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南方一只鱼

34、心意

　　在季袆马马虎虎的照顾下，陈婛的病也好转了很多，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季袆这小子说的多半是假话，再不济也是真假掺杂，可是看着那小子可怜极了的一双眼，婛姐怎么也说不出赶人的话，就这样犹犹豫豫，一转眼，两个人竟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个星期。
　　“那个，陈婛，你的病不是已经好多了么，为了感谢你这一段时间收留我，所以我特地预留了晏亭最好的位置，想...请你吃顿饭，你看看，晚上可不可以？”
　　季袆有些拘谨的站在陈婛面前，稍稍低头，将这次的邀请说出口，似乎是怕对方会拒绝，言语间没有从前一丝一毫的轻佻。
　　“行吧，只不过我今天要先去一趟医院，看看笙崽的情况，晚点我们再联系。”
　　“那，那好，到时候我去接你，行么？”
　　“嗯，我先走了。”
　　季祎看着陈婛离开的背影，却是心中许寸欢喜，一想到他马上就可以表现自己的心意，就觉得这两个星期实在太过于美好，可最后却是他哥的一通电话，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与安排。
　　“小祎，你不是准备今天跟陈婛告白么，医院这边情况有变，你先阻止她今天来医院，结果不太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毕竟她也是大病初愈。”
　　“不会吧哥，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这关头，你让我撒谎找理由，陈婛要是知道了事实，肯定会拒绝我，我就完了。”
　　“那先不管，反正她今天最好不要来医院。”
　　婛姐在车上休憩了还没一会儿，季祎那司机大叔便又告诉他，少爷那边有了点麻烦，果然，季祎他还是没有什么长进，毛头小子一个。
　　“算了，调头吧，回去看看你们少爷捅了多大的篓子，医院那边先缓缓好了。”
　　“好的，陈小姐。”
　　不是说这个陈小姐跟我们少爷不对头么，怎么一听到少爷出事了这么着急，连医院都直接不去了，真不愧是我们少爷，轻轻松松就拿下了这位看起来不一般的女人。司机大叔在脑里又膜拜了自己少爷，婛姐自然是不知道为何，明明自己主子出事了，下属竟然还笑得出来，感叹季祎那小子挺可怜，连一个忠心的部下都没有。
　　......
　　“说说吧，季大爷，怎么又挂彩了？”
　　季祎看着眼前神色有点匆忙的女人，她居然真的为了自己回来了，原来，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如此之重。
　　“没什么，就是跟别人有点冲突，宴亭这边的经理已经给我处理好了，陈婛你不用这么担心，就是，就是我们的饭吃不了了。”
　　“哦？一点冲突？看在你受伤的份上，竟然你这个安排泡汤了，那音乐剧呢，应该可以吧。”
　　“音乐剧？你怎么知道我买票了，明明，我没有告诉你啊。”
　　“就你那昨天晚上的傻样，我会看不出来你又预谋了什么？”
　　“不，不是...预谋。”
　　“行，我不管它是不是，季大爷，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
　　“现在吧，现在挺好的，只是我们中午吃什么，歌剧晚上才开始呢。”
　　“走！婛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安慰一下你受伤的脸蛋。”
　　女人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季祎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说了谎，虽然有伤是真，但是自己的确是欺骗了她，现在只祈祷，何笙那边情况可以好转，要不然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又拿什么姿态表达爱意。
　　in sleep he sang to me
　　in dreams he came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 and speaks my name
　　and do I dream again?
　　for now I fin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my mind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our strange duet
　　my power over you
　　grows stronger yet
　　and though you turn from me
　　to glance behide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your mind
　　those who have seen your face
　　draw back in fear
　　婛姐清楚的记得，父亲离开的前一晚，他们听的最后一首歌便是这，直到许多年以后，她才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歌剧主题曲--《魅影》
　　“陈婛，你哭了。”
　　“怎么会，你看错了，都没有眼泪，哪里哭了。”
　　“《The phantom of opera》，对吗？”
　　季祎平静的话，却让陈婛落了泪，时间改变一切的时候，过往居然依旧如昔，她不愿回想的，此时此刻，统统都在这个男人面前被剥离，一层一层，直到看得清原貌。
　　“陈婛，你总说我毛头小子，说我小孩子脾气，但是，你别忘了，我是一个成年人，纵使你眼里的我如何幼稚，如何不成熟，我也不会是一个小孩子，而且，这两个星期以来的相处，让我知道了自己的心，所以今天的一切，在我来还你手链的那一天就已经设想了，我知道你很聪明，知道我可能要做什么，甚至，接下来，我要说什么你也可能猜到，但是，我还是要说，陈婛，我喜欢你，超级喜欢你！”
　　剧院的四周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不应该出现的色彩，陈婛的视线模糊，分辨不清是什么，等到一切都清晰可见时，她看见的是，一大簇一大簇的野蔷薇，盛开在她的眼前，热烈而张扬。
　　“陈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当季太太吗？”
　　“什么？季祎你，现在在跟我求婚？你是不是脑子抽抽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还连男女朋友都不是。”
　　“我知道，但是，我想快一点，我们直接结婚不好吗，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在恋爱了吗？”
　　“呃，季祎，我觉得太快了，一切都措手不及，你给我点时间理理。”
　　“我们一起理理，一辈子很长，你是我唯一的新娘。”
　　婛姐全程懵圈，当剧院里面响起一声又一声的祝福，浪漫弥漫在每一朵野蔷薇的花瓣之上，她才知道，这一切是季祎那小子预谋已久，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她自己设想了无数遍的场景，季祎在今天将它们统统都实现。
　　“季祎，我陈婛欣赏的是成熟稳重的男人，你应该知道。”
　　“季祎，要是我真的当了真，那就是一辈子，两个人的一辈子，我想，你需要知道。”
　　“季祎，我性格古怪，我们之间，还有不可忽视的年龄差，这，你肯定清楚。”
　　“季祎，你的爱有没有期限？如果...”
　　季祎用行动打断了陈婛，他知道她对于爱情的认知，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她心中的标准，但是，只要有爱，其他的他都可以不在乎。
　　陈婛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这个被自己称之为毛头小子的胸膛是这么宽大而温暖，自己可以感到这么幸福，一丝丝的花香溜进鼻息间，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季祎是会陪自己一生的那个男人。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季祎，做他的太太。”
　　歌剧慢慢到了尾声，人们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归途，后来的后来，婛姐问季大爷，野蔷薇是哪里找来的，那个季节它们明明还没有花骨朵，还有那一天所有的安排，是不是都蓄谋已久，季大爷躺在自己老婆怀里，说，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所以蔷薇野筑里请人提前温室培育了，还有，不是蓄谋已久，是心仪已久。

作者有话说

　　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