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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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生？”南风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诧异，显然他不能理解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词是怎么组到一起的。
“废话真多，快看一下人有没有死？”阎弱水的耐心即将耗尽，指了指沙发上的人。
南风上前查看了一番，“这是内伤啊，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带他执行任务，不小心碰到一个一级影怪，破界的时候受了点伤。”阎弱水简单几句话交代前因后果。
南风咽了咽口水，歪着头质疑，“你这不是虐待，这是谋杀！”
“你就说有没有救吧。”阎弱水问道。
“听你这语气是想他活还是想他死啊？”南风开玩笑地笑了笑，看了眼阎弱水认真的表情，自觉地耸了耸肩，接话，“放心吧，有我神医在，他死不了。”
钟凡再度睁开眼，侧过头就是阎弱水坐在一旁的墨绿色皮质沙发里安静地捧着一本书。
“老……老师……”刚开口声音还有点涩。
阎弱水抬眼但没说话。
一旁的南风倒是激动地冲过来，“你终于醒了！”
钟凡吓了一跳，要不是刚睡醒没什么力气，他能一巴掌把这个试图贴脸问候的兄弟打飞。
主要是南风表现得太热情，上前恨不得搂住钟凡亲两口，“我的天呐，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这个家里就要多出一具尸体了，我就怕我一代名医今天就要连人带称号交代在这里了。”
说完朝阎弱水挑了挑眉，“你看，我说没事就没事吧？”
“嗯，你可以走了。”阎弱水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什么！”南风一蹦三尺高，“我在这儿守了一夜你学生，现在人好了，你就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关门打狗……”
眼瞅着成语接龙越来越离谱，阎弱水开启了禁言模式。
但是南风不是刚入学的学生，不至于面对简单的嘴里结冰的物理禁言没有办法，他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治疗术，解了禁言，继续说话，“喂，你学生还在这儿呢，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怎么为人师表，表里不一，一本正经……”
“不准你这么说老师！”钟凡还很虚弱，躺在沙发上起不来，但是声音却很坚定。
少年苍白着脸，但眼神闪着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有人说老师的坏话，还是第一时间反驳。
当然钟凡心底的真实想法是：最好是表里不一，撕开这层禁欲的外衣里面该是怎样的风情？
“嘿，这儿还有个小白眼狼，果然是一脉相承，随你师父啊！”南风看了看躺着的钟凡和坐着的阎弱水，恨得牙痒痒。
阎弱水这回倒是没有禁言，只是瞪了南风一眼，“你这样的才活该没有学生。”
“诶？这话说的，就准你要求多不收学生，不准我看眼缘收人？”南风察觉到阎弱水的让步，心情轻松且厚脸皮地坐了下来，悠闲地把目光落在这位躺着的学生身上。
他注意到，自己刚刚提到学生的时候，阎弱水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点，但是身为木系信使，天赋影术就是医生的南风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感觉怎么样？身上有哪里疼吗？”南风本着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问道。
钟凡咳嗽了两声，虚弱道，“胸口疼，头疼，腰也疼……”
“这么严重？”南风面露疑惑，按理说接受过治疗术，应该全好了呀。
看着一旁的阎弱水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南风立刻走近了伸手要探钟凡的眉心。
钟凡下意识地偏头，眉间带着点不悦。
“嗯？”
南风面露疑惑。
钟凡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变脸似的换成一副害怕惶恐的表情，快得南风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再定睛，面前确实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别怕，我的天赋影术就叫医生，堪比人肉测量仪，你有什么问题我一摸便知。”
医生的笑容和煦，语气温和，但落在钟凡耳朵里却带着点不善之意。
这个人好像有点怀疑自己？
阎弱水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眼两人，发话，“让他检查一下吧，我好放心。”
“好的，老师。”少年的目光里虽然还藏着不信任，但还是第一时间附和了阎弱水，他闭上眼，落地的橘色灯打在他略显稚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落下一段剪影。
南风靠的近，能感觉到少年摒着呼吸，略显紧张，心底暗道自己可能疑心太过了，不过已经到这儿，还是查一下放心，想着闭眼伸手触及少年的眉心。
沙发上的少年睡得鼾甜。
南风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刚要点一根烟，却被阎弱水眼神制止了。
只能叼着烟，迎着风，目光落在远方，“阿水我真高兴你走出来了。”
“这世上还没什么东西能困住我。”阎弱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紧接着问，“那孩子怎么样？知道是谁派来的么？”
南风摇了摇头，“他确实是个普通人，以那些人的手段应该不至于派一个普通人来，应该只是缘分。”
“但是他很奇怪。”阎弱水肯定道，能屏蔽清洗术，在他的时间定格里行动自如的人，不可能没有问题。
“他确实有问题，我刚刚查过了，他的身体好像自带一种香味。”南风认真起来。
“香味？”
这个形容词放在男人身上实在过于奇怪。
“对，我们感受不到，但是对影怪，尤其是高级影怪来说拥有致命吸引的一种香味。”南风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他可以吸引高级影怪，所以影怪才会第一个攻击他？”阎弱水回忆起第一次见面时，斧子精准地朝人群里的钟凡飞来的画面，“不可能，如果是那样，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活不到这么大！”
阎弱水自己就推翻了这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普通人如果心智坚定，性格开朗根本不会被影怪影响，而且他的性格是会感染周围人的那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太阳，在这样的影响下遇见影怪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南风却意见相反。
见阎弱水迟疑了，南风更加坚定了，“你回想一下，你这个学生是不是那种很容易接受现状且尽可能把自己活得舒适的人，这种人一般都是天大地大，开心最大，几乎不会产生极端情绪，更不可能碰到影怪了。”
阎弱水回想了一下钟凡第一次经历影怪的时候，还有他决定入学的时候，好像确实如此，他这个学生乐观得有点过分了，差不多已经是缺心眼的程度了。
“你说他身上的香味会吸引高级影怪？那会有特级吗？”
阎弱水的问题让南风沉默了。
他拿下夹在手上的烟，意味深长地看了阎弱水一眼，“你是想……”
“不行！绝对不行！”南风的态度格外坚决。
夏夜的风转悠过露台都觉得有些凉，连带着南风的话也带着点冷意。
“你作为信使学院的老师应该知道，信使守则第一条，不能让普通人受伤，更不能拿普通人当诱饵！”
“我知道。”阎弱水的表情还是看不出端倪，他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但是我等不起了。”
晚风吹起青年的长发，青丝三千，纷飞着，偶有几缕飘过如玉般的面庞，幽蓝色的瞳孔中隐约带着泪光，阎弱水少有的露出缅怀的神色。
“他现在是我的学生，那就不算是普通人了吧。”
阎弱水像是一叶在大海里浮沉的扁舟，语气很轻，生怕掀起一点风浪，但是他在海上漂地太久了，需要一个方向，所以即使明知可能会沉船，可能会触礁，只要有一点可能，他都毫不犹豫。
“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但是我也必须找到他。”
阎弱水对着夜空许下承诺。
同样是“他”，但南风知道其中的含义千差万别。
不过有了这句话，南风没有再阻止，他知道阎弱水是个十分重诺的人，既然答应了保护这个普通人就会做到，而且以阎弱水如今的实力，该是那些影怪怕他才对。
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以他学生这种奇怪的体质，如果跟的不是阎弱水，也许有一天就死于非命了。
隔天钟凡醒的时候，南风已经不在了。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顺着香味走到了厨房。
开放式的厨房里正看到阎弱水围着叮当猫的蓝色围裙，目光专注地盯着锅里。
听见声响，阎弱水抓着锅盖，扭过看了眼钟凡，“醒了？”
语气娴熟地好似一切都很正常。
“玄关的鞋柜里有一双白色的拖鞋，去换上，别拿错了。”阎弱水凑近拿勺子尝了一口，朝钟凡吩咐道。
钟凡点点头，赤着脚往玄关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的态度改变这么快，但是心里也忍不住窃喜，这可是迄今为止，阎弱水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嘤嘤现在没处去，住在他的影子世界，如今正好可以跟他对话。
准确的说，是随时分享他的快乐，比如现在。
“看见了吗？你爸帮我准备了拖鞋，还给我做饭呢！”钟凡沾沾自喜。
嘤嘤还奇怪呢，“为什么我觉得爸爸看妈妈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
小孩子的词汇量太少，一时想不到什么形容词。
钟凡打开鞋柜的门，里面果然有一双白色的拖鞋，但是这个拖鞋的造型相当别致，上面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兔子，尺码也差很多，看着不像是给钟凡准备的，反而像是给小姑娘准备的。
“就像妈妈照顾我！”嘤嘤灵光一现。
钟凡眼神一暗，他不信！
除了这双，鞋柜里倒是还有一双放在塑料盒里没拆的拖鞋，灰色，尺码看着和钟凡差不多大。
钟凡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另一双鞋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