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无限流]》渝中

45、死刑（四） “有什

　　“有什么发现吗，越哥?”最后一片余晖被黑暗吞噬，道路上突然起了一阵凉风，卷起了不知来自哪的几片枯叶。
　　“人为纵火。”秦越走到炭化最严重的一处废墟前，道:“初步判断应该是从这里——被人点燃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加助燃物。”

　　“啊？人为?”
　　“对。”秦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脚下的废墟，“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是关于这个屋子主人的猜测吗？”周木皱着眉问:“你觉得火灾发生的时候，屋子的主人在里面吗？”
　　“在。”秦越摸着下巴，说，“还记得莱尔口中的乔森吗？”

　　“……越哥你是说，这间屋子里的主人是乔森?”
　　“中午那会儿，那个警局的小伙子对我还住在这里——这个建筑旁边，表现的十分惊讶。”秦越回答，“他的意思是，因为这栋建筑的诡异，周边很多镇民都搬走了。再加上那个警察口中回来报复的乔森——我很难不怀疑这两起诡异事件的元凶都是同一个人。你觉得呢，黎疏小哥哥?”

　　黎疏点点头，道:“如果是乔森，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好解释——小心！”
　　他突然往前一扑，把周木推开，原本射向周木的一个尖利的没有完全炭化的木柱直直撞到前面的废墟上面。

　　几个人面色顿时凝重了许多。
　　“……这是……”
　　“我们得离开这儿。”秦越说，周木和江初不用他再提醒，拔腿就往米克斯家跑去，秦越打飞又一个木桩，看着两个人跑远，这才和黎疏默契地一起后撤。

　　直到四个人安全进了别墅，才各自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是什么啊，越哥?”周木白着脸问:“是……乔森吗？”
　　“应该是。”秦越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然后才抬眼看向黎疏，问道:“阿疏，你说，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们?”

　　当然是乔森故意放走他们——从今天上午死亡的那两个人就可以看出这个副本的boss并不是好惹的，它随时可以用他的力量要他们的命，却只是用些小打小闹的攻击将他们驱逐出自己的“地盘”。

　　“……莱尔。”黎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既然上午死亡的玩家是因为欺负莱尔触怒了乔森，那么我们，很可能是因为对莱尔的态度，才规避了这次的死亡。”

　　“倒还是只有情有义，爱憎分明的鬼。”秦越轻笑了一下，才又严肃下来，说，“今天一过，距离莱尔行刑时间就只剩下两天——我总觉得，这两天是副本给我们划的期限。”
　　“要是我们没能在两天内离开——”周木试探地问，“会发生什么?”

　　秦越摇摇头。
　　“我不清楚，但是八成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他说着，又拿出早些时候江初给他的记载了死刑及足以判死刑的罪名的那张纸，然后目光再次落到“叛神”上面。

　　“我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得找到，莱尔的具体罪名。”他抿紧了唇，然后轻轻抓住了黎疏的手，“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我不确定。”黎疏说，“明天可以去试一试。”

　　试?
　　周木迷茫地看向江初，而江初正一脸担忧地看着黎疏和秦越交叉相扣的十指。
　　他仔细地回顾了从来到这个副本到现在经历的一点一滴，忽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赶往警察局。江初照例去她的办公室，周木去值班室值班，而秦越和黎疏则走到了户籍室。
　　他们需要知道两个人的资料。

　　幸运的是，莱尔和乔森的资料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死亡或罪名而被销毁——秦越翻到了家庭住址那一栏。
　　“那栋被烧焦的建筑原来不是乔森的居所。”秦越说，“他的住址——在城西。”

　　尽管只有一个模糊的地址，并且秦越他们也没有小镇的地图，但是他们还是顺利地找到了乔森的房子。
　　它其实并不难寻找。

　　城西看起来和整个小镇格格不入，或许用“难民集中营”这个词语来形容它比较合适。这里的每一栋建筑看起来都有些年头，带着一种腐朽的沧桑感。房子是石头制的，两个居所之间并没有隔太大的距离，往往每隔不远就能看到一个挤在两栋建筑之间的破棚子——当然棚子里也住满了人。

　　破败，拥挤，肮脏，到处闹哄哄的一片，洗完衣服或是锅具的脏水被随意地倒在门前的小道上，整个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在这种情况下，一栋大门紧闭，墙壁上沾满了鸡蛋壳和烂菜叶子的静悄悄孤零零的建筑，就显得格外瞩目。

　　门外被粗大的铁链锁住，秦越和黎疏对视了一眼，绕到了房子侧面，然后一个助跑，一个跳跃，轻易地攀上了一个半开的木窗，从里面钻了进去。
　　房子里倒是一片和外部格格不入的干净。

　　它当然因为没人居住而落了灰，但是屋子里的物品摆放的却很整齐。几个明显被补了一条腿的木椅安安静静地待在餐桌前，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方方正正，床单上的洞还没来得及补，但也被铺得很平整。柜子里放着几件打着补丁的破衣服——没有叠，这大概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乱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主人匆忙收衣物离开，没顾得上整理。
　　床边的木桌上什么也没有，抽屉里倒是有一个草纸订成的本子，上面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莱尔。

　　整个房子里面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但是凭着这几样东西，也足够推断出很多事情。
　　比如莱尔和乔森的关系。
　　比如莱尔所谓的叛神的罪名。
　　可是要想离开副本，仅仅知道这些还不够。

　　“他们是恋人，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推断没有错，如此一来，莱尔的罪名也可以解释。”秦越轻轻捏了捏黎疏的手，说，“在现实社会里的很多国家，同性恋已经被接受并且合法化，有的国家虽然没有合法，但是也不抵制。但是还有一些国家，两个相爱的同性是要被判处死刑的。行刑的方式非常残忍——或被鞭打致死，或被乱石砸死。”

　　“乔森的衣柜很乱，我想，他们应该是知道两个人的爱情被其他人发现，然后匆忙收拾东西想要离开这里。但是……”秦越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暴露了行踪，莱尔为了掩护乔森被抓，而乔森……不知道是因为无路可逃回到莱尔的家里，还是因为莱尔被抓不想独自逃走。但是显然，他最后也被人发现，然后被活活烧死在大火里。”
　　黎疏定定看了秦越一会儿，才说:“我们得再找机会见见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