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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马节 阿姐,你有 ...


  •   “阿姐,你有想嫁个好人家的念头吗?”常疏年走到她身旁,手搭在门上,“像阿姐这么大在中原,人家姑娘亲事都定下来了。”

      常疏年突然想起上一世阿姐死前都未嫁,这一世得替她寻亲,找个好人。
      “瞧不上,我眼挑。”常九君瞥了眼他,“你小孩子管事挺多的啊,那像你这般大在玉临,人家都熟读兵法了。”

      “不懂。”常疏年将双手插进袖笼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坦然,“对这些无趣。”
      “呵,我对嫁人也无趣。”常九君跟在后头笑了句。

      犟不过她,只好认输。
      天色近晚,没想到在北燕一晃便过去了半月,渐渐回春后,池面与路面的积雪慢慢消融,只剩下湿潮,红墙瓦上生出了草,泥角里长出了花,杏花枝顺着风攀进了宫墙内,结出点点胭红。
      虽说近春的杏花开的好,但论风色看,还不如冬梅辣。
      常疏年老实的待在清石院里,而常九君也将那想在宫中溜达的念头掐死。他们于在二月底便回了玉临关。

      玉临关的走马节也即到,他们收拾行囊准备择明日返关。走之前,常疏年不知为何又想起那个王八蛋,再转念一想:
      他现在没与我结下梁子,之前他让我吃了顿饱饭,要不我赏个脸去给他到个别?他现在也就是个小孩,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把他作掉。

      为了不让常九君和达瓦担心,他还是提前跟阿姐说:“阿姐,我去找那小孩道个别。”他顿了下,添了句:“毕竟不知下次见是何时了。”

      “哟,就见了几面,那么熟啊,你说实话,那好心小孩儿是不是宫里的哪个小公主呀?”常九君将坐在榻上,一边将衣服叠好塞进布裹里,一面对着他说,脸上的表情在调侃他:“哎哟,你可别高攀了,人家,可不是你娶的起。”见常疏年不说话,又笑了句:“莫非不是什么公主,是个小宫女?”

      “别胡说,别人是个男孩。”他转身走向屋门外,回头说道:“我去去就回,对阿爹保密。”

      “真是……”常九君将布裹整理好,嘴里嘀咕着,看着常疏年远走的背影,叹了口气后又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常疏年熟练的走出院门,这回他学乖了,没有偷翻墙去,院外无人站着,他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他内心庆幸:
      还好阿爹又去朝上听会,不然被他捉住,自己肯定踏不出这个地方。

      “是我!”常疏年跑到他殿上没寻到人,于是就来清莲池找,刚好人就在亭内里念书。
      何宵一寻声抬望,看着常疏年偷偷跑进来的身影,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一路上没人看到你吗?”他将手里一捆书卷放置在身旁。今日难得出了太阳,可惜是在冬季,挂在天上也没有暖烘的感觉。“我要回去了。”常疏年小跑过来,身上竟然出了些汗,被风一吹,凉了一背,“特地与你来告个别。”

      何宵一眉眼不动,只是冷眼看他,说了句:“哦。”
      “难得交了个朋友。”常疏年一本正经的胡说着,“不知什么时候能与你再见到。”话完深叹了口气,脸上染了几分伤愁。

      只要我现在待你好,以后随时随地都杀你都没问题的吧。
      “朋友?”何宵一说道,“你我二人也没见几面,哪谈的上朋友二字?”他绕有兴趣的打量着常疏年。

      “当然是朋友。”常疏年叹了声,“不过你对我这般好,如不是你年纪太小,我就打算与你结拜子当兄弟了。”

      ……
      “不需要。”何宵一混了他一眼,站起身子正准备离开。
      “诶诶诶,怎么走了!”常疏年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站起身离开,赶忙叫住他。
      “有事就说。”何宵一停住了步子,回头看他。
      常疏年从衣兜掏出一根细绳,上面绣着一环玉扣,他将手链系在何宵一手腕间,笑道:“算是你之前请我吃饭的礼,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常疏年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嘀咕道:王八犊子,可别以后给脸不要脸。
      “那我就先走了。”常疏年道,“下次见。”而即,便离去。

      何宵一呆呆的看他远去,又抬起袖子,将白暂的手腕露出,玉链在白光下温若羊脂,细滑而朴。他嘀咕道:哪有人送礼送玉。但还是小声的道了句:“下次见。”
      会见的,我会来找你。

      择日,他们便乘车而归。
      走马节,是玉临关上少有的节日,每至二月末,各家无论是有妻儿的男人,还是尚有的小孩都可参与,他们会骑上自己的马儿到草原上赛马,投壶,甚至还有男人或者女人会在节上选定自己喜欢的人,求父母去对方家定亲,倘若双方一眼相定,那这门亲事便下来了。

      常九君自然是对男女之事无兴,回去只是单纯的想赛马射箭,走马节开始前需要君主与阿爹执会,自是两方不可少一方。

      不知为何回时比去时要轻松许多,也没有想临走时,玉临人交代的要小心宫里的人。

      走之前的前几日,其实姐弟二人见过常崇弦一面,不过达瓦知晓此事时,并没有多说些什么,默许了他们去。当时二人出了皇宫外,随车夫去到了常府上,回复了那日常崇弦想要将他二人带回常府的事。
      常崇弦此时早已身着一身淡紫色长袍,上衣绣着蟒纹,腰间系着金边镶着的黑带坐在府上待人来。

      “这件事的决定,无论说什么都伤舅舅与阿爹的心,但九君还是想对舅舅说,九君自小在阿爹身旁长大,从未对阿娘有过任何印象。”常九君端坐在常崇弦右侧旁,她今日穿了件红色的衣袍,脖颈与头额仍然带着玉环链。

      “九君对这里没有感情,自然是生分,我不知为何您要我和阿年回来,也不知舅舅你与阿爹曾有什么矛盾,如今阿娘也不在了,事已至此,九君不会回这儿的。”她说的很长,但最后还是给他了一个肯定的回复。她神情冷漠,对面前所谓的舅舅,她也不知以什么样来表态。

      可换到常疏年这边就困难了,他坐一旁听着常九君的所述之词,长久未咳声。
      常崇弦在上辈子很多地方护过他一命,曾他被困入宫中时,舅舅也费劲心思想要将他救出,因此吃了很多苦,后又因何宵一的母妃作祟,被杀害,他一直欠他舅舅很多情,他想多留在阿爹与阿姐身旁,但却想在舅舅身边偿还人情。

      常崇弦盯着两人看,摸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是看得出他面色上有些失望,但却还是细声道:“我知道了。”他心知,无需疏年作声,他也知姐弟两人心连心,若是他阿姐的留不住,疏年自然是不会待。

      “锦秋。”常崇弦看向常疏年,“你与九君若是何时想回,就寄封书信告知我。”
      常疏年不想泼冷水,点了点头答应了这句话:“我会的,舅舅,这里也是我家。”虽然后句话说的有些背心。

      常九君笑回了句:“回复我已给出,九君也没什么事,那就带着家弟先回去了。”她从头至尾都客气的说着,像是对一个外人。
      “把这糕点带去吧。锦秋爱吃甜。”常崇弦将身旁的木檀盒递上,里面的香味溢出。常九君不好婉拒,接过后,弯腰道谢。

      常疏年从常九君手内接过:“谢谢舅舅。”难说他们能否遇见,只是不想添麻烦。
      ——玉临关。

      “恭迎将军!”一群人簇拥而上,将他们饶在一起。
      “马车后背有北燕王赏赐的食物与缎绸,你们卸下来送到君主那儿,顺便同我一起我,有事要与君主商议,正巧赶上明日的走马节,你们准备的如何了?”达瓦拍了拍肩头,又看望了下他们身后,张灯挂彩。
      “正如您瞧的那样,差不多了。一男人回道。
      “九君和阿年回篷里休息吧,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定累坏。”一位稍年长的妇女走上前温声道,而后又伸手将两人背后的行李脱下。

      “谢谢明婶婶。”二人一同笑道答谢。
      “年!”阿戈里从远处骑马奔了过来,他一个英姿翻下马背,迅速抱住他。他比常疏年大三岁,喜欢赛马。他一身白衣上黑边绣,腰上和肩上都搭着玉佩链,长的瘦高,肤色有些黑,但看的出长的讨人喜欢。

      不过这小子却对自己的阿姐垂涎已久,想借明日与阿姐定亲,不过这当然不可能实现的事。
      “九君姐姐!”阿戈里松开他,咧开嘴笑向常九君,常九君看着他,也点了点头:“嗯嗯,我先去休息了。”

      “好!”一副乖巧模样,浑然不像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常疏年一脸鄙夷。
      他戳了戳阿戈里的鼻尖,虽然面前的男孩比自己高一个脑袋,但性格上完全不是哥哥样,常疏年看了看阿姐远去的身影,将他从人堆里拉到一旁:“想娶我阿姐,也得看她看不看得上。”
      “水滴石穿,我,相信我会打动她!”阿戈里说完还不忘一脸自信的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啧。”常疏年懒得在与他讨论这些,跟他说起来明日走马节的事:“你明日要报选哪个?”

      “你还不了解我?”阿戈里眉毛一蹙。
      “比不过我。”常疏年冷声道。

      “是是是,不知是谁,十岁时还从马背上摔下,还摔的神志不清,一醒来见爹就嚎嚎大哭。”阿戈里笑着说,还一副回味的样子。当时这一事也不知道怎么传的,居然让外人给知道了,常疏年本就爱要面子,因此不许人在他面前提及此事,谁知旧帐又被翻出,常疏年的脸瞬间绿了下来。

      扯住他脑后的长发骂:“再提把你脑袋切了!”说完还不忘用力扯。

      阿戈里痛的嗷嗷大叫,立马软声求道:“弟弟,好弟弟,错了错了,”心里却暗想:人小鬼大,没有一副尊敬长辈的样,臭小孩。

      听到面前比自己高的人求饶,他心里倒是自豪,便松开手,还不忘警告:“别叫我弟弟,我不不是你弟弟,劝你,别打阿姐注意。”
      阿戈里不想跟眼前的小孩较劲,胡乱的点了点头。常疏年也不想跟他拌嘴,也知道他死性难改,懒得跟他说下去,打发了句:“快走吧,今晚好好休息。”

      “还有点良心……”阿戈里应好,就走开了。常疏年扭头向自己的篷内走去,他点燃烛火,坐在榻上翻起兵书。

      上辈子他是自不爱看这些难懂的文字与绘图,可之后的战争的退败,让他知晓了读书的重要性,可那时为时已晚,再去读也无用。

      如今不能在这上头吃倒霉亏。
      无聊自是有些无聊,看了不打一会儿,双眼就阖上睡去了。
      ……
      “君主。”达瓦行礼,脸色沉着,“川越国说有一交易要与您……”

      夜,比往日要静,篷内的人都熄了烛光,原野上的繁星缀满的漆黑的天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走马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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