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反派当老师》金蝉子

11、第11章

　　“妈！你是色盲吗？刚刚爸爸让你拿的是白色的那双！”

　　手刚伸出去就被嘤嘤制止了。

　　但是钟凡置若罔闻，心里默回，“白色的穿不上嘛，当然要拿穿得上了的。”

　　就在他快要碰到那透明的鞋盒时，一只手突然出现准确地抓住他的手。

　　钟凡回过头就看见阎弱水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吓得有些结巴了，“老，老师…”

　　“我说的是白色那双！”阎弱水把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

　　“白色的我穿不下。”钟凡任由他抓着，表情无辜。

　　阎弱水心里冒出的第一个词：麻烦！

　　但是他看了看身边孩子那比他还大不少的脚丫子再看看自己准备的白色毛绒拖鞋，确实相差太大。

　　“去沙发上等着，我去给你买。”阎弱水松开孩子的手。

　　“不用啊，我穿那双就可以。”钟凡恍若未觉，大大咧咧地指着灰色的那双。

　　这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双灰色的拖鞋一定有特别的意义，否则不可能被这么细心地保存好放在盒子里。

　　嘤嘤曾经差点是个人，所以她也是这么劝钟凡的。

　　但是钟凡不是人啊！

　　他理直气壮，脸上一派天真自然，指着灰色的拖鞋甚至咧嘴一笑。

　　“你穿多大码的？”阎弱水关上鞋柜门，一手去解围裙的带子。

　　钟凡也不坚持，果断回答，“43！”

　　阎弱水脸色不变，但是心头一动，这个尺码真的和灰色那双一样。

　　“看着锅里，我很快回来。”阎弱水抬手调拨着手表，给家附近的超市定了个点，开门去买拖鞋。

　　钟凡点头，赤着脚往厨房走。

　　锅里煮着排骨玉米汤，香味四溢。

　　“妈妈，这个好吃么？”

　　嘤嘤有些馋了虽然影怪不需要进食，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差点成为人类的婴儿，她还在前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很好奇人类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

　　钟凡盯着锅盖，脑海里都是阎弱水系着围裙站在锅前的样子。

　　长发齐腰，天蓝的围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回头轻描淡写的一眼让人心头痒痒的。

　　他之前还不知道，老师竟然会做饭！这简直就是贤妻良母啊！

　　“当然好吃！”钟凡蹲在锅前，闻着味道只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阎弱水拎着一袋子生活用品推开自家的门，就看见钟凡正在把菜端上桌。

　　“你在干什么！”

　　少年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汤差点洒了。

　　阎弱水上前一步，接住汤碗，不悦地扫了一眼这个笨手笨脚的学生。

　　“老师……我……”钟凡看着老师抓住自己的手，表情有些僵硬，心里却是窃喜，手心都忍不住冒汗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阎弱水看着桌上缤纷的菜色有些疑惑。

　　虽然他在超市买东西浪费了一点时间，但是这么多菜，都是这小子一个人做的？

　　“对，不知道合不合胃口，我只会做一点家常菜。”钟凡谦虚道。

　　阎弱水看着桌上精致到摆盘都很讲究的菜色，总觉得这话有些凡尔赛。

　　“那挺好的，以后你做菜吧。”

　　“啊？”钟凡一脸懵逼。

　　阎弱水已经拉开椅子，用桌上的湿纸巾擦了擦手，准备吃饭了。

　　“你的体质特殊，一个人没有自保能力，以后跟我一起住。”阎弱水用通知的语气说道。

　　幸福来得太快，钟凡有些被冲昏了头脑。

　　这才第二天，就变成同居了？

　　“那老师……”钟凡还想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阎弱水拿起筷子，一脸古板。

　　钟凡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心底却恶趣味地展开联想：吃饭可以不说话，但是床上可不能没声音啊……

　　饭吃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阎弱水头也没抬，钟凡自觉地去开门。

　　打开门，又是南风。

　　“诶，醒了啊？”南风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抬手跟钟凡打了个招呼，“你的东西我给你送过来了啊。”

　　钟凡愣愣得接过，得到了一个“这孩子挺实诚”的评价。

　　南风挤进门，拖鞋换上白色的拖鞋，虽然还有半个脚丫子露在外面，但是他也无所谓，一个劲儿地往餐桌旁凑。

　　“嚯，这么多好吃的呢，你们俩人也吃不完，我来帮帮忙。”南风说着就拉开桌椅坐了下来。

　　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放在南风这个话痨身上显然不成立，他是能嘴里包着一团饭也一定要说话的那种人。

　　“啧啧，阿水你手艺有所进步啊！”南风嚼着菜，竖起大拇指，“以前还只会煲汤，现在都学会做满汉全席了，这手艺都能开个厨艺课了。”

　　“这些不是我做的。”阎弱水并不居功。

　　“那还能有谁？”南风扫了眼桌上，钟凡正在给阎弱水乘汤。看得南风很是想打抱不平，“不是吧……人家还是伤还没好全，你就指使人家做这做那，你这哪里是收了个徒弟，分明是找了个保姆嘛。”

　　“小凡！你说，是不是你老师欺负你了，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是我可以帮你一起谴责他！”南风义正言辞。

　　“没有啊。”钟凡摇摇头，“老师对我很好，任务的时候保护我，我受伤了帮我请医生照顾我，还给我买了新的拖鞋……”

　　小孩的心是滚烫的，你对他好的一点一滴，他都记在心里。

　　阎弱水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

　　“你也别白吃白喝，等会洗碗去。”

　　南风指着自己，“你让客人洗碗？”

　　“没事，老师，我来洗吧。”钟凡主动开口。

　　“我们家的规矩，做饭不洗碗。”阎弱水一句话K.O。

　　“那就麻烦医生了。”

　　小孩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倒是挺可爱的。

　　阎弱水也下意识地跟着笑起来。

　　“哇！你们师徒俩搁这儿欺负人呢？就我是外人？”南风大呼不公！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

　　现在的人家里几乎很少有座机了，更别说这种挂在墙上的装饰复古的电话。

　　钟凡好奇地看过去，南风也适时地闭上嘴，阎弱水接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走吧，又有任务了。”

　　钟凡连忙站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双运动鞋换上。

　　南风有些担忧地站起身，“什么任务要你出手？”

　　“情报有误，有学生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级影怪，现场有人受伤。”阎弱水拿过沙发上的外套。

　　钟凡这才注意到，分明是盛夏的天气，但阎弱水好像特别怕冷，总是穿得很厚。

　　“我也去吧。”南风听说有人受伤，站起身。

　　“可以。”阎弱水点点头，“你先把碗洗了。”

　　南风：……

　　阎弱水拉着钟凡走到门口，“把眼睛闭上。”

　　钟凡点点头，乖巧闭眼。

　　但在影怪有独特的观察方式，所以在钟凡的“眼中”，那扇普通的大门打开却不是原先的样子，一片白光绚丽地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闭着眼”的钟凡只能感觉到右手小臂上微凉的触感。

　　另一边的“留守医生”南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感慨，“这个阿水收了学生就是不一样啊，竟然舍得让人走他的门了。”

　　像是走了很远又像是只过了一瞬，再打开一扇门，阎弱水松开人，说道，“睁眼吧。”

　　钟凡听话地睁眼，眼前已经换了一番景象。

　　雪白色的空间，醒目的红十字架，路过的人穿着天蓝色条纹病服，消毒水的味道溢满鼻腔，还没开口就觉得嘴里全是苦味。

　　周围是嘈杂的排着队等号的病人，有人手上还拿着移动吊瓶面色憔悴，有人抓着刚拍的片子忧心忡忡，导诊台的护士麻木地叫着号。

　　忙碌的医院大厅没有人注意到多出来的两个人。

　　阎弱水开了降低存在感的影术，没回头朝钟凡道，“跟紧我。”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应，阎弱水回头去找。

　　果不其然，人没了。

　　原本打算探查一下情况再说，但是没想到刚一踏进对方的地盘，身边的人就悄然失踪，这让阎弱水很不高兴。

　　眼睛倏然转蓝，幽深的瞳孔扫视，面前的人变成虚无透明的影子，只剩下几个微弱的荧光。

　　找到其中一个若隐若现的绿点，阎弱水快步朝那里走去。

　　漆黑的环境中只有安全出口的牌子发出微弱的绿光，阎弱水推门而入。

　　太平间的门有些沉重，里面满是寒意。

　　“有人吗？”阎弱水穿梭在白布尸体间，轻声问道。

　　绿光越来越近，伸手掀开就近的一个移动病床上的白布。

　　一道风刃迎面而来。

　　“破！”

　　躺在病床上装尸体的少年瑟瑟发抖，手中掐诀，感觉到有人靠近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一击。

　　时间在这一瞬间停滞，周围的温度更加冷了，阎弱水微微偏头躲过少年凝聚所有力量的绝地一击。

　　“新生？”阎弱水看着面前发出最后一击就闭眼等死的少年，疑惑道。

　　阿木猛地睁开眼，看见面前长发垂下，还以为是鬼。

　　“啊！鬼啊！”

　　阎弱水站直身子，退开一步，施展了禁言术。

　　阿木的嘴巴被封，脑子也冷静下来，定睛看见阎弱水，那表情不亚于看见再生父母，激动地差点哭出来。

　　“呜呜呜……”虽然嘴巴说不了话，但是脸上都写着劫后余生，有救了。

　　阎弱水见人清醒了，就解开禁言。

　　“我问你答。”

　　这回用不着再多说，阿木一个劲儿地点头。

　　“你们几个人？”

　　这次是收到求救信号，但是情况紧急，并不知道有多少信使被困在这个影子世界里。

　　“两个人！我还有另一个新生土行孙，他是土系信使，我们只是接到任务来探查这个医院，但是没想到这个影怪的能力极其强大，整个医院都是他的影子世界的范围，我们一进来就被强制分开了。”

　　“困在这里多久了？”

　　“两天！整整两天了！我根本出不去，外面那些病人和医生都被同化了，只有这太平间还算安全，我根本没跟这个影怪照面。”

　　“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阎弱水不理解，这一届的新生都菜成这样了吗？连影怪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躲在太平间不敢出来？

　　“他的能力就是恐惧！让人从心底感觉到恐惧，生不出一丝抵抗的想法，最后甚至会引导人自杀！”有了主心骨，阿木也不那么害怕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钟凡的电话吗？”

　　“啊？”阿木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