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36、欲念

　　“凩，我们先回去吧，顾川这边，他自己会处理好。”
　　顾眠羽看着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的季凩，实在是不忍，将人拥入怀中，他们不是顾川和何笙，不会经历这差一点的生离。
　　“行吧，我也累了，这件事情顾老爷子应该也知道了，眠羽，你知道顾川回去会怎么样吗？”
　　“还能怎样？他自己也习惯了，我们不用担心，走，先回家。”
　　元宬看着这两个人亲密的样子，也是猜到了二者的关系，还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个单身狗亲眼目睹。何笙的病情稳定了的确是好事一桩，至于他自己又能怎样，应该无人在意，毕竟顾川才是何笙他从始至终需要的人，不是么？
　　“顾川，你叔叔他们都回去了，我也该走了，虽然我并不想走，但是我想你肯定不想我留在这，好好照顾何笙吧，我走了。”
　　一如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离开也就是几分钟之间的事，所有仿佛都倒流了，又再一次回到这四面皆白的房间，再一次回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回到顾川觉得可以是开始的起点。
　　“何笙，医生说你可以醒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可以睁开眼睛，看到我，我又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呢？”
　　镇静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去，顾川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抬不起头，连说话都费力，医生那一句话，利剑一般，没几分钟，顾川趴在何笙床边就睡了过去。
　　“阿川，阿川，你醒醒，醒醒，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是一只小狗，营养不良的样子，杂乱没有光泽的毛发，怯弱稚幼的眼神，像极了遇遇。
　　“遇遇？是你吗？”
　　顾川一个挺身坐了起来，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醒过来，在何笙的呼唤下，第一眼就看见了这只。狗
　　“什么雨遇，是我刚刚捡回来的，它掉进井盖里了，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点东西，听到它的声音，就把它带回来了，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字呢，阿川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何笙穿的还是那套嫩黄色的家居服，衣服已经有些濡湿了，裤脚也有一些泥点，顾川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自己的梦，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何笙才刚刚从手术室里出来，而且遇遇，早就已经不在了，一切，只是自己的梦。
　　“何笙，冷不冷？”
　　顾川径直去握何笙那双手，毫无疑问的，又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冻了多久，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没，不冷阿川，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它，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
　　“你喜欢就行，它叫遇遇可不可以？遇见的遇，叠字。”
　　“当然可以啦!原来阿川你不讨厌它。”
　　何笙兴奋地抱住了身旁这个有些僵硬的人，灿烂的笑容却在一时间迷了顾川的眼。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人的笑容了，顾川已经记不清了，似乎在梦里，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模糊而没有界限，梦多好啊，心可以暂时不疼了。
　　“阿川，我先去给遇遇洗澡哈，桌子上有饭菜，你休息好了就可以去吃了，我专门给你做的。”
　　何笙一边说，一边脱离顾川的怀抱，然后拎起小家伙就朝浴室走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光闪了一下顾川的眼，明明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要消散了一样。
　　“何笙！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顾川再也顾不得去想一些其他的，眼看着何笙消失，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的，既然已经是梦了，那就不能轻易打破。
　　“怎么了阿川，我只是去给遇遇洗澡，你抱的太紧了，松开一点，我难受。”
　　顾川从背后环抱住了这个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人，力气大的好像是真的害怕这人消失一样，何笙原本清淡的脸因为呼吸不畅而染上血色，手里的遇遇也掉到了地上，一下子蹿去了别处。
　　“阿川，你松松，遇遇都被你吓跑了，听到没有。”
　　何笙努力挣脱顾川的怀抱，但是毕竟体力悬殊，半天了还是没挣开，倒是顾川在这时候回了神，主动松了手。
　　“你最近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别吓我，阿川，你......”
　　顾川没有再给何笙说话的机会，双唇相触的一瞬间，尽是无言。一直睁着眼，看着何笙的反应，顾川以为还是记忆里，何笙厌恶自己的面孔会浮现，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双溢满爱意的眼睛，让顾川放弃一切，只想着沉沦，只想着，要是永远在梦里该多好，他爱何笙，何笙也爱他。
　　“笙，我们在梦里相爱。”

作者有话说

　　梦终究只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