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决战将临 燃烧着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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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陶渊明《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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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神护佑！”
中原连也眼神冰冷，飞跃起来一脚把躲在不远处树上，用飞针偷袭纲吉的敌人踹到地上。
“呵，真是好久不见。”刀锋凛凛直逼对方脖颈，中原连也一把拽过一旁滚落在地的悠悠球，抬手砸了个粉碎，“真是不长记性啊——谁给你的胆子偷袭我的伙伴？！”
毁坏已然没有反抗能力的对手的武器当然不符合武士道的要求，但她这次真的气狠了。
任谁都无法忍受自己的朋友被人一而再的，用同一种方式伤害吧？
两次了，如果不是她的风盾，不仅被袭击的纲吉会受伤，而选择以身为盾，保护纲吉的狱寺和兰恰更是躲不过飞针。
中原连也不轻视用暗器的家伙，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和擅长，但习惯于堂堂正正作战的她对此也不会有多余的喜欢，更何况，现在这种手段还用到了自己的友人身上！
——简直是，不可饶恕！！！
“中原，冷静点。”一路以来大多时间在睡觉的里包恩此时突然发声，只见他睁开眼睛，从碧洋琪的怀里跳了出来。
“我知道的，里包恩先生。”中原连也深吸一口气，面上堪堪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里包恩走过来，在审问了柿本千种几句后，抬眼向自己做了个手势。
她会意地朝对方一颔首，用刀背打晕了柿本千种。
*
收刀回鞘，她抱着刀剑，站在一旁听着里包恩对众人的安排。
“山本的伤已经不适合继续战斗了，就在这里和兰恰一起等着彭格列的医疗队吧。”
“嘛，也只能这样了。”山本武无奈地笑笑，朝大家挥挥唯一能动的左手，接受了这个安排。
“狱寺，你和中原一起去找云雀。”里包恩把一支药剂交到狱寺隼人手里，“这是夏尔马制作的治疗’晕樱症’的解药，要确保云雀恭弥喝下去。”
“里包恩先生，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狱寺隼人接过解药，瞥了一眼中原连也，向里包恩低声恳请道，“让中原留下吧。”
之前的一战让他看到了中原连也的实力，也看到了对方保护他们的拼尽全力……有她在十代目身边，他也能放心点。
里包恩歪歪头，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注视了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一副恭敬姿态的狱寺隼人几秒，旋即微勾嘴角，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对方：“不行哦，狱寺，你需要中原的帮助。”
“同样，中原也需要你帮忙。”他将目光转向一旁安静抱刀而立的中原连也，强调了一句，“你们明白了吧？”
“是，里包恩先生。”中原连也和狱寺隼人同时应声。
“阿纲，列恩现在仍在羽化中，你自己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获得它的认可，以及准备一下，要去见袭击事件真正的幕后主使了。”
安排好了所有的分工，里包恩跳到了沢田纲吉的肩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还等什么？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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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各就各位，开始干活。
不过，寻找云雀恭弥的话……倒也不是难事，对于她来讲。中原连也闭上眼睛，倾听着风在耳边的低语。
“走这边，跟我来。”她骤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某个方位，带着狱寺隼人穿过一条条走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紧锁的铁门前。
铁门分两部分组成，外层是半栏杆式的铁门，内层是封住上方栏杆的铁板——无论是铁门还是铁板，都需要用钥匙打开。
“啧。”狱寺隼人不耐地伸手尝试着推了推门，铁门纹丝不动。
中原连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铁门的侧上方墙面上开了一个不大的铁窗，虽有栏杆阻隔，但起码没被铁板或者玻璃封死，能与里面的人取得联系。
在与狱寺隼人交流确认了计划后，她足尖微一点地，借着异能力飞了上去。
抓住栏杆，中原连也伸头看向里面，试探着喊了一声：“云雀君？”
然而回应她的，是陌生的清脆啼鸣。
“云雀，云雀～咬杀，咬杀～
并盛，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正好～”
“哎？”中原连也看着穿过铁窗的栏杆，飞到自己面前的嫩黄色小鸟，有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下意识抬手接住了它。
“笃笃笃。”毛绒绒落到女孩张开的手掌，轻轻啄了啄她的手心，友好地用腹部的绒羽蹭了蹭，下一秒又转身展翅穿过栏杆，飞回了云雀恭弥身边。
“中原连也。”
“云雀君。”中原连也透过被栏杆封锁的窗户，看向那个身在囹圄仍气势不减的风纪委员长，“麻烦你离门远一点，因为找不到钥匙，所以我们准备把门炸开。”
“以及，不用担心，狱寺把晕樱症的解药带来了。”
“嗯。”云雀恭弥矜贵地颔首，喊了一声小黄鸟，“云豆。”
“云雀，云雀！”云豆乖巧地落到云雀恭弥身上，跟着他移向了房间离门最远的墙角。
确认云雀恭弥和云豆都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中原连也朝下面装配炸药的狱寺隼人打了个手势：“狱寺，交给你了。”
“啧，知道了，马上要点火了，你也赶紧躲远点。”狱寺隼人低头捣鼓着引线，状似不耐烦地招了招手。
*
“轰隆——！！！”
一声巨响，铁门被狱寺隼人配置好的炸药炸开。
云雀恭弥提着浮萍拐从烟雾中走了出来，云豆盘旋在他身侧，跟随着一同飞了出来。
“喂，给你的解药。”狱寺隼人把解毒剂从口袋里取出，递给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也不多问，伸手接过药剂，打开瓶塞一口饮下。
“六道骸在哪儿？”几乎是一喝完，云雀恭弥就开口如是问道。
“应该是在顶楼，我们来这里之前纲吉正准备去找他，现在应该已经碰上面了。”中原连也语气平稳又不失流畅地回答。
她拽住身旁有些不耐烦想要开口说什么的狱寺隼人，示意对方保持安静，冒着得罪云雀恭弥的风险试探着说出了后半段话：“不过这一路的路线可能比较复杂，我和狱寺申请为云雀君引路，这样能让云雀君尽快找到六道骸。”
讲真的……里包恩先生难道没有意识到，派她和狱寺两个人——重要的是两个人，去找云雀君极易触动对方“群聚咬杀”的禁忌吗？
中原连也表面上端的是冷静从容，内心里却是偷偷替自己抹了一把汗。
虽然云雀君现在更在意自己的对手，不是很在乎一些细节问题，但还是要避免踩雷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直接邀请云雀君和他们同路，不是另一种角度的邀请对方群聚吗？
所以……哪怕两种说法本质是一样的行为，但说出来的话还是要讲究技巧方法的。
呃，中原连也心虚地眼神悄悄下瞟，她也不确定这么说能不能过关……但就算不过关，大概也不至于当场起内讧揍她和狱寺的……嗯，就是这样。
听完中原连也的话，云雀恭弥没有开口，只是不辨喜怒地淡淡瞥了她一眼，一脸冷傲地自顾自稳步走向走廊出口。
而在云雀恭弥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前，中原连也听到了一句被风吹来的简短话语：“带路。”
闻言，中原连也朝着此时一副“你刚刚干了什么”的表情，维持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震撼脸的狱寺隼人眨了眨眼，终是忍不住微微低头，轻咳一声，掩下了眉眼间浅浅笑意，率先快步追了上去：“遵命，委员长大人。”
*
“Kufufu——”
飞快地顺着楼梯赶到顶楼，最先听到的是熟悉张狂而极具个人特色的笑声。
果然是他。中原连也对于幕后黑手的揭秘结果丝毫不觉得意外，她隐约猜到了……毕竟，经历过在梦中的那一战，她可是心知肚明——那个用三叉戟的凤梨头少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脑海中这一系列的思考，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秒的功夫。
然而就在中原连也收回思绪的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两阵风自身边朝不同方向刮去，分别冲向了不远处对峙的两方。
啊，这……中原连也无奈地扶额，不用看不用听她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云雀君提着拐去揍之前让他吃了个大亏的六道骸了，而狱寺肯定是追着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十代目了。
不过这么急切真的很让人哭笑不得啊。中原连也忍俊不禁地轻轻摇摇头，不打算掺和云雀恭弥的战斗——除非她想被云雀君一拐子打出去。
她走到了正被狱寺隼人上下前后检查，确认受没受伤的沢田纲吉这边，朝一旁照顾刚刚被解救出来的风太的碧洋琪和摆着一副旁观看好戏架势的里包恩打了个招呼后，悠悠然地开始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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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雀恭弥装作没解除晕樱症的样子，在六道骸放松警惕的时候反手举拐击飞了对方，中原连也不由抬手掩唇轻笑。
哇哦！她在心里小小声惊叹，没想到云雀君也很善用计谋呢。
观察着局势逐渐有利于自己一方，中原连也却抱着刀站在纲吉身边始终保持警戒。
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怎么样呢？赭发女孩神色认真，要知道——生于困境反前悔，置之死地而后生。
尤其是在战斗中，怎么能轻易放松警惕呢？反杀这种情况，她在现实中也看过不少——毕竟，在镭钵街里，这种情况可是屡见不鲜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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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六道骸开枪自尽时，中原连也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违和感与近乎心慌的不安。
直觉叫嚣着危险，环顾却找不出来源。
中原连也下意识地看向沢田纲吉，发现对方也是同样的表现——那种面对风雨欲来时的惶恐与黑云压城时的紧绷。
沢田纲吉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彼此了然的眼神。
“连也，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太对？
“纲吉，你是不是也感觉……”不对劲？
还没说完，对话就突然被碧洋琪的声音打断：“啊，终于结束了，隼人，我感觉不太舒服，你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啧，麻烦，只有这一次啊！”
“不，狱寺同学，不要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狱寺隼人身后的中原连也伸出了手，试图拽回对方，却被对方反手死死扣住手腕：“狱寺？不……”不对！糟糕！中计了！
“纲吉离开我！”察觉到皮肤被用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中原连也反应迅速，厉声冲纲吉喊道，同时一把推开身边的沢田纲吉，顺势把手中的刀剑扔给对方。
“Kufufu——愚蠢的彭格列，我又回来了，从轮回的尽头。”伴随着沢田纲吉的惊呼，这是中原连也最后听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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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保尔，就是这里……保尔？”
“阿蒂尔……我要带走他们。”
“当然，这是我们的任务不是吗？”
“不，不是带回法国，阿蒂尔。我要带他们去一个僻静的村镇生活，他们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我会保护他们！他们是我的同类，我的家人！”
“保尔！你不能私自决定他们的去向，你知道他们是日本军方从欧洲实验室窃取技术的产物，需要回国接受全面的检查以确保身体无恙，之后会有专业的人员去培养他们，教育他们……”
“不！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不能让我们的家人也被那些人利用——”
争吵，决裂，战斗……
终止这场同室操戈的，是荒霸吐力量的爆发，接着，是她压榨自己潜力的“风神护佑”。
……毕竟，保护比破坏更难。
如观众一般清晰地旁观着自己曾因那场爆炸而模糊的记忆，中原连也哽咽一声，半跪在地上，久久不语。
原来，是这样啊……雾属性的死气之火让她回忆起了被遗忘的过去，也让她，欲语而不知所言。
保尔*魏尔伦，阿蒂尔*兰波……
所以兰堂，不，兰波先生，原来他就是您念念不忘的搭档，挚友吗？
是因为我们吗？作为旁观者，中原连也看得明明白白——
兰波希望把自己和哥哥带回法国，接受政府管辖的同时却会得到专门的培养。
保尔希望带自己和哥哥隐居乡村，平平淡淡地慢慢长大却能拥有自由地生活。
她茫然抬手攥紧领口衣料，感觉胸口闷痛——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是这么令人遗憾的结局呢？
难以置信的，悲伤的；
叹惋的，怅然若失的……
最后，你们如今都不在了啊；
而她，也终不能沉浸其中啊。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碧眸里的泪意渐渐淡去，中原连也微微张口，无声地与回忆中的两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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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怎么出去呢？中原连也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来回踱步思考着。
“连也！”
“七三？”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彩团，摇摇晃晃地朝她冲过来，声音里带着气喘吁吁：“呼，呼，你没事就好……之前突然感应不到你了，阿运和阿文又正巧忙到最关键的地方，就叫我先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雾啊……”七三打量着四周，感到有点头秃，“六道轮回眼确实是个麻烦。”
沉吟了一会儿，七三酝酿着开口：“你的精神抗性很高，所以不会被轻易控制，可是要主动破除幻术，就需要相应与之对抗的力量了。”
“火焰由觉悟点燃，你有雾的天赋，我想，你可以试着用自己的力量突破。”
中原连也眨眨眼，低头看看掌心，有些想象不出它燃起火焰的模样：“具体该怎么做？”
“想你此时最强烈的想法——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中原连也攥紧了拳头，她想出去，她要出去，她必须出去——她决不允许敌人利用她来伤害自己的同伴，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在这一刻，她才真的设身处地地理解了兰恰与她战斗时，那份压抑着的不甘与悲愤，绝望着的决意与恳求。
不允许，决不允许……
哪怕与敌人拼个鱼死网破，哪怕就是死在这里，她也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保护她身边的人，她的亲友，她珍惜的一切。
所以——“不许，伤害他们！”
一瞬间，靛色火焰和蓝色火焰绽放于掌心，如双生并蒂莲一般安静摇曳着柔嫩的花瓣。
赭发碧眸女孩回眸望了一眼彩团，轻轻颔首权作告别，旋即展开双臂，如拥抱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弧。
紧接着，双色火焰在刹那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粉碎了眼前所有的虚妄与幻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决战将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