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风起风止 致我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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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宁静的风。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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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草木茵茵，清风习习。
路边小公园是闲暇之余放松的好地方，不过分幽寂，也不喧闹如街市。
有游者和路人，也有零零散散分布于小径的摊贩。
同样，这里也是颇为适合弹唱的地方。
中原连也半抱着吉他，姿态洒然地一拨弦，微微扬起头低吟轻唱：“鲸落万物生，温柔献馈赠——”
歌咏专注而深情，带着童话般的浪漫。
描述着，天空与大海，蓝鲸与夕阳——
关于爱与温柔，抑或光与希望。
犹记浪花飞溅的那一刹那，映出的七色彩虹——
是破晓时窥见的那抹绚烂，也是星陨时绽放的那片浩瀚。
死亡从不是终点，因为爱永不止息。
一旁公园排椅上，紫发少女抱着小猫微微眯眼聆听着，眉眼弯弯，染上了如水般柔和的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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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
“很好听。”腼腆的少女轻轻鼓掌，薰衣草般的紫眸里是对吉他女孩的赞叹。
“谢谢，你喜欢就好～”中原连也俏皮地冲对方眨眨眼，拾起一旁盒子里的小费，“凪，想吃冰淇淋吗？草莓味的怎么样？陪我吃一个嘛～”
“风间凪”正是之前在小径里遇到的那位爱猫少女。
黑曜战结束后，中原连也又恢复了原来弹唱打工的生活。
之前因为风先生的离开和风纪委员会的诸多事宜，她挺长时间没有弹唱了。
现在风纪委员会那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而风先生自从上次回国后还没回来——听提前回来的一平说好像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所以她弹唱的地点逐渐“随缘”。
唔，其实也就是开始学着享受生活了——穿梭在大街小巷，听风看风景，遇到合心意的地方就抱琴拨弦而唱。
或山林幽径，或公园街头，无论听客几何，尽兴便奏。
那种随心所欲的潇洒，不必迎合的从容……是她最理想的状态——特别是对于心境与灵感而言。
而现在，得到友人首肯的中原连也蹦蹦跳跳地跑去买冰淇淋——唔嗯，其实她不是特别想吃冰淇淋啦，只是凪太内向了，也不常与人交往，她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经历不同的事，努力让友人开朗一些。
所以她在风间凪面前比平时更活泼一点，希望能带动着对方也外向一点。
接过摊主递来的两个草莓冰淇淋甜筒，中原连也在心里点头，默默打出“计划通QVQ”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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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将平静与美好打破粉碎。
就在中原连也谢过摊主准备回去的时候，她突兀听到了后方骤然响起的嘈杂——鸣笛与尖叫，碰撞声与惊呼声。
中原连也回头，那一刻，她眼中只能看到血色，手中的甜筒掉落在地，却引不起她丝毫的关注。
待她反应过来，却发觉自己已然跪在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紫发少女身旁，声音犹如困兽哀鸣般绝望而尖利：“救命！快报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风声夹杂着周围鼎沸的人声在耳边回荡，却让她松了一口气——她听到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她顾不上感谢那些伸出援手的人，只是紧紧关注着眼前友人的情况。
突然，风间凪极轻微地动了动，中原连也虚抬着手，指尖不自觉地打颤，却不敢伸手去触碰对方，只能尽力稳住声音：“凪，别睡，坚持住，会没事的。”
被安慰的少女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用眼神示意着友人，努力做着口型。
看出了对方在说什么的中原连也含着泪点头，从她蜷缩的怀里抱出一只小奶猫，举到风间凪面前，声音哽咽：“它没事，你把它……把它保护得很好。”
少女露出了一个笑，像是安心了一样，沉沉闭上了眼睛。
“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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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担架床被医护人员推进急诊科，中原连也愣愣地呆立在抢救室外，直至穿着雪白护士装的阿姨走过来询问她是不是病人家属时，她才恍然清醒过来。
“我是她的朋友……我不认识她的家人……她叫风间凪，是绿中的学生……麻烦你们帮忙联系了……费用不用担心，我可以先交一部分，请一定要救下她！”语无伦次地向护士解释着，中原连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低声恳求。
“我们会尽力的。”回答的是平淡却也郑重的承诺。
“以及，麻烦您把猫带出去，宠物不能进医院。”
中原连也一低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本被安置在口袋里的小猫，不知何时顺着自己的衣服爬到了自己的肩上。
她点点头，把小猫从肩头抱下，走到了医院外一条街道上的宠物店里，推给店主几张纸币，拜托店主看顾好它。
离开前，蹲下身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中原连也哑声对它低语着：“我去照顾凪，你在这儿要好好的，要听话……别担心，凪会没事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近乎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竭力否定着什么。
“喵。”一路上都乖巧安静的小猫此时轻轻叫了声，像是回应，也像是安慰。
“我没事……真乖，放心吧……等我，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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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就是你带的孩子，一点都不听话，就为了一只猫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有你，也不好好管教她。”
“是我的错？我进了你家门，她也是你的女儿！你还好意思说呢，整天不着家——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怎么不干脆和你那公司一起过？”
…………
刚回到医院病区，就听见这样的吵嚷声，中原连也皱皱眉，快步走了过去。
“打扰了，请问你们是风间凪的父母吗？”
“是，你是什么人？”衣着华丽的女人神色有些高傲，眼神挑剔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涂得极艳的红唇扬起冷淡的弧度。
“我是凪的朋友……”还没说完，就被从抢救室里推门而出的白大褂医生所打断——
“你们是风间凪的家属吗？”中年医生面色凝重，眉宇里带着些许的疲惫与忧色，“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凪，凪怎么了？拜托您，一定要救救她。”
“右眼恐怕保不住了……但更麻烦的是因为失血性休克导致的几乎全身的内脏衰竭……并且，病人没有求生欲望。”
耳边突然炸开的嗡鸣声，眼前一片混沌的模糊，寒意顺着骨头蹿上心脏和大脑，摸一把额头，却分明感受到手心一片濡湿。
中原连也此时陷入了庞大的茫然与恍惚之中，只觉得荒谬——怎么会呢？不久前还好好的啊。
少女腼腆温柔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可此时的她却只能在这里隔着玻璃与墙壁望眼欲穿，欲语而不知所言。
沉默了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深吸一口气，中原连也转身准备与风间凪的父母交流一下，想想办法，却不料迎头便被对方冰冷无情的态度浇了一盆凉水。
“真晦气，”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了一眼腕表，不耐烦地对身旁正补着妆的女人说，“你在这儿等着吧，我今晚还要开个会，先走了。”
说完，他没有分给还在急救室里抢救的凪半个眼神，拎着公文包毫不留念地扭头就要离开。
“什么？等等。”女人一合手里的气垫，瞪向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男人，“真不巧，我晚上也有个聚会。”
“所以？我没工夫在这儿和你掰扯，你带的拖油瓶你自己管。”
“拖油瓶？我管？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嫁给你，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忘恩负义？你给了我什么恩什么义吗？那个孩子是你带来的，性格古怪跟我一点都不亲，现在还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我养她让她上学给她付医药费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
“够了！闭嘴！”中原连也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眼神一瞬间冰冷，如利刃直刺眼前的两人，“别在凪面前说这种话！”
她算是见识了——这都是什么极品父母？！怎么可以冷漠到这种地步？
凪还生死未卜，他们竟然就这么公然在抢救室外吵起来，打扰医护人员救人不说，要是，要是让凪听到了……
她想到刚才医生说的那句“没有求生欲望”，不由紧紧攥起了拳头。
“要吵出去吵，这里是医院。”不愿与对方争吵，中原连也强忍住怒气，语气生硬地警告道，眼睛则始终注视着抢救室方向，“不帮忙起码别添乱。”
*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别和不懂事小孩子计较，不过你还真该好好教教你女儿，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有什么好处？现在倒好了，吃教训进医院了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啊，这么晚了？我约了化妆室，还得去做护理，今晚的聚会可全是大腕，我可不能出丑，走了走了。”
…………
两个人离开了，中原连也没有阻拦——不想留下的强留也留不住，现在她只关心凪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徘徊在走廊，等待着，祈祷着，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不觉间，她停下了脚步，倚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仰头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突然，她像是骤而失去力气一般滑落在地。
她后悔了。
为什么要去买冰淇淋，为什么要和凪分开，为什么放松了警惕，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
她真的，会失去那个女孩子吗？
恍惚中，中原连也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对话，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们怎么睡在地上？是太累了吗？”
——“不，他们死了。”
——“死是什么？”
——“死亡啊，就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了？”
——“他们再也不会睁开眼，不会说话，不会动了。他们的身体会腐烂，灵魂会消散——这人世与他们再不相干了。”
——“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
——“是的，再也见不到了。”】
那时的她，看到鲜血淋漓的时候没哭，看到残肢断臂的时候也没哭，却在听到那句“再也见不到”时，突然鼻子一酸落下了泪。
自那之后，她便知道了，死亡就是失去——是永恒的别离。
“凪，坚持住，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吃草莓冰淇淋的啊。”
“凪，你不是要收养小猫吗？醒醒呀，它现在很担心你。”
“凪，拜托了，请活下去，我也……我也需要你啊！”
“拜托了，就当是，为了我，请你……为我留下来。”
*
意识空间里，风间凪捂住嘴，眼泪却不禁簌簌而下。
她的父母放弃了她，只有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友人和陌生的骸大人希望她活下去。
本来，她自己都要放弃了，可是现在，她突然想坚持下去。
想去亲眼见见骸大人，为骸大人做些什么。
想听友人弹唱的乐章，想陪友人去吃冰淇淋。
想，和他们一起，活下去。
*
“Kufufufu，你看上去不太好嘛，中原连也。”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中原连也一愣。
“骸……？”
“明明有能力却不知道怎么用吗？真是白白浪费你一身天赋了。”
“……你在说什么？”
“雾是虚幻也是真实，游离于真真假假之间。”对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仍用戏剧化的语调咏叹着，“构筑是最基本的手法，欺骗感官是最基础的操作。”
“可是你，kufufu，像个手持枪械却不知道怎么使用的孩童。”
中原连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六道骸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说这些话，这是不是证明……
“你是在说凪吗？我有能力救她？或者说——你有办法救她？”
“我当然有办法，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应该不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吧，骸。”中原连也敛眉声音低哑，“所以，说出你的条件吧——无论你是因为什么而来的，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开诚布公，长话短说吧。”
“Kufufu，中原连也，你真无趣——不过算了，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身处意识空间的六道骸安抚式地朝面前的紫发少女笑笑，一心二用地继续和中原连也谈条件，试图薅羊毛，“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
“三件什么事？”
“到时候会告诉你。”
“如果是我不能接受的内容呢？”中原连也直起身，曾经弱势的神色一扫而光，眉眼里是一派锋锐与傲气，“六道骸，你不是因我而来，你想对凪做什么？”
“……”
“我没有那么大能耐让你时时刻刻关注，但你现在却主动找上了我，想必也不是只为了和我谈个条件，结合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你想让凪做你在外的’身体’？”
“……是又怎么样，中原连也，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比我更着急，不是吗？”片刻沉默后，六道骸轻嗤一声，态度游刃有余地威胁，“这个’身体’不行，我也可以再找下一个，而你可没有其他选择。”
“……呵，没别的选择？你确定？”双手抱胸倚在墙上，中原连也语气笃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给了我足够多的线索——’雾’之火焰可以救凪，对吗？也许凭我的能力救不下凪，但起码可以做到稳定伤情不再恶化。”
说着，她旁若无人般走到抢救室门口，抬手握住门把手，一副随时准备进门的样子：“然后，我可以联系里包恩先生——他总会认识几个水平不错的幻术师。”
“所以，我不需要和你谈条件，你也不必威胁我。”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非常愿意与你谈谈条件。但我不喜欢耍花招，所以让我们彼此坦诚一点——你可以回应我的信任吗，骸？”
被反将一军的六道骸恨恨磨牙：“你想怎样？”
“我可以为你做不止三件事——只要你有需要，讲明原因要求合理，并且我有能力完成。不过前提是，你要我做的这些事，不可以是对纲吉他们有害的，也不会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中原连也平静地回答，用词极其谨慎，“而我的交换条件就是希望你尽全力救下凪，并且不可以欺骗，引诱，利用，控制凪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绝不可以伤害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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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与六道骸谈好了条件，中原连也扶额轻叹，算是勉强松了口气。
她知道凪会没事了。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雾，哪怕是幻术，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此时的她终于放松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心悸与疲惫。
说到底……她还是不太会谈判，也不太喜欢谈判。
其实她也在害怕，如果六道骸真的选择一点都不帮忙的话，她不确定备用计划究竟来不来得及救下凪——毕竟她没有系统学过幻术，毕竟找别的幻术师实在是鞭长莫及。
可是她不能直接向六道骸示弱，不然自己被得寸进尺提要求事小，凪像兰恰先生那样被当作工具控制利用可是她决不允许的。
所以，哪怕她内心再焦灼，再担忧，都要保持冷静与从容。
她赌六道骸不会轻易放弃“看好的身体”，她赌六道骸有非常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她赌六道骸只是在与她彼此试探对方的底线而不会真的一走了之。
先示弱等对方露出破绽，后一语道破对方的需求点抓住先机，再强势地破除对方所有的威胁，最后递台阶正式提出底价……
一场谈判，她踉踉跄跄间，走得战战兢兢，但所幸，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
然而，这种与他人周旋的感觉实在是令她不安，她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可她又必须学着去做这些。
在曾经【羊】中如此，在现在未来亦是。
——人生就是一张大谈判桌，不管喜不喜欢，她已置身其中。
为了她所珍爱的那些，她甘愿把此身所能当作筹码，去赢下那一场场攸关人心与利益的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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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姆·骷髅？”尝试着读出有些拗口的音节，中原连也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而凪肯定了这糟糕的现实。
“是的，是骸大人赐予我的新名字。”刚从抢救室出来的凪脸色有些苍白虚弱，但精神状态不错。
骸大人，赐予，新名字？中原连也面上微笑着倾听友人说话，心里却恨不得把某个家伙揍个千八百遍：果然，面对六道骸这种生物就不该讲情面。
然而，现在她面临的最大问题果然还是——
“连也觉得我的新名字怎么样？”闪着星星眼的少女期待着得到朋友的认可，而中原连也觉得自己真的真的很难违心说出“很好”这样的评价。
“我觉得，还，还……还，不，错。”艰难说出口的一瞬间，中原连也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看着眼前露出开心笑容的凪，她却久违地感受到眩晕与窒息。
——为什么，六道骸，我真是……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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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以后都要用新名字吗？”见友人点点头，中原连也嘟起嘴，双手握住凪的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撒娇，“可是凪原来的名字也非常好听啊，就像凪本人一样宁静而温柔呢。”
“可能有点任性，但是凪愿不愿意给我这样的资格——用’凪’这个名字来称呼你的资格？就当是独属于我对你的昵称，承载着我们的相遇相知。”
“……好。”
“谢谢凪～凪也可以叫我连哦，这是我与凪交换的称呼～”
“嗯，连。”
中原连也很高兴能够保留下凪原来的名字，不是“风间”这个姓，仅仅是“凪”这个名。
她猜，凪应该也有“雾”的天赋，而抢救室外发生的事……就凭着凪出抢救室后没有过问一句关于父母的话题来看，凪很可能是知道了。
选择抛弃过去糟糕的东西不是一件坏事，可是她却不希望凪否定过去的一切乃至自己。
这也是中原连也不太接受那个新名字的原因，不仅仅是关于审美或者对六道骸还打着凪的主意的不满，更深层次的，是她不希望凪成为新名字的附庸。
她是独立的个体，而非仅仅是依附于六道骸的存在。
然而有关凪的未来，中原连也对此很纠结，也很担忧。
她终有一天会离开，纲吉他们不用她担心，可是凪呢？
——至少，让她作为自己活下去吧。
这是最基本的，也是中原连也此时最大的希冀与心愿。
毕竟——
赭发女孩侧头看向窗外，楼外的绿地长廊处紫藤花开得正好，花瓣若璎珞，簇拥似群蝶，千束万束，幽幽缕缕，随风轻扬。
收回目光时，却恰巧与好奇地顺着自己的视线向外看的凪对上了眼神，中原连也轻轻笑笑，抬手帮友人理了理稍有些凌乱的短发，得到了对方表情羞怯的道谢。
——她永远喜欢那个同自己再次于街头不期而遇时，尽管囊中羞涩，却也会在她弹唱后，神情认真地为她献上一枝花的女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风起风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