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35、幸好

　　季袆的告白无比顺利，陈婛如他先前预想的一样，接受了自己的心意，这种互相喜欢的感觉，让季袆已经忘记了，自己编造出的谎言，以及医院那边的情况。
　　人来人往的街头，红绿灯的间错，行色匆匆的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他们都在奔赴些什么，那一抹人影被无限放大，堵塞的路道，元宬再也等不了。还是初见那件黑色大衣，还是他在奔赴，元宬只能一直一直向前跑，向前跑......
　　赶到的时候，看到了几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一个一个的守候在那手术室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肯定不会懂。公司的事情已经让元宬精疲力尽了，长达几日连续的工作让他与之前的神采几乎离析，可是精神上的伤痛才是罪魁祸首，纵使如此，元宬还在强撑着，直到一眼看到连椅上坐着的人，怒气冲散了一路的冷寂。
　　“顾川，你现在给我解释清楚，趁我还让你解释，我可不想再多一个人进去。”
　　季凩第一个看到了赶来的元宬，顾川现在这样子，哪还像个可以言语正常表达的人，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自己肯定也不能仅仅等着结果。
　　“元宬，想必你应该还记得我，你看看，顾川这小子如今自己都管不住自己，到现在已经打了两次镇静剂了，何笙的状况，你也应该有心理准备，而且我看你，肯定比我了解。”
　　“医生已经解释过了，病人自我求生意识薄弱，是他自己不想活。”
　　顾眠羽一个健步上前，将季凩护在身后，一个一个字眼轻轻松松从他口中脱离，到了元宬这边变成伤人利器。
　　一双憎恨的眼从顾川的身上转移，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感逐渐使这些人的面貌渐渐清晰，最终与自己记忆中的人一一对应
　　“我当然记得你们，季氏集团，顾家，顾眠羽，是么？呵呵，他不想活，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身后的那个人的所作所为，何笙会变成这样！”
　　心上的人现在生死难定，让一向性格镇静的元宬都变得莽撞，他怎么也想不到，就短短一天，仅仅一天，自己就要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如果何笙真的没有挺过来，那一切都要分崩终结。
　　“元宬，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担心何笙的情况才出现在这里的，和你一样，我也是匆匆赶来的，眠羽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很痛心的，毕竟是自己亲侄子这边出了事，我希望，我们可以摈弃一些对对方的固执己见，一起祈祷何笙可以平安出来，可以么？”
　　季凩从顾眠羽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了一定的估量，见到何笙的那一天，自己就看出来了，何笙眼里没有顾川这个人，更何况，何笙身边还有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异的元宬，顾川这小子和那人是不会再有继续了，但是那时自己作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也不好对他说什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顾眠羽的伴侣，自然而然对这些事要上心一些。
　　元宬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听到顾川已经注射了两次镇静剂之后，他知道现在要面临的是什么，上次顾川也表明了态度，即使何笙这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愿意一直照顾他，不是因为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而选择如此，而是那份与自己一样的感情，只不过太晚了。
　　“病人家属在不在？”
　　灯灭，人出，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等医生说出的结果，那几秒，是顾川这一生觉得最长的时间，长到他不敢看，不敢听，脑子不听使唤，割拉的线不停撕扯，找不到一片完好的心地。
　　“我...我是，我是家属。”
　　顾川挤开人群的之流，靠近再靠近，等，等，等。
　　“没有法律的认可，抱歉。”医生只用这一句话，让顾川眼里没了光。
　　没有法律认可，没有法律认可，呵呵，何笙你看，你要的是我这样么？
　　“目前病人病情已经控制住了，电击疗法对于精神患者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初步断定，病人应该是出现了受激排外反应，所以有心跳失常的现象，不过可喜的是，病人求生意识明显增强，醒来的几率大大提升，虽然现在不知道原因，但总归是有了一个好消息。”
　　“好，辛苦医生了。”
　　“不碍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患者无家属的事情，先走了，你们注意一下那位先生。”闻言，顾眠羽几人回头看了看还在自言自语的顾川，无计可施。
　　我，我 ，我可以听到你喊我阿川了，何笙。
　　何笙，我的心现在和你一样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