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自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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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空气总是有些污浊，但咒术高专的不同，也许是设了结界的原因，西杜丽感觉这里的气息更干净些。
庞大的木结构建筑群静静藏于大山深处，古朴的日式气息扑面而来，算得上简陋的木板上写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西杜丽回头看看高大的白发男人，“悟？”
“西杜丽要入学的话，还得参加夜蛾的入学考试哦。”五条悟领着她在高专里左拐右拐。
“入学考试吗？原来如此。”西杜丽说，“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入学考试呢。”
转动门把手，西杜丽不是第一次来校长室了，只不过上次情况混乱，她对这里依旧不大熟悉。
这个房间极其宽敞，不太符合外面日式的整体结构。里面的摆设也是非常简单，只有一张朴素的桌子，配了把对应的椅子，其他便是散落在房间各处的毛毡玩偶了，听悟说，这种玩偶叫做……咒骸？
夜蛾正道带着和五条悟不同款式的墨镜，脸上留了胡子，确实是一副大叔模样，坐在办公桌后面，浓郁的墨色眼镜阻挡住他的视线，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只不过这种深不可测被他周围的毛毡玩偶消减了许多。
飘窗正好被风吹起，星星点点的阳光投影在地上。
西杜丽缓步向前，笑着打招呼，她上次是见过夜蛾的。
“夜蛾校长，又见面了。”
夜蛾正道：“虽然悟跟我说过，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不过难得，那小子今天没迟到。”
西杜丽哭笑不得，“我并没有这么想，校长，请直接开始吧。”
“好，我问你，你是来干什么的？”
“……寻找我身上的秘密。”
“你是真的想追寻这个秘密吗？”夜蛾拿起手边的一个咒骸，语气明显是不相信的。
“从四千多年前来到这里，我的身上有秘密这件事，即使不思考也能得出这个结论吧，实际上我对这个秘密并不是很感兴趣，现在的时间都是我偷来的，不管是之后死掉还是变成了什么对我而言都没什么损失。但是……”
“但是？”
“悟说也许我可以帮助他。”
夜蛾皱起眉，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所以你是为了别人而对抗诅咒的吗？”
“当然不是，您多虑了。”
她顿了顿，反问道，“您认为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物种呢？”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太大了，夜蛾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西杜丽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他只是想让夜蛾思考人类这一物种本身而已，重要的不是他思考出了什么，而是他在思考。
“他们自私、贪婪、无能、懦弱……有时仅仅因为一点小事而大打出手，为了自己的利益或是根本无关的事，他们也可以做出丑恶是事。”
“可是他们同时也善良、坚强、上进……即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再恶劣的环境，他们也能乐观地活着。”
“可就是这样的人类，能做出抛弃母神，告别神代的事，他们在没有任何神明或是妖怪的帮助，靠着自己走到了今天，他们本来很弱小，也没有力量，但是他们现在很强大，从一无是处被野兽撵着跑，到占领山林、平原还有大海，人类真的很厉害呢。”
“我啊，不管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爱着这样复杂而又美丽的人类。不是因为王的命令，也不是为了悟的理想，不是为了任何人，仅仅只是我自己发自内心地深深爱着人类。”
她眼中带着悲悯，就像九天的玄女，对人世的悲悯。
“自始至终，我都站在人类的一边。”
她望向夜蛾，目光仿佛穿越这座沉默的建筑，眺望重重岁月。
寂静，像是一场教廷对平民的审判过后的沉默。
“你通过了。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他语气深沉，想了想又说，“但我想你知道，咒术师常与死亡相伴，除了自己会死，而且会目睹被诅咒残害的人，会碰到不得不撕烂诅咒□□的时候，这需要一定程度的疯狂与动机。”
“你太冷静了……西杜丽。”
放下手中的咒骸，他这么劝告。
“或许吧。”西杜丽没有否认。
……
五条悟仔细打量着从校长办公室走出的西杜丽，确认她完好无损，跟里头的夜蛾喊道，“我就说西杜丽一定会通过的，先带她先去宿舍了哟。”
和冰帝不同，咒术高专是一所完完全全的寄宿制学校。
高专的学生宿舍还是很不错的，一人一间，空间比较宽敞，女生宿舍里竟然还配备了衣帽间和一个简单的梳妆台。
“那我以后就住这里了吗？”西杜丽看着五条悟。
“西杜丽难道是舍不得我吗？”五条悟笑嘻嘻，“没关系，我在高专有教师宿舍，离西杜丽很近哦。”
西杜丽拨下在自己头上作乱的大手，最近这人好像很喜欢蹂躏她的头发，“我是在想惠，如果我们都在高专，那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西杜丽，在你出现之前惠那小子就是这么过来的。我经常不在，津美纪也在医院。”
“好吧，那我们是可以经常回家的吧。”
“当然。”五条悟答应地爽快。
本来咒高有寄宿制的要求就是为了保护学生，起码在结界内，不会出现高危诅咒。
既然五条悟在西杜丽身边，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可是最强。
几天过去，五条悟一直没有出差，西杜丽也和一年级都熟识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认识，互相知道名字的关系，那么现在可以称之为朋友了。
西杜丽和他们的训练项目不太一样，只有大量的体力训练，和其他五条悟专门设计的训练。
一开始大家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五条悟就会给西杜丽布置那么大量的体力训练，直到大家看到西杜丽轻轻松松完成了训练，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小看了这位新来的同学。
其中，真希对西杜丽最为感兴趣，除了同为女性以外，西杜丽还很有可能和她一样是天与咒缚。
“西杜丽。”
西杜丽听到五条悟叫自己的名字，知道今天的训练又该开始了，跟着五条悟来到最近一直在用的训练仓库。
没错，西杜丽的实战训练从来不和一年级们一起，而是由五条悟单独授课，对此，真希表示怀疑某个师德败坏的家伙。
一年级们也不是没有偷偷跟上去看，只是五条悟的六眼简直就是个扫描仪，总能一下子发现他们，然后给他们加训。
屡败屡战的一年级们几乎都要放弃。
空旷的仓库里堆满了空无一物的笼子，不过西杜丽隔着镜片能看到笼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咒灵。
扶了把眼镜，示意五条悟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五条悟打开手边最近的笼子，一只咒灵刚冲出牢笼，就消失不见了。
他先是目测了西杜丽与笼子的距离，保险起见还用工程测量尺测量。
“呀，西杜丽“消除”的范围又增大了呢。让我看看……唔、已经超过十米了哦。”
西杜丽看见五条悟在本子上记录今天的数据，朝她走过来。
十米的距离，几步就到。
西杜丽问：“今天看到了什么吗？”
“嗯，今天终于看到了。”五条悟戴上墨镜。
几天的训练下来，终于能得出结果，饶是西杜丽心情也激动了几分。
“那是……”
“黑色，还有红色的流动的液体……像是，啊对、像是超级超级浓郁的巧克力瀑布哦。”五条悟描述道。
也就只有他会将那样一种不详又邪恶的东西比作巧克力瀑布了。
“不过太快了，就算是西杜丽也没有看到吧。”
西杜丽点点头，她确实没有看到。
而之前，就连五条悟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只不过今天观察地更为仔细。
高专是没有所谓假期的，本应有大把时间的学生们过得像是个996的社畜，不过更加忙碌的是身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算得上是个007了，西杜丽也不知道，那么忙碌的他到底是如何天天看起来轻松的。
仓库里还有很多咒灵，里面明显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两人一路走回了教室，其他人都还在操场上训练。
“悟你是不是，又要出差了？”西杜丽敏感地察觉到五条悟要说的话。
其实她心理早有预料，从来到高专开始算起，五条悟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出差了，任务应该已经积了不少。
“嗯。”
不出她的意料。
“西杜丽，”五条悟抱住西杜丽的腰身，动作流畅地好像做过千千万万遍，“这次也许会久一点，不要太想我哦。”
西杜丽找到他坚硬的侧腰，轻轻一扭，听见五条悟的嗷嗷求饶声。
“说什么呢。五·条·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
五条悟：“……”
他倒是不担心西杜丽被诅咒伤害，毕竟根据测试，特级以下的诅咒根本接近不了西杜丽十米以内，反而是那些烂橘子们手段肮脏需要提防。
实际上西杜丽这个人，早就被咒术界大大小小的实力查了个遍，只不过都没查出些什么，而且她又只是个普通人，也没人特意对付她，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西杜丽进入高专，说明她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以一个咒术师的身份呆在五条悟身边。
那就得把她的祖宗十八代查一遍，可惜，竟查不到她丝毫过去。
“悟，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所以……”
“不用担心，我可是西杜丽啊。”
“当然。”五条悟点点自己的嘴唇，弯下腰，摆明了讨一个香吻。
机会难得，机不可失。
西杜丽眉眼弯弯，踮起脚往五条悟侧脸上印了个唇印，修长食指抵着他的嘴巴，轻声在他耳边说，“回来再给你奖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