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征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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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墅的表情快速扭曲起来，嚎叫一声：“我的天！我刚才......妈的，会不会死啊啊。”
说着快要吐出来，一张脸憋成菜色。
就在这时，河浪陡然掀起一米多高，接着后面的水花一层一层扑打过来，一浪比一浪高，有排山倒海之势。
我和他快速撤退，宋墅突然从我手中挣扎了一下，回头面如土色的看着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听到这话时我诧异了一下，因为我没有听到任何东西，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在忽悠我，可是他的表情越来越害怕，我就警觉了起来。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声音，他说：“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呜呜的叫，一阵一阵的。”
“是类似哭泣的那种叫声吗？”我问。
“呃，不太像，有点像那种被什么东西捂住嘴发出的叫声。”
“大概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宋墅一下子没答出来，慢悠悠地转了几圈身子，仔细去听。接着，他的身子一下子停下来，对我指着一个方向说：“就是河的方向。”
他胆子小的蚂蚁一般，我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此时再看，那片河水的颜色逐渐变深，越来越黑，像潭巨大的黑影。那浪花却并没有丝毫减弱，拍打在岸边的浪花仿佛在叫嚣着愤怒。
我向前走了几步，离河岸边更近了。
汹涌的河水看不出有什么东西，但绝对不干净。只是不敢松懈一直盯着，河水淹没了我的脚，慢慢的发生异样，白色的水浪里爬出一道人形。
一支漆白细长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来，五只深深地插进泥土里；另一支手臂也伸出来，向前扭曲地蠕爬着。
接着头也露出来了，没有脸，一圈都是漆黑的长发，像一条条油腻的长虫。
那水鬼一点点前进，爬出水面，腰部下边是比正常人多半截长度的腿，但是像假肢一样格外僵硬。
我径直走向水鬼，握着长刀抵在它头部，作为警告，不让它再往前。
水鬼停了下来，蠕动着身躯往后退。不一会儿，又没入水中。
水浪渐渐小了下来，但没有回归平静。河中央的颜色变得更深，像百桶墨一齐倒入里面，令人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水而出。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偏头一看，是宋墅。
他盯着河面小声说：“那个声音更大了。”
就在这时，深不可测的水面上露出来几道影子。约有七八个，围成一个圈子好像在进行什么活动，从这个地方一看，全都是乌黑乌黑的颜色。
宋墅大叫一声：“都、都是水鬼！”
那的确是七八个水鬼围成一团，但没有大的动作。它们的身体一起一伏，下方应该有什么东西在潜伏，或者是个体型巨大的东西，抑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但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
“那个声音有变化吗？”我问。
“好像，声音更大也更凄切了。”
话落，河面上的水突然炸开，河水迸射的范围十分广，像一朵盛开的巨大白莲，还有荧光缭绕，画面十分壮美。一团巨大的东西炸在半空中，周身都是萤火虫一样的光亮，形状似蜷缩的少女。
隐没在水中的水鬼一个个都冒出头来，漆黑密集的乌发几乎填满了整个江面。
半空那巨大的东西落入水中，溅起了波浪，水鬼们一个个又朝巨物的方向潜入水中。片刻后，它们托起巨物，开始啃食。
那有节奏的“咯咯”声就是啃食的证明。宋墅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说道：“卧槽，它们在干什么呀？这些鬼东西还吃这恶心玩意儿？”
那诡谲的画面渐渐沉入水中，河面恢复了平静，又过了许久时间，任何情况都没有再发生，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连宋墅都忍不住说：“那些水鬼的聚会结束了吧？咱们还是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我一想到喝的这玩意都快吐了。”
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问他：“你听到的声音还有吗？”
他说：“这会儿真没听到。”
我往前走了几步，水都没过了我的脚踝，宋墅一直在后边问我想干什么。
我仔细盯着河面，还是没有动静。
就这样一秒一秒的过去，宋墅蹲在后面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我让他别闹出声音，他哼哼了两声不动了。就在这时候，有什么东西似乎贴着水面过来，慢慢地到了离我们四五米远的地方。
我和宋墅一起看着它想干什么，那东西缓慢隆起背脊，露出一团裹着白白的东西。接着，它的身体犹如波浪一样涌动，怀抱里的东西被它就这么甩出来。就在我们不留神那一刻，它又闪电一般窜回水中，速度之快，我们都没意识到它的目的是什么。
“卓胤，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快点看看。”
当然没等他说完，我就蹲下来看这团东西。
这团白色的东西大约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大，表面附着的是厚厚的黏液。宋墅又激动地说了一句话：“卓胤，里面有声音，就是我听到的那种。”
我看了他一眼，又拿出刀子，割开这团东西，里面果真的有东西！一股腥臭的液体从破洞口流出来，却是透明色的。
我继续开刀，外面的一层层黏液被我剔除干净。最后，里面出来的东西却让我们大惊失色。
那是个年轻的少女！
宋墅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哆哆嗦嗦的指着她问：“我的个祖奶奶啊，这是个人还是怪物！”
少女身上还沾着脏兮兮的液体，蜷着身体侧躺着，双目紧闭，薄唇微抿，浑身都是雪一样的洁白，又黑又长的头发如被，披在了身上，映衬着肤色更加皎洁。
我摸了下她的脖子，还有十分轻微的跳动。又托起她的身体，在微鼓的肚子上按了一圈，皮层微陷，接着从肚皮一路按上去，少女无知觉的吐出来，尽是腥水和各种混杂的东西。她的身体十分滑，且软的可怕，乍一摸，似乎都没有骨头，以为里面装的尽是棉花。
有这么触感的生物，我上一次摸，是从水鬼身上。
做完后，我毫不犹豫转过身去，对宋墅说：“她没有威胁。你帮她把身体洗干净。”
“那，不是怪东西吧？”宋墅打量着我皱起的眉头问。
“不是。”
宋墅的面色红晕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帮人家洗澡这不合适吧？人家女孩那么小，她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这样多冒犯......”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没有杂念，她不会记恨你。”
宋墅脸色憋得通红，手忙脚乱的抬起女孩儿，用河水给她冲干净，隐私的部位总是一眯眼就扫过去了，捏着兰花指抬她的胳膊或腿，战战兢兢的好像手里握着一颗定时炸、弹。
后来又给她套上衣服，这么做完，他头上就出了一层细汗。
“她还没醒，怎么办？”宋墅抹了一把汗问。
“背走，跟我们一起。”
宋墅说：“那行，你背还是我背？”
我一时片刻陷入沉思，就没有回答。我还在想这个女人的来历，或者这是不是个正常的“人”。还有之前的声音，或许是这个女孩儿发出来的，她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而我为什么听不到，但是那个男人却能？
事实证明，这个地方出现的奇怪现象越来越多，一种诡异的感觉萦绕在我心头，抓耳挠腮也不过如此。
宋墅对我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立即晃过神，我看他的时候他赶紧赔笑：“您还要保护我俩呢，我来吧我来。”
说罢，背起了女孩。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女孩儿可不是一般的轻啊。”
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好继续赶路。
开始上山的时候，黑暗猛烈地扑面而来，像一头巨兽，将我们完全吞噬其中。
失明一样的感觉来的太过突然，我们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四周寂静的犹如丧失五感，我打破了死一样的气氛：“宋墅，之后可能一直是这样的情况，你一定要跟紧我。”
我知道这样的状态有多恐怖，就像一个瞎子要过河，但河里随时埋伏着成千上万的鳄鱼，也许是飞来横祸的巨石，随时可能因为意外而丧命。但瞎子还要背着瘸子。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问过的问题。
“可指路？”
“可。”
诱神是个言而有信的东西。
立即向方圆四周寻找，一道细细的火花突然闪过，快的几乎看不清。我立即带着他们奔过去，朝着它消失的方向去，空气中飘出一股花香。
那是很温柔的味道，不卑不亢，缱绻悱恻，萦绕到莽撞人的心头，轻轻地掀起一阵荡漾。
“跟着我走。”我说。
那是一大片花丛，花蔓都克服重力的向上长，已经约有六七米。密集的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但是缝隙很多也很大，我们就从这里钻过去。
前边是六七条岔路，基本都是上山的路，都是杂草丛生。但是因为视力十分受限，一时不好选择。看似是相似的路，但是过程和结局绝对天壤之别，这毋庸置疑。也或许，哪条路都是圈套。
“卓胤，怎么走？”宋墅问的很小心翼翼。
肯定会有提示的，肯定有。我想。
正陷入僵局的时候，余光里又一道黄色忽然闪过。
我偏了一下身子，眼前赫然有一条小路。
不同于其他的路，这条路的位置很隐蔽，不能轻易发现，还十分狭窄，简直不像一条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路”。
我毫不犹豫的踏上这条怪道，因为刚才的黄光就是在这条路深处闪现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征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