难得有些生气，“话说得清楚一点啊？什么叫让我去高专上学！我不是才刚转到冰帝吗？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好奇怪啊。”
五条悟直接转移话题，“呐，西杜丽，告诉我吧，你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
“不要。”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西杜丽一定会这样干脆的拒绝五条悟。
乌鲁克永远是她心中的净土，也永远是她不会讲述的秘密。
可王说了，这次一定要幸福。
西杜丽会听王说的话。
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她也曾是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没有人会一直沉湎于过去；只有人，走不出过去。
只是她好像走进了一个迷宫，那是她的过去，是她怀念的一切。乌鲁克把西杜丽困在了过去，可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出去。
西杜丽挣扎了片刻，任由那个人放肆地拉着她，在迷宫里漫步。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可再长的故事也有讲完的一天。
“原来如此，西杜丽真棒啊，直到最后都还是那么温柔……”
他睫毛纤长，遮住小半个苍蓝眼眸“太好了，你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来到了我的身边……”
西杜丽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就算她曾说她看不见咒灵，这一点五条悟在听说她的来历时就知道了。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西杜丽是陌生的、异常的、特别的，也是唯一能打破规则的人。
也许改变咒术界的契机，就在西杜丽身上。
“你可以吞噬我和硝子的咒力，这件事你知道吗？”
西杜丽茫然地摇摇头，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咒力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五条悟想了想，解释道，“因为你之前发烧，还出现在乙骨他们祓除咒灵的地方，我担心你是不是受了伤，让硝子给你看一看。结果她跟我说她的咒力在进入你体内后消失了。”
西杜丽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来着。
“然后我也试了试，发现确实如此，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西杜丽犹豫片刻，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讲述一遍，但由于她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信息量少得可怜。
“所以说！”
“西杜丽来高专吧。”五条悟撒娇，“高专一定可以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查清楚的，而且可以保护西杜丽的安全哦，这次西杜丽出门碰到咒灵的吧？”
柔软的白发在颈窝蹭来蹭去，带来丝丝痒意，西杜丽拨开这颗胡作非为的猫猫头。
“好啊。”
这回轮到五条悟惊讶了，“怎么……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因为之前悟一下子说要让我去高专，也没有给个理由，我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悟又在恶作剧……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悟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而且……我会遵从王的指示，在此世寻找幸福。”
五条悟：猫猫疑惑jpg.
“那么，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悟想让我去高专，那我就去高专好了，要是能帮到悟的忙就更好了。”
五条悟紧紧抱住她，嗅到她发间的味道像是蜂蜜，“西杜丽——”
“你怎么这么好！”
西杜丽怜爱地看着他，一只手摸着五条悟柔软的白发，像对待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一下一下地安抚，“只要悟不抛下我，那我也绝不会离开悟。”
她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个誓言。
“悟很厉害呢，为了保护人们每天都很努力。”
“所以，我也想让悟轻松一点，做出美味的甜点也好，帮助祓除咒灵也好，因为你已经很辛苦了呀。”
五条悟嗤笑一声，“说什么呢，我可是最强啊！”
大手覆上少女的头顶，把她本来就不妥帖的长发搅得更凌乱了。
“嘛，还是算了吧，咒术师很危险哦，而且，西杜丽和冰帝的同学相处地很好吧。”
五条悟故作轻松，明明知道这个温柔的少女不会改变她的决定，却还是说出了口。
还是别来高专了，西杜丽，我的世界肮脏、污秽、腐朽、恶臭……完全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啊。
刚想把手拿起来，却被西杜丽一把抓住。
“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拯救别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我可是西杜丽，是吉尔伽美什王的辅佐官，拥有着为民众而死的觉悟的我也可以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的学生……”
五条悟看到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是西杜丽，是可以帮助我的西杜丽啊。”
他是想变革咒术界，可是他也只有一个人而已，现在西杜丽说，这个刚刚在他怀里的女孩儿说她想帮他。
阳光从窗子里进来，两人甚至还盖着同一床薄被。
“西杜丽？”他轻声说。
“嗯？”
“我可以亲你吗？”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但是，气氛正好。
“好啊。”西杜丽的回答也出乎他的意料。
五条悟震惊，“哈？？难道我说什么你都会同意的吗？还是说别人也可以？”
一想到西杜丽回同意别人这样的请求，他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西杜丽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啊，当然因为是悟，所以会同意，而且在我们看来，亲吻是表达友好的举动。”
“难道说、难道说……西杜丽在乌鲁克经常和别的男人kiss吗？可恶，是吉尔伽美什吗？光是想想就要揍人了……”
“揍人了……”
“人……”
说实话，五条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纯情DK了，但他还是被脸上突然的亲吻惊到了。
“原来不仅人|妻，而且是主动的类型吗？”就算是这个时候他还记得吐槽也很五条悟。
西杜丽对现代的了解还没有深入到理解这种萌属性的程度，“虽然不知道悟你在说些什么，但是我不讨厌悟这种想要什么就说出来的性格哦。”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笑语嫣然，如花瓣般柔润的唇刚刚亲吻了他的脸颊。
事实上，以五条悟这张公认帅气的脸，至今没有勾引到任何一个小姑娘谈恋爱，他那被高专众人一致吐槽为“糟糕”的性格是罪魁祸首。
也就只有西杜丽这样温柔的人可以受得了他了，如果是家入硝子大概会这么说吧。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怎么感觉今天总是在麻烦西杜丽？”
“诶？有吗？明明我才是一直麻烦悟的人吧……”
“所以……可以再麻烦你一点吗？”
他俯下身，一手搂住西杜丽的腰身，大掌摩挲着轻薄的布料，嘴巴轻轻触碰她的。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是没有接触过一样。
触碰的一瞬间五条悟其实很紧张，作为一个母胎单身，他不知道要怎么讨好女孩子，也不知道西杜丽会不会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觉得被冒犯。
他像一个毛头小子，心脏砰砰直跳，关键他还好面子，明明感觉紧张到爆炸，却还是压低了嗓音，油腻地说：“可以吗？”
要不是知道五条悟是在问自己可不可以亲嘴巴，这个语气说是在男女去旅店之前的问话也可以。
西杜丽笑起来，双手从五条悟的脖子间穿过，搂住他的后颈，把自己送上门。
她先是轻轻地，像是让他适应，呼吸渐渐急促，一下又一下，碾过他的嘴唇，却又不给他真正能解渴的东西。
“唔、唔……”五条悟红着脸，“西杜丽……太坏了……”
西杜丽的吻技就像她本人一样温柔，带着挑逗的钩子，勾的五条悟欲罢不能。
“明明是悟你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